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泰利22年,5月5号。
在接受了枯石死亡于我脑海中这件事的事实后,我请求普修斯用神力修改大家的记忆,让我出丑的那一段记忆消除掉替换成美好的共同享用晚餐的记忆。普修斯答应了我的请求。
我总觉得枯石没有真正地死去,亦或者我是不愿意去相信它会死去。潜意识里我还是认为它只是陷入了深深的睡眠,等到睡够了自然会再次醒过来吧。
把心态重新调整过来,我现在需要想办法通过那道传送门去到另一边的世界,然后一路杀到珈百璃面前,解放我的生命。但首要的问题是,我应该怎么去做?我要如何才能通过那个传送门?普修斯知道我所困扰的问题,我向他询问“我要怎么才能穿越那道传送门?”
普修斯若有所思“能够穿越那道门的只有恶魔,人类的躯体靠近就会变成魔物。”
“那如果我用魔人形态呢?”
他用手轻轻抬起我的下巴,他那湛蓝的瞳孔就跟星空一样极具吸引力,好像要把我吞噬掉一样。
“亲爱的,你应该知道你要面对什么吧?”他收起来往常那股笑容。
“我当然知道,所以我要赌上我的一切。”
“你有勇气吗?”
“如果我没有勇气,那我就不会站在这里了”我发觉自己在笑“如果我没有勇气,那么这一切都无法发生。”普修斯松开了手,恢复往常的那种神秘莫测的笑容。他坐在我的书桌上,背后是拉上窗帘半开着的窗户,风吹过窗帘也被掀起,他的头发也飘起。光芒透过缝隙照在普修斯身上,那一刻的感觉是无比的微妙,更应该说从见到普修斯的时刻起,他就对我有种莫名的吸引力。
脑内的系统因为之前的战斗,现在是残缺的状态,肯定是无法继续使用的,我得去找欧里亚换新。我穿好衣服,普修斯凑过来跟我说他也要一起去“我也想亲眼看看欧里亚他们的工作场景呢!”我们俩就一起出发了。
驱车抵达那家看上去很破烂的修车铺,这是我第二次来到这个地方了。今天在门口看守的是西西里,我跟西西里和马里亚纳这两个人的关系并不熟,第一是说话次数少,第二是我完全不知道他们的战斗方式是什么样子的。
我把我们的来路跟西西里说清楚了,西西里想拦住普修斯因为他并不属于战斗人员,可普修斯执意要进来,西西里摇了摇头把我们放了进来。我没见过西西里说话,他就一直是一副复活节岛上的雕像人的表情,没有变过。可是闲暇之余,我曾看见他在做针线活,可谓是人不可貌相,粗中有细的典型代表吧?像比利海那种就纯粗人了。
西西里独自守护在外面,把我们送进电梯,伴随着机械运作的轰鸣声,我们进入了地下。普修斯看着这些奇妙的机关设计不由得发出惊叹。
抵达地下基地后,我径直走向右侧走廊,找到挂着欧里亚门牌的房间敲了敲门。
没有反应,我又敲了敲门。
“那家伙今天外出了,找他干什么?”我回过头一看,是马里亚纳,他头上的头发好像变白了不少“哦?艾路萨尔,你今天怎么有兴趣过来?还带着另外一个人观光,这里可不是你们约会的好地方,不过做事还可以的....”
“我来找欧里亚换掉脑袋里的那个芯片,它坏了,至于普修斯是他缠着我过来的。比利海和邱呢?”
“邱跟着欧里亚一起去出任务了,比利海还在房间里睡觉,你去把他喊起来吧。”马里亚纳的表情变得苦恼,叫个人而已至于吗?所以我揽下这个活。
我走到比利海的房间门口用力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动静,我回头望着马里亚纳,他摊了摊手。普修斯说“为什么不直接开门呢?”
“等一下....”
马里亚纳想阻止但没成功,普修斯已经把房门打开了。
一股酒臭和烟臭味直充脑门,难以形容的味道一股劲地全跑出来,好像混杂着呕吐物跟尿液一样,似乎还有很重的腥臭味。我捂着鼻子拍开墙壁上的电灯,只见地板上放了各种大大小小的酒瓶,垃圾桶里都堆满了纸巾和不明物体的盒子。烟灰缸的烟灰跟烟头已经完全漫出来了。更重要的是比利海的床上躺了三个甚至是四个裸女,他自己半梦半醒地从那群裸女中间爬起来,他看到我第一反应以为是幻觉,于是闭上眼揉了一会再看着我,此刻才发觉我是真实存在的。普修斯很好奇一个劲地从我身后探头看房间内的状况,马里亚纳把普修斯拦住,不让他看见这极具冲击的一幕。
“你这....怎么回事啊!”我极其嫌弃这种环境,比利海在那群裸女身旁找着自己的内裤和上衣同时还不忘向我解释“啊,你说她们四个?她们是昨天去车展时遇到的四个车模,我们很有聊头所以....哈!找到了我的衣服!”
“谁问你这个了!”
“什么什么?让我看看!”普修斯稍微动用了一点神力推开了马里亚纳,跑到我旁边然后他发出怪叫“噢!!!这就是!这这这这!哦哦!”我迅速把他的眼睛蒙住“别看,对你不好。”
“是的是的,这种事情你们应该自己去做而不是看我做”比利海穿好了上衣,他床上的四个裸女也都被这吵闹声吵醒,她们其中一人发觉了我们的存在,场面一度陷入很混乱的状态。
好不容易送走那四个家伙后,我跟马里亚纳开始拷问比利海到底是什么状况。
“什么什么情况?总不是这样撩一撩,那样谈一谈,再喝杯酒就上床了。”
马里亚纳对比利海的行为很生气“你把她们带到基地里面来?!你怎么想的!这里应该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才对!你这下子整得好极了,以后我们要不要把地球上的人挨个挨个请一遍来参观参观?”
“喔噢喔噢!老伙计别生气嘛,孩子们都在呢!而且我现在还有点头痛,你说太多也无济于事啦。”
“你到底在想什么?我知道你想放松,可是能不能节制一下?你起码去外面的旅馆都可以啊!”马里亚纳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比利海见状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我知道,别生气。”
比利海的神情变得严肃“公务在身,本来只是一个简单的情报套取而已,只不过我动了一些其他的方法,你知道的。”
“什么公务?”
比利海从上衣口袋里面摸出来一个U盘,拿着它对马里亚纳说“这里面就是我昨天得到的情报,是关于地狱的事情,还有一些其他杂项”听到和地狱有关,本来要走的我兴趣又拉了回来“关于地狱的什么?”
比利海看着我说“关于地狱恶魔的能力,和穿越地狱门的方法,目前全人类只有一个人成功穿越了地狱门。”
“谁?”
“西西里,代价是失去所有的表达能力,无法向外人传达任何关于地狱一丝一毫的信息。”
“他居然去过地狱?!”
“对!”马里亚纳拿走了U盘,他插在电脑上翻看文件。
“详细说说,快!”
“别急小子,西西里去地狱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他在加入虐杀小队后在一次追杀任务中不小心和恶魔未燃尽的尸体跌入传送门里,那个传送门在一个楼梯间,他当时在楼上击杀了恶魔。”
“掉入传送门后我们都吓坏了,可谁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样才好,没过不久西西里从里面跑了出来,他身上插满了各种刑拘,他的手上被打满了钉子,整个下巴到后来全被切开,声带不可逆性破坏。后来经过一系列康复治疗,西西里才用键盘在电脑上告诉我们当时的场面。”
比利海给我看了那一份篇幅超长的文件,除去那些错乱打出来的乱码,剩下的内容简单概括一下就是地狱跟现实世界的流速不一样,在地狱一天等于现实世界的一秒钟。地狱的恶魔数量是难以想象地多战斗力极其恐怖。有一栋巨大的漆黑的建筑,和一棵非常洁白且散发着金光的树。除此之外就没了。
那栋教堂就是我要抵达的目的地了,可是那颗树又是什么?
“也就是说,我只需要带着一具恶魔的尸体就可以穿越传送门了是吧?”
“对!但是资料里面记录的内容是曙光重工创造传送门的方法。”
马里亚纳揉了一下手腕“这次轮到我们去创造那个传送门了!”
计划在一周后进行,我让普修斯先回去,我独自留在基地等在欧里亚回来给我换芯片。
欧里亚回来给我换完芯片以及制定完计划已经是深夜了,邱在临走之前给我一件全新的战斗服。
“这是我新研制的,有纳米修复功能,也会适应你的各种形态,为你量身定做的一个版本。”
“太感谢你了!”
“不用客气,一周后记得铆足劲,人类的希望就赌在你身上了。”
几句简单的寒暄后,我回到家中,大家都早早地睡着了,我独自一人去浴室快速洗漱完毕,把换洗衣物扔洗衣桶里就回床睡觉了。
我看到普修斯躺在我的床上“怎么回这么晚?”他身上没有穿衣服,只有褶皱的被子稍微盖住了他的隐私部位,我无法分清他到底是男是女。
“你有感觉吗?”
“指什么?”
普修斯翻了个身,发出了很娇媚的喘声“性,你有感觉吗?”
我摇了摇头,我并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感觉,我不需要那些无用的感官体验,或者说....我不渴望那些东西,在我完成真正要做的事之前,我也许不会有任何情欲表现。
“你....到底是男还是女?”
“两者皆是。”
我再没有搭理他,只是回到床上睡觉。
尽管他从那之后没有发出任何动静,但我可以感觉到他只是动用了神力躺在我身边而已。等到后半夜,普修斯彻底睡着了,我翻过身看着他的睡颜。这个状态下他原本保持的那股神力就变得很微弱,我轻轻用点力,他就彻底躺在了床上。
现在是泰利22年5月6号,距离深入地狱仅剩6天的时间。
今天很难得,后妈米莉亚不在家,反而父亲在家里。父亲盯着我,让我觉得还怪不好意思的,我挠了挠头问他一直看着我干什么,他只是淡淡的说了句“没什么,你后妈给你做了一份早饭。”
吃饭的时候,父亲就坐在我的旁边,他给我到了一杯水。
“待会......去看看你的母亲吧。”
我点了点头。
今天是多云,但还不错,气温有所回升,起码不会感到寒冷了。我把买来的花放在了母亲的坟墓前,父亲也放了一束。
“第一次来吗?”
“不是第一次,经常来,在你被洗脑是时候。”
“是吗....你长大了呢。”他粗糙的手想要搭在我的肩膀上,可他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搭上去了。
“我....我一直很对不起你知道吗....”
“有的时候我就是克制不住自己,我内心非常的悲伤,那段时间我拼了命地工作,即使是一天到晚都在办公区待着都不愿意回家来看看你。”
“因为我每次看见你,我都无法忘记艾丽娅的死去,你的发色和面貌就跟你母亲的一模一样....”说到这里他止不住地抽泣了起来,我也感觉到鼻尖一酸。
“被洗脑后,我远离了你,也远离了我的内心。我变得麻木,对于什么事都没有了追求我以为我忘记了艾丽娅,可是当我看见你再次出现时,你母亲的容貌再次浮现在眼前。后来看到了你奋战的姿态,我才发现你不是艾丽娅,你就是你自己....”
“当我看见你为了整个城市的人民和巨型机器人作斗争的时候,我知道你的命运是由你书写的,你的未来更广阔,也随时会葬送于这条路。你真的有勇气吗?去地狱的深处?不愿意的话,我可以一直守护到你死亡为止,就算是为我之前的过错赎罪吧。”
我抬起头,他的目光跟我对视。我点了点头笑着说:“比起让你守护我一辈子,为什么不能大家一起其乐融融地生活呢?我是艾路萨尔,是你和母亲生下来的,我还有很多的朋友,正因如此我要去干掉珈百璃让我们都可以幸福地生活,所以我必须得去地狱里面。”
“艾路萨尔....你是我的骄傲,儿子,我为你感到自豪!”父亲把手放在我的头上,我可以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温暖,他搓着我的头发,一阵春风吹拂而过,他松开手。
父亲突然释怀地大笑起来“你的头发乱了。”
“啊,还不是因为你。”
“应该去剪剪了,男人就要短发才帅!”
“我乐意,而且我怎么样都是帅哥吧?”
“你小子。”
我们都哈哈大笑起来,如果是母亲的在天之灵看得见,她也一定会很欣慰吧。打赢了,让我们所有人都过上真正的幸福生活,为了那一天的到来,我没有理由输给珈百璃。
以你之名唤醒我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