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大师的家装饰并不华丽,但十分美观。
显然艾瑟尔不是第一次来拜访橘大师了,在他让两位来访者就坐后,老人便为艾瑟尔倒上了一杯热咖啡,这是德国人最爱并且每天必不可少的饮料,艾瑟尔也不例外。但是对于第一次见面的刺客小姐,橘大师并不知道身为精灵的她的喜好。
“请问茶和咖啡,Assassin(刺客)小姐想要喝哪个呢?”老人问道,而刺客小姐的回答是:“那就茶吧,麻烦您了。”她两种饮料都尝试过,但她确信茶更加符合她的口味。
“不麻烦,这样的好茶自然应与客人共享才对嘛。”老人笑呵呵地说道。
后面的谈话并没有多少营养,无非是鼓励后生艾瑟尔、谈谈骑士团和DEM社可能的反应等等,而刺客小姐实在看不出这位全程带笑的老人有何过人之处
同大多数德国人的习惯一样,艾瑟尔趁热将咖啡快速喝完,随后她站起身说道:“我去准备饮料吧。”她这是要给两人创造谈话的空间。“那么麻烦你了。”老人对艾瑟尔道。
现在客厅上只剩下刺客小姐和其貌不扬的橘大师了,橘大师再次为刺客小姐倒茶,并问道:“老夫能用Assassin小姐的名字来称呼你吗?”
“请便。”刺客小姐应允道。她看着这位如同邻家老大爷一般的橘大师,想要问的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了。
“既然如此,米娅小姐想知道什么便问吧,老夫知道的都会如实相告。”兴许是看出了刺客小姐的为难,又或者是生活经验所致,橘大师主动揭开了话题。
因橘大师的解围而轻松下来的刺客小姐吐了一口气,她那点交际能力实在无法应对这种情况。
“你们兄弟会与我的存在有什么联系?”尽管刺客小姐脑海中只有她现界之后的记忆,但身为精灵的她却与人类社会中这个名为刺客兄弟会的组织有那么多的共同点,这无法让她不对这个组织感兴趣,于是她第一个问题便这么问。
“啊,一上来就是重头戏吗?”橘大师的笑容带上了一些无奈地感慨,不过这样的问题在他意料之内。他抿了口杯中的茶后,没有直接回答刺客小姐的问题,而是先反问道:“米娅小姐是否知道‘伊述’的存在呢?”
伊述?刺客小姐想起她拿起金苹果时听到的那个声音,记得当初那个未知的存在便说自己是“伊述”,但刺客小姐也只知道所谓“伊述”(Isu),也被称呼为第一文明(Civilisation)、先行者(Those Who Came Before)或先驱(Precursor)什么的。
“好像是科技实力超强的史前文明主导物种吧。”刺客小姐也许不确定地回答道,而橘大师似乎对刺客小姐知道“伊述”的存在十分意外,但他知道刺客小姐也只不过是知道“伊述”的存在罢了。他回答起刺客小姐的问题:
“伊述是这颗星球最早诞生文明的物种,同时也是我们人类的创造者,很久以前,祂们以自身为蓝本,选择了当时最接近的直立人创造出智人,并将他们作为劳动工具,同时为了控制人类,祂们在人脑中留下了弱点,并且制造了能够通过这个弱点控制人类意识的金苹果。
“至于为什么祂们会这么做,很可能是因为伊述本身的物种特性所致,祂们的繁衍能力极差。相较于人类,祂们的DNA是三链螺旋结构,并且拥有第六感,智慧。
“抱歉,老夫忘了询问米娅小姐是否了解这些现代知识。”看着依旧一脸认真地聆听着自己的话的刺客小姐,橘大师忽然想起她的身份,道歉后还面带歉意地笑笑。
……刺客小姐沉默了半晌,才微不可查地摇摇头。橘大师说的没错,刺客小姐完全不了解他说的“三链螺旋结构”等,但出于她不会主动打断别人讲话的习惯,即使听不懂,刺客小姐也没有提出来。
橘大师低垂下头颅再一次表示歉意道:“抱歉,是老夫考虑不周了。”随后他继续讲述:
“总之伊述创造了一个弱化版但繁衍能力足够优秀的自己,并奴役了未曾化的早期人类。而伊述中有一部分意识到人类具有的优势,即繁衍能力,祂们便尝试将人类与伊述的基因杂交,创造一个同时具有人类和伊述两个物种的优势的全新物种。
“只不过祂们失败了,因为他们进行了无数次尝试,也无法让具有伊述血统的人类拥有第六感官――智慧。
“大概在六七万年前,被称为‘亚当’与‘夏娃’的两名人类......”橘大师突然停顿,并看向刺客小姐,他不知道刺客小姐是否认识亚当夏娃。
刺客小姐在人类社会生活期间当然有在学习各种知识,如此广为人知的神话她自然不会不知道。在刺客小姐做出了让橘大师继续的手势后,老人接上了刚才的话。
“他们盗取了一颗金苹果,唤醒了人类的文明意识,并带领人类向伊述发动了一场全面战争。伊述占有科技上的优势,但人类却在数量的占据绝对优势。战争打了十多年,让伊述中大部分没有意识到多峇巨灾的到来,因此只有极少数人类与伊述幸存下来,并且伊述因极差的繁衍能力灭绝。
“在现代,我们的敌人圣殿骑士团尝试凭借他们对已知的伊述基因的表现形式的重现,复刻已经灭绝的伊述。因为掌握的伊述基因不足,骑士团一边收集伊述基因的信息,一边进行实验。经历过多次失败,他们成功创造出了一位拥有浓厚的伊述血统的人造人。”
听到这里,刺客小姐似乎猜到橘大师想说什么,但如此炸裂的猜想她也不敢相信。
“没错,骑士团在那一项计划中取得的唯一成果便是你,米娅小姐。”橘大师说这句话时几乎一字一顿,但这句话也使刺客小姐的猜想也成为了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