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能记事起,便是孤身一人。
她没见过自己的父母,只记得她在很小的时候就和那些野猫野狗生活在一起。
她的鼻子很特殊,可以闻到其他人或者是动物的情绪。
她可以从那些野猫身上闻到亲近、熟悉等情绪,她觉得那是她的同类。
她和她的动物朋友们靠着翻人类的生活垃圾和捕猎存活,天生的特殊体质让她能勉强熬过冬天。
她在九岁的时候依然是四肢着地,甚至不会说人话。
她害怕人类,因为人类的情绪在她闻来十分复杂。
“这就是附近经常出现会翻垃圾的猫女?看起来也没什么嘛。”领头的小孩随手向她扔了块石头。
她闪开了,她知道了这是人类最纯粹的恶意。
“你说她的身体会不会和我们有什么不一样?”几个小孩蠢蠢欲动。
她逃走了,可是人类太多了,她能逃到哪去。
“这小孩仔细一看水灵灵的,如果带走给村里的老光棍做童养媳岂不是能卖个好价钱。”一个大婶拦住了去路。
“近几年能从外地搞来的媳妇越来越少了,都不好骗了,小丫头你可别怪我。”伸手就要向她抓去。
她躲开了,用自己的指甲向这个大婶脸上挠去,然后想逃走。
“唉,你别走呀,我这有好吃的。”大婶贼心不死想追过来。
她虽然听不懂眼前这个人在说什么,但她好像理解了这种情绪叫欺骗。
她跑了很远,她的身体素质异于常人,甚至能在某些极端条件下生存。
她在这些渺无人烟的森林里生活了两年,直到一辆马车驶过。
她遇到了人生中的第一道光。
她因为天气炎热在树底下睡觉,食物不足让她往往只能省电活动。
以至于一个少女悄悄走到她面前,她都没发现。
“喂,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少女看着很神经大条 ,丝毫没有在意她在休息这件事。
她也是被惊醒了,警惕地盯着那个少女,如同一只猫一般。
少女有着一头绿色长发,赤红色的双瞳让人感到有些反差,却给人一种向日葵的感觉。
看起来像是某个大家族的小姐,穿着打扮和她以前所见到的人完全不一样。
少女好像明白了什么:“你听不懂人话吗?你的爸爸妈妈去哪了?”
她发现面前的少女没有恶意,打算就此逃走。
少女却想挽留一下:“你可以先别走吗?啊,抱歉,你好像听不懂。”
她从少女身上闻到了非常复杂的情绪,后来她才知道这种情绪叫怜悯。
“山本,我想收留这个孩子。”少女对着一旁马上的人说道。
山本耸耸肩说:“你知道的,师父一向都很顺从你说的话的。”
少女不知道她是否想和她走,她们年龄相仿,少女不忍心看着她食不饱、穿不暖、睡不好。
她被少女特别的情绪吸引了,并没有离开,她也在打量着面前的少女。
“你愿意和我走吗?”看着她听不懂,少女有些窘迫,用手比划了半天,指了指她,然后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马车。
她看起来像是明白了少女的意思,就是要不要上那个大盒子嘛。
她闻了闻少女,又快速爬过去闻了闻山本,发现她们都没有恶意后,点了点头。
“你为什么总是爬来爬去,是不会走路吗?”
她看着面前的少女,一脸懵逼。
“对呀,你连话都不会说,怕不是人也没见过几个。也不知道你的父母是怎么想的。”
她又看少女莫名生气了,于是她站了起来摸了摸女孩的头。
“你是在安慰我吗?”少女有些无可奈何。
她正想蹲回去,却被少女阻止了“不行,你现在还小,蹲久了对腰不好,长久以来……不对,你好像从小就是这样。还好我家是开医馆的,可以带你回去好好调理身体。”
少女牵着她的手,感受到她手上全是老茧,完全不像同龄人那样柔软,少女身体微微在颤抖。
她看着少女不让她蹲会去,只能站着,学着少女的姿势,一步一步僵硬地走着,看着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她可以感受到少女对她的担心,就好像和煦的春风一般,她想和她一起走。
少女没有松开她的手,拉着她上了马车“山本,可以出发啦。”
马车缓缓开始动了,她略感不安,握住少女的手也紧了一分。
她是第一次坐马车,一路颠簸,虽然有点难受,但是出于对少女的信任,她没有吭声。
少女好像察觉到了什么,没有在意她身上脏不脏,抱住了她,让她头枕在了自己的肩上,轻轻地说:“睡吧,很快就到了。”
她好像听懂了一般,缓缓闭上了眼睛。
少女也感到奇怪,明明只是第一次见面,却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很在意对方。
就连这次出来,也是少女有什么要失去了的感觉,从而找借口和山本出来采药的。
现在看来,她就是少女要寻找的人就在此处。
马车停在了一个院子门口,一旁的木牌上刻着“風見”二字。
她感觉到车子停了,睁开眼,看着少女有一丝迷糊。即使此时面上沾灰也无法遮掩她的可爱。
少女有些脸红,明明她应该也不是弯的,为什么感觉有些心动。
看着她衣不蔽体,破破烂烂的同时感到一丝气愤,到底是怎样的父母才会抛弃这么可爱的孩子啊。
少女拉着她下了马车“这就是我家。我的名字是风见幽香かざみゆうか,以后你要好好记住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