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这些事情洛夫克都记不起来。以前他还可以认为这是人体潜意识自我封闭不好的记忆,但当奈亚这么说了,他心中的疑惑也就自然而然地升起来了。
不止是关于这件事的疑惑,更有为什么他没想到怀疑这件事的疑惑。
真的只是潜意识封闭吗?
洛夫克难以判断。奈亚说过的谎搞不好比宇宙中微观粒子的数量还多,他很难相信祂的话,也完全有理由怀疑祂是在挑拨离间。但问题是,似乎很有道理。
“慢慢想吧,崽。”奈亚爬上他的手,用秀气的黑色牛皮鞋踩了踩他手上的青筋,“你的怀疑是合理的,但我希望你自己去调查。我可不是无缘无故把你送到这个世界的。现在我不能让你回忆起你被封印的记忆,但是记住,你想要去做什么就去做,不要担心,你的欲望就是我的指示。当你的欲望与犹格对你的要求冲突时,才是你真正要思考的时候。”
“好了,就这样。这具分身的能量不是很多,我先歇着去了,有事再叫我。哦对了,下次如果想让我变成什么样子可以提前跟我说,变成你的那位小姐的样子也是可以的。如果你经历的事件和真相足够多,收集的污染量充足,那我用等身手办那样的躯体来陪你玩也是可以的哦。”
说完,不待洛夫克挽留,奈亚用拜蕾尔的手办躯体露出一个极为勾魂夺魄的笑后消散开,化为一股淡淡的黑气重新回到钢笔中。
洛夫克在桌前愣了会儿,苦笑着说:“这都什么事啊。”
清凉的月光皎洁,似有蓝色在透过窗户窥视桌前的人。
翌日。
“小洛啊,今天也是来买两斤面包吗?”慈祥的菲塞太太年龄虽已近六十,但手脚依旧麻利,快速切了两斤白面包。
“嗯……最近食量大了不少,今天多要些吧,麻烦再多来一斤,菲塞太太。”
“好,那就再给你切一斤,一共三个阿姆特。”
“谢谢菲塞太太。”
洛夫克付了一个铜茵康钮,把太太找的七个阿姆特零钱放在口袋里,又去周围买了些水果烤鱼什么的,最后还剩三个阿姆特。
清晨的食品总是新鲜且便宜,市场上的居民都很喜欢这个花钱大气且待人亲和的年轻小绅士,乐意多给他点东西,所以一般是洛夫克出门。并且如果是高贵的拉芙特小姐,那怕是会惹上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就算是人缘很好的洛夫克,在回家的路上也不得不躲开三个试图撞在他身上的扒手,拿一个阿姆特付了“拦路钱”。
能打,但是没必要。黑色地带也有规矩,如果拦路费是两个阿姆特,洛夫克就会毫不客气地动手,但如果是一个,洛夫克也不介意为他们提供一天的饭钱:一个阿姆特可是够买五斤黑面包的。
主要还是因为以后说不定都是教会成员,现在就把关系搞得那么僵不太合适。
进门,关门。挂着莱茵教会牌子的房子照旧把外人的目光拦在门外。
“仆人?”床上的拉芙特小姐睡得迷迷糊糊的,感受到床前的视线才不情愿地睁开眼。
“该起床了,小姐。”洛夫克说。
窗外的阳光斜射进屋内,拉芙特怔了怔神,打了个哈欠。刚要说话,怀里一阵蠕动。
两人看着蠕动的被子里钻出来一个小脑袋,正是衣着不整的拜蕾尔。她迷糊地爬出来,睡眼朦胧地看见床前的洛夫克,直接伸手。
洛夫克和拉芙特对视了一眼,然后强行淡定地把她抱起来,没敢第一时间贴贴,而是转向拉芙特再次用眼神征求允许。
拉芙特小姐可爱地小小“哼”了声,挥挥手示意他把拜蕾尔带出去:“衣服在衣柜里,赶紧找出来然后滚,不准乱看啊。”
“是。”洛夫克欠身行礼,然后麻利地一边抱着贴在他身上的拜蕾尔一边找到她的衣服,至于衣柜里的其他衣物……不敢看,不敢看。
不过好歹他还是记得身为仆人的职责的,略微思量后就拿了件很淡雅的普通衫衣放在拉芙特床前,然后走到门口处再次欠身行礼才退出去并关好门。
拉芙特小姐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她昨晚和拜蕾尔折腾一整晚,倒不是进行了一些两个女子之间的友好交流,而是心血来潮想要给拜蕾尔讲睡前故事,然后看看她的反应。
结果就是现在这样。昨晚讲了大半夜的睡前故事,拜蕾尔始终是一副呆呆傻傻的模样,不笑不哭,睁着纯洁的眼睛一言不发。
在拉芙特小姐问清原因后,崩溃的大小姐终于克制不住睡意当场大睡过去。
这个让大小姐崩溃的原因很简单,就是拜蕾尔根本不理解大小姐说的词汇。无论是王子,公主,女巫还是王国,教会,甚至连纺锤燕子这样的词汇拜蕾尔都完全不懂,自然不会有任何情感波动。
洛夫克是不知道这些的,他把拜蕾尔抱到客厅里。因为房间的门是上了禁制的,所以不用担心别人闯进来,窗户也加了隐蔽魔法,外人也不能透过窗户看到里面的景象,所以他才会放心地把衣冠不整的拜蕾尔抱到客厅而不用担心外人看到。
“真是完美的银趴场地呢。”奈亚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想起,但洛夫克选择不管。
“拜蕾尔,先松开手,不然我没法给你穿衣服。”
拜蕾尔不理解洛夫克的话,但是她懂洛夫克掰开她手的意思,乖巧地松开了手。
洛夫克把她放在沙发上,然后细心地捋起她披散的长黑发,把它们全部理顺,然后不动声色地咽了口吐沫沫,手指放在了拜蕾尔睡衣的第一个纽扣上。
拜蕾尔的目光懵懵懂懂,像婴儿纯净的目光,没有娇羞,没有恐惧,只有好奇和无畏。
洛夫克和她纯净的眼睛对视一下,立刻暗骂自己的不纯洁,然后定定心帮她褪去了睡衣。
在笼子里做奴隶时被蹂躏粗糙的手指早已无法恢复,这粗糙的手指就这样轻轻划过拜蕾尔雪白娇嫩的皮肤,即使动作已经极度轻柔,却还是不可避免地留下了几点淡淡的红色晕迹。
但拜蕾尔没有任何抱怨的意思,反而是用好奇的目光注视着洛夫克在她身上游离的手指,疑惑地看着他一点一点给她穿上整洁的衣裙。
洛夫克慈爱地收回手。很奇怪,但又正常,他心里没有一点欲望的心思,有的只是身为老父亲的温和和宠溺。能让他这个绝症萝莉控这样的,恐怕也只有拜蕾尔这纯净如婴儿的目光了吧。
或许大小姐这次大发慈悲地宽恕他的原因也是这个。
“还没好吗?”拉芙特小姐少见地提了根手杖,真的像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那样优雅地走下楼梯,挑了挑好看的眉毛。
洛夫克顺着拜蕾尔伸来的双臂把她抱起来走向餐桌,同样优雅地送上仆人的话语:“一切完毕,随时为您服务,小姐。”
只是怀里软软香香的拜蕾尔有点坏气氛。没了她纯净目光的制约,又对上拉芙特小姐优雅的清晨美人形象,洛夫克觉得他好像站不住了。
“请用餐吧,小姐。”他竭力控制住身体,尽量保持体面地发出邀请。
拉芙特小姐看他抱着拜蕾尔的动作,终究也只是切了一声,走到了餐桌前。
然后,就在洛夫克刚坐下的时候,拜蕾尔莫名好奇地在洛夫克的耳朵上舔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