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默然忍受命运的暴虐的毒箭,或是挺身反抗人世的无涯的苦难,通过斗争把它们扫清,这两种行为,哪一种更高贵?”
红色绣衣的女子丢下手里刚泼完水的水盆,站直身子,居高临下俯视她面前被绳子束缚在椅子上的男人。
“《哈姆雷特》第三幕第一场。”
这是男人被泼醒后的第一句话。
“还能记的这样清楚,说明你很清醒。所以,你的答案呢?”
男人打了个寒战,无力地笑笑:“小姐应该很清楚我的为人,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女子盯着他看了许久,像是在判断他话的真诚度有几分。
作为回应,男人尽力扯出一个讨好的笑。
良久,女子挥挥手,束缚住男人的绳子顷刻间变为几条涂着赤色信子的冰冷毒蛇爬到女子脚边,温顺地在她黑色的可禾兽皮靴子上舔舐起来。
男人松了一口气,猛的咳了几声后虚弱地站起来,问向面前的女子:“那,小姐,我们什么时候走?”
女子冷冰冰地看他一眼,说:“现在。”
“现在?”
女子不顾男人的惊愕,抬手轻佻地打了个响指,刚站起来的男人就感觉到脚下传来运动的感觉,一时间失去平衡跌倒在地。
男人顾不得爬起来,立马看向四周,黑暗已经退去,现在他在的地方哪里还有原来地下室的模样,分明就是在马车里面!
“那个,小姐?”男人试图询问。
女子在一边优雅地坐了下来,拿起车里桌子上的茶,矜持地呷了一口,才开口说话:“怎么,难道洛夫克先生还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必须留在菲利普王国吗?”
“没有了,菈芙特小姐。”
洛夫克耸耸肩,知道现在他再反对什么也没用了,说:“完全没有了,一切谨遵小姐命令。
拉芙特哼了一声,吩咐道:“做个企划书,还有六个小时马车到霍华德王国,我要在到之前看到你对创办莱茵教会的全部计划。”
“遵命,小姐。”
拉芙特不再正眼看他,而是偷偷用余光瞟着他,看他从虚空中掏出纸笔开始埋头在马车另一边写东西。
“不老实的家伙,不把你绑来你就是不就范……”
洛夫克好像听到了什么,忙抬起头来,“小姐,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闭嘴!好好写你的企划书!”
“哦。”洛夫克摸摸鼻子,重新埋下头去,在心里暗自抱怨一声:“女人真麻烦。”
所以他自然是看不到拉芙特那一瞬间羞红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