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是陌生的天花板。
徐幸依感觉自己正躺在什么地方,身下垫着什么,倒还算是柔软舒服,但四周昏暗,且感觉有点潮湿。
就这样躺着稍微发了会愣,她感觉自己刚起床的松懈有着明显转好,本来朦胧的视线也是逐渐恢复,她发现自己好像是在一处山洞的内部,眼前的天花板应该是山洞的顶部,而不知什么地方透着光。
这是在哪?
背部尝试轻微用力,但是胸腔部位却传来了发麻的痛感,徐幸依停下稍微缓了缓,才是慢慢地尝试起身,并且环视四周。
自己确实是在一处山洞里,感受到的透来的光线是在山洞角落透进来的,或许这个山洞有着一处空缺,这使得光可以从外部透入。
这里是?
徐幸依开始思考起自己的现状,自己现在是在一个硬质的石头平台上,身体下可能垫着什么,身上则是盖着一块大布,就是那块画着太阳的厚布,好像还有人专门将它清洗过,上面沾上的土都没了,还蛮干净的。
是其他人帮我送到这里来的吗,那他们人呢?
希望他们没有出事。
徐幸依一边思考着,一边将身上的这块大布掀开,露出了纯白棉质的柔软睡裙,可以些微看出在其下的身材曲线,但不多。
等等,这睡衣谁的,我衣服呢?
发现不对劲的徐幸依停了下来,表情微妙地看向自己身上的睡裙,伸手抚摸,是相当柔软的布料,和来到异世界时的那个初始皮肤是完全不同的触感,而且还带着一股十分明显的洗衣液的香味。
她不由得眯了眯眼,表情古怪地确认了一下自己现在的状态。
额,受伤了,衣服大概是别人照顾我的时候换的,额,不是什么大问题,嗯。
应该是江欣悦帮我换的,这总是问题不大的。
徐幸依想着,笑了一下,正准备尝试着下床,但整个人又愣住了。
等一下,如果是江欣悦换的话……就真的没事吗……
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了一些不好描述的细节,徐幸依不由得吞了口口水,感到微妙的身体发烫。
对了,自己现在身上这感觉……
她手微微哆嗦了两下,看着四下无人,将睡裙的下摆掀起,低头打量了一下,随后又快速地放下,做贼似地看向四周,感觉无比尴尬。
这内裤肯定不是自己的,肯定不是。
那会是谁的,那还是谁的。
为什么要给躺在床上的昏迷人士换内裤,为什么,这种东西没必要的吧,只需要简单的打理就行了不是吗,就和植物一样的吧。
植物人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也不对,自己的身体明显被谁清洁过,但具体过程是什么?嗯?不过应该没有人会对一个重伤昏迷的人乱搞,对,没有人,哪怕对方是刚刚确认关系的情侣,对,至少自己不会。
她又确认了一下自己的胸口与背部,但没有发现明显的伤痕,只是按去有点痛,大概是留有淤青,骨头什么的好像也没问题。
明明整个人都飞出去了,这样的冲击却是连外伤都没有留下,这具身体可真是厉害。
昏迷大概是那个梦境的缘故,人倒是没什么大碍,真好。
有的没的的东西还是别想了吧,先出去向其他人报个平安,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
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不知道食物够不够。
徐幸依叹了口气,正准备双脚落地尝试站起,突然听到周围有响声,然后看到一块布被掀了起来——她才发现有块布挂在那里,想来那应该是这个山洞的入口。
王致远走了进来,他看见了正安安稳稳地坐在凸起的石质平台上,双脚落地的徐幸依,愣了一下。
徐幸依也愣了一下,尴尬地看了一眼四周,又转头向他问道:
“额,那个啥,我没事……额……现在什么时候?情况还好吗?”
王致远表情微妙地看了一眼徐幸依,轻微地摇头,快速说:
“大家都挺好的,额,问题基本都在你身上,等一下,我先去把江欣悦叫来,这几天最着急的估计就是她了,也基本是她在照顾你,具体有什么事情还是你们私下里说。”
“哦,额哦。”徐幸依匆忙接话,看着王致远向着外面跑去,但对方又突然折返回来,掀开布向徐幸依比了个中指。
他快速地晃了晃中指,说:
“你马个逼的,踏马的害我们担心死了,马的。”
徐幸依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对方又是快步离去,隔过墙都可以清楚地听见急促地脚步声,“踏踏”的清晰可见。
徐幸依呆坐着,愣着茫然地看着,一会后又不由得笑出声来,渐渐的低笑转为大笑,本就残留着钝痛的胸口被震得发麻,她哈哈地笑,转头扑向应当可以被称为床的石板,整个笑的打起卷来,不停地打滚,身下的用来垫身子的破布被搅得乱七八糟。
笑声只是持续了一会便慢慢地小去,娇小的少女从乱七八糟的床铺上起身,眯着眼,抬头看向这处洞穴的角落,看向这洞穴入口的位置。
她看向从自己醒来开始的,不知是否存在的神明,直视向对方的纯白瞳孔,脸上仍旧是残余着笑容,眯着眼,身体后倾,在身后的石壁上找了一处还算舒服的位置靠着,任由那纯白的身影充斥自己整个视野。
她稍微缓了缓,低声说道,视线向着那个不知道是否存在的事物,语气如同自言自语。
“你看上去都这么清晰了啊……”话语混着感叹用于开头,随后接着说道:
“说实在的,有些时候我都感觉自己是已经疯了的,毕竟精神正常的人大白天是看不到这样的有的没的的东西的。”
她和神明对视,对方没有说话。
“你在过去,额……很长的时间,差不多是我的全部人生中,在我的全部梦境里,都说我会死,呵呵……”
“说我会燃尽,如柴薪,一句两句的,有的没的的,还说要交易……”
“说实在的,我真的感觉你应该是我的一场梦,这样毫不讲理地蒙在我的生活上——又或者你才是现实,我的生活才是梦境,所以它的崩溃才称得上是自然而然。”
“刚刚说到哪了——哦,对,你说交易,在梦里说的,说我无法拒绝——确实,还真的,我还真没法拒绝,如果内容属实,如果我的直觉为真,那这交易还真的称得上是物美价廉,真是精明地强买强卖……”
“这种事情……”她注视着神明的注视,嘴巴张合了几下,本想再说些什么,但整个人又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这种事情……”
挂在入口处的破布一下子被掀开,光则是一下子透了进来,神明的身形则是显得如此的易碎,只是被人拨动了一下便消散于虚无,江欣悦面色发红的,急促地喘着气,稍微捋顺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看着在床上的徐幸依,缓了缓,向她走了过去。
“没事吧。”她一边走一边问道,轻松取代了原有的神明的虚影,人和光混在一起,不由得让徐幸依眯了眯眼。
“啊,啊……没事……真的……嗯。”
徐幸依仿佛终于回到现实似的,又好像是沉入了梦里,她垂下眼,在床上吐了口气,不由得坐正,身体前倾。
“真的没事。”
她感到对方的影子将自己近乎全部盖住,但停在自己身前,抬头看去,对方是带着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连着扶了好几次眼镜,但神色间的宽慰还是不由得溢出,几乎是要混着泪水。
江欣悦最终向着徐幸依的身边坐下,整个人向着对方倾去。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两个人的手轻轻碰了碰,缓慢地触碰,混着安心的情感,于是两人拥抱在了一起,相互的温柔拥抱。
***
说实在的,酒是真的不能多喝,前天喝完酒回家真的是连自己怎么睡去的都不知道,整个人直接断片。第二天早上起来头还晕,一直到现在感觉还是难受,只能说少喝酒吧,这种东西喝多了是真不好(苦笑)
另外瑞幸的酱香拿铁还蛮好喝的,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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