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我宣誓,告诉我宣誓什么?”我咬牙切齿地说着,想尽快结束这场闹剧。
“宣誓你永远效忠与我。”她看向我,认真地说。
“就这么简单?”我有些难以置信,尽管对于整个庄园来说,几颗葡萄树算不了什么。这些损失对于一个依附于这里的仆人已经是足以严惩的损失了。
然而现在我只需要许诺就能避免惩罚,这对于我来说是莫大的惊喜。
“对,就这么简单。”她的认真没有一丝减弱,反而变得更强,看起来不像是开玩笑。
“不过我在进去庄园的时候不是承诺过永远效忠于庄园吗?”我有些疑惑。
她开始有些不耐烦:“要不然你直接过去那边领罚吧?”
我急急忙忙地回答: “宣誓是吧,好好好,行。”
“我,麦克·卡尔宣誓,将永远效忠于…你叫啥来着?”
“丽德·艾琳娜。”她的语气所含的厌烦多了些。
“我将永远效忠于丽德·艾琳娜小姐,行了吧?”
听完我的宣誓,艾琳娜回头看了看那些仆人,。原本悠闲地靠在桌子上的仆人们立马站了起来。
“喂,你们听见了吧?”刚刚烦躁的情感从言语里倾泻出来。
“听见了!!”仆人们高声回答,不敢直视艾琳娜,神情有些害怕。
“好,”她回过头,指着我说,“你,卡尔,记住,我是你永远的主人。”语气透露的认真让我有些顾虑。
但我还是开心起来,她这种态度恰恰证明了我可以免除惩罚。
“听见了没?”她语气中有些担心。
“听见了,听见了。”我笑着说。
听见了我的保证,她舒了一口气,然后她微笑着:“好啦,你先回去吧。”
我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这样,但至少现在我的生活再次平静下来。
我像往常那样牧羊,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跟随羊群来到山坡上牧场,今天的天气也不错,下午的太阳没有那么炎热,即使天上没有几片云朵也不算太热。
我坐在绿茵茵的草地上随意地看了看四周,环绕着山脚的土路上穿梭着几个急急匆匆的仆人,如同工蚁一样无时无刻不在忙碌着。
我开始庆幸自己躲过了那一劫,同时现在我的生活也没有太大的改变,还是那样清闲平凡。
我情不自禁地吹起了口哨,从我口中的传出不同的音调尝试组成一首悠然的歌曲。
弯曲的山似乎阻挡了什么,而被阻挡的听到一旁传出的口哨声,好奇地向这边看来。
我躺在草地上,看着天上偶尔飘过的云彩,困意涌上我的大脑。
嗯……睡一会……没关系的吧?
只要…不被发现放羊的时候睡觉…就没问题
嗯…就一会…不会被发现的…
我并没有察觉到,有轻轻的脚步声从羊群那边的草地上传来。
“嗯?睡着了?”
“那这样的话,嘿嘿。”
我沉浸在温暖的阳光里,舒服着享受着午后的时光。
“你在干什么?!偷懒小心我把你赶出这里!!”努力装成雄厚的女性嗓音从我身边响起,虽然嗓音让这句话有些搞笑,但还是让我一惊。
“啊?!”我弹了起来,向着声源不断鞠躬,“对不起,对不起,我不会再犯了。”
然而迎接我的不是凶狠的训斥,而是玩笑过后对被戏弄者的嘲笑:“哈哈哈—”
我抬起头,疑惑地看向前面。
我的眼中出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她还是穿着纯白的连衣裙,如同天使一样高雅,纯洁。
但她的行为根本不是天使能干出来的。
艾琳娜还在嘲笑我,都有些眼泪笑出来了!
我不爽地说道:“喂,你是不是很闲啊?”
“对啊,我就是很闲啊,哈哈哈—”她还在嘲笑我,我都有些敬佩她的肺活量了。
但我并不敬佩这个人:“你过来干什么?”
“玩啊,你管我?”她收敛笑声,但她看向恼火的我时,再次笑了出来。
“喂!!!!”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她迅速收回了嘲笑的表情,恢复了平常的样子。
我还有些生气,她恶棍的印象在我对她的印象中占比多了几分。
“你平时不是不怎么出家门吗?”
“你叫我“你”?”她的眼神中散发着怒火,紧紧地盯着我。
我慌忙道歉:“对…对…对不起,艾琳娜小姐!”
她又开始放肆地大笑:“我…哈哈现在也…没什么事干哈哈…就出来了。”
这人彻彻底底是个混蛋,一定是!!
我勉强用我认为礼貌的语气说:“没什么事我就不打扰了。”然后走向她后面的羊群。
“诶,就这么走了呀?”声音从我背后传来,包含一些遗憾,也有些类似对无知的人的哭笑不得,“仆人可是有对主人服务的义务哦~包括让主人开心~”
我猛地回想起前几天的誓言,她是我永远的主人,那是不是意味着我…要一辈子被这样玩弄?
用对于她来说小小的损失获得一辈子的乐子,好狠毒的女人!果然是魔鬼!
我回过头,看向她:“那我要干什么呢?”语气中带着些愤恨:原来一切都是有代价的。
她微笑着,坐了下来,轻轻拍了拍她旁边的草地:“过来,陪我聊天。”
就这么简单?
不对,她肯定会在她的话语中埋下陷阱,让我出丑。
作为经商家族中唯一的后代,她一定经过了来自于家庭的培训,学会如何在商谈中占据优势。
语言是主要的进攻手段,一般拥有好的口才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商人。她肯定少不了关于口才的训练。
无论如何,她的临场发挥能力与语言组织能力远远高于身为仆从的我。我现在面临的是必然出丑的场面。
但,我没有办法,她可以随便除掉我,对于庄园来说我算不了什么。但这里却是我的全部了。
我迈着沉重的步伐,向着她走了过去。
为了更好的未来,我必须舍弃些什么。
我在离她差不多半米的地方端坐着,已经准备好迎接黯淡的下午时光了。
说吧,随便说吧!
她看着我坐下,转头看向远处的湖泊,没有了刚刚开玩笑时不正经的样子,反而有些失落。
我不会因为嘲笑而心灰意冷的!
她开口了:“你相信我吗?”神色中有些悲伤,像是说出了积压在心里失望的陈年往事。
我不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