“尼酱你真是个不负责的人呢。”梨穗看我惨败时不上心的模样埋怨道,“先前对梨穗也是,现在参拜神明也是。无论对我还是对自己都不负责,这样可是会失去梨穗的哦!”
“那个样子的话就说明这个神像还蛮灵验的嘛!”
听我如此回答,梨穗就感觉自己的胸口处燃起熊熊怒火,这使得她非常地想把我的嘴给撕碎,尽管她克制住了,但是声音听上去是那么的咬牙切齿:“哦?!那可真是对不起啊!尼酱你难道不知道愿望说出来就会不灵验吗?看来你还是很不想失去梨穗的嘛!”
我俩就这么一边斗着嘴,一边原路返回。
因为山里的路没有经过人为修整,所以坑坑洼洼很多,地势也是起起落落。之前往上爬还好,现在向下走可就不得不专心看路了,也许这就是老话说的上山容易下山难?
“呀啊——!”没走两步,梨穗又开始瞎叫唤了,这是她从神像开始第七次尖叫,我真的很不想搭理她。
“好尼酱你就背背我嘛~高跟鞋真的很不好走路呀~”梨穗在我身后不停地撒娇,我全当没听见!自己选的穿搭,再苦也要自己走完!山路不比神社,还有个石台阶不穿鞋子勉强能走,这里敢脱鞋那什么蛇虫鼠……
“啊————!蛇——!”梨穗第八次尖叫格外尖锐嘹亮,这下我没办法装作没听见了,回头看去——梨穗满脸惊恐地瘫坐在地上,双腿不停地朝草丛堆里踢。
因为梨穗的表情不可能是演的,所以我一时间也不敢靠近那个草堆,只能捡来两根不细的树枝,祈祷蛇不要太大,能让我夹起来。
万幸,是一条小蛇!我捡来的树枝正好够粗也够长,能稳稳地夹住还让它咬不到我。不过为了防止小蛇又袭击我们,我也不敢把它随意丢出去。
“梨穗,我抓住它了,你没被咬到吧?”
梨穗依旧是惊魂未定,但她还是匆匆把自己身上检查了一遍,“没有!”
“很好,你先走,我等你走远一点再把它丢了。”
梨穗没有说话,乖乖的照做了。跑出去好一段路,我看差不多了,也把树枝连带着小蛇用力一丢,然后赶紧跑路。
“尼酱——!”我还没靠近,梨穗又突然大喊,“我……我被咬到了!”
我想应该是刚刚被咬的时候太紧张了没感觉到疼,现在危机过去疼痛也逐渐传来了。
“哪里?”我赶忙追问。
“脚……脚上!哇呜呜……”梨穗虽然平常看上去好像很成熟,但说到底也不过是个高二的小女生,被不知名的小蛇咬到,没有昏过去,只是哭一哭已经很好了。
“把鞋脱了!快点!”因为梨穗的鞋子绑绳很花哨很麻烦,我不会解,而且她现在又很激动,所以我只好尽量用凶恶一点的语气威胁才有用。
由于是凉鞋,走山路搞得梨穗的脚上泥渍很多,我一时间也看不出伤口在哪里,没办法,拿衣服给她简单擦擦,这才看出——在大脚趾上!
holy shift!情况紧急不多管了,也不知道有毒没毒,反正是吸出了一点东西,感觉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包扎。我记得高中生物好像是学过什么毒蛇咬了哪里,然后绷带该怎么绑的。但我忘的一干二净了,没办法,那就干脆多绑几个地方!我脱下衣服,因为便宜,所以材料一般撕起来很轻松,把干净的给她包大脚趾,剩下几条扯住膝盖下啊,手臂上啊,反正什么近心端的地方。最后只需要背着她回神社叫医生就好了。
“尼酱……”梨穗靠在我的背上,很显然已经哭的很累了,“梨穗会不会死啊……”
“没事的,别瞎想,很快就到了。”
因为我们早早就和小姑姑通过电话,所以等我把梨穗背到神社,医生也差不多到了。然后就是我给小姑姑形容小蛇的样子,小姑姑翻译给医生听。毕竟我当时也夹着小蛇看了很久,所以模样大致还记得,听医生说是没毒的,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注射了血清。
等一切终了已经很晚了,晚餐也凉的差不多了才吃,吃饱就躺在日本老式房子的那种地板走廊上看星星和月亮。
梨穗也杵着拐杖一瘸一拐的靠到我旁边躺下,“星星很美吧~我小时候经常来这里看呢~”
“嗯!好点了吗?下次来山里别再穿成这样了知道吗?”
“好……看吗?”
“好看是好看,但……”
“那为什么不看我……”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我又生怕自己说什么让她误会的话。我们就这么尴尬的耗了一会儿,梨穗率先打破了沉默。
“尼酱你当时到底许了什么愿望?”
“嗯……我想想啊……好像是希望你遇到真正喜欢的家伙吧?毕竟这样你才不用每天来蛊惑我犯罪。”
“那看来我们的愿望都实现了呢~”
“啊?被蛇咬?你还挺会许愿的嘛!”
“笨蛋……”
“我猜错了?你说的实现了嘛!”
“暂时不想和你说话!”
道场里,小姑姑和日本奶奶一起跪坐在一副遗像前,喝着茶。
“樱,那个孩子和你爸爸真得很像呢~”
“妈妈您还记得啊?爸爸离开我们这么多年您也一直想念着呢……”
“翼当年也是个呆呆傻傻的家伙,虽然平常看起来不着调,但其实意外的很可靠,哈哈哈……以前啊……”
“妈妈,您这个故事已经说了好多遍了哦~”小姑姑看着日本奶奶手里喝尽的茶杯,小心翼翼的为她续上,“好了,正好最后一杯呢。”
“好了好了,时间也不早了,要去睡了。”日本奶奶放下茶杯,临走前看见杯中竖起的茶叶(在日本,茶叶竖起被看作是好兆头),“看来有好事发生咯!”
翌日,吃过午餐,我们和日本奶奶道别,便启程回家。
梨穗虽然并无大碍,但是被咬伤的脚还是肿的,所以一路上基本都是我背着她过比较难走的路。
真是微妙呢……因为我唯一穿身上的衣服被我撕了给梨穗包扎用,所以现在身上穿的是爷爷以前的衣服……
梨穗也是,昨天在山地里打滚,白裙子上沾了一层泥,就算洗过也还有一点印子在。
我俩的形象真的很难在返程中正眼和路人对视,基本是低着头走到家的。
由于从日本奶奶家回来的车次少,所以我们到家都已经晚上了,简单洗个澡,我就躺在床上不动弹了。没办法,这两天我的运动量已经超标了,疲惫的身体急需补充睡眠。
“叮咚”
LINE
梨穗:哥哥你过来一下,我有话想和你说~
……
“叮咚”
LINE
梨穗:有奖励!
……
“叮咚”
LINE
梨穗:你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