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梓见外星人走了,便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眉头微皱,显然对于刚刚外星人的出现还心有余悸。
“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样子,怎么,是不是后悔刚刚没有带我一起躲,心虚了?”
许凉抱着双臂,紧身的亮绿色皮衣在阳光下闪烁着亮光,晃得人眼睛疼。
苏梓眯了眯眼,刚刚对他升起的一点好感瞬间消失殆尽。
而那小‘哪吒’也跟在许凉身后,小脸耷拉成一团,委屈得不行。
“小梓儿,我可不管,就是因为你家这位经不起开玩笑烤了我的小蟹蟹,所以才招惹来外星人的,你得给我精神损失费,还有我的小蟹蟹,你得赔我。”
小‘哪吒’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看得苏梓面无表情的脸上多了一丝冷然的之色。
“你再说一次?!”
苏梓拧着小‘哪吒’的耳朵,紧咬着牙齿。
刚刚她也是被吓到了好吗?早知道许凉这么厉害,她怎么可能会在他摔下去的时候想要救他,又怎么会在两人发生冲突的时候不及时出来解释。
不就是想看看许凉这家伙吃瘪?
何况!
“小螺,你可别忘了你是谁救的,这么忘恩负义的人,我可是第一次见。如果不是你硬要装**吓唬我们,许凉也不会反击。”
说着,苏梓松开了拧着他耳朵的手,抱着双臂,一副小大人儿似的说了句“活该!”
许凉站在一边打量着两人,联想到刚刚苏梓救他的举动,猜想到了两人的关系。
不过,在这种末世之中,居然还存在这种喜欢避强扶弱之人,真是有趣。
“小梓儿,这都过了几十年了,要不要每次都拿出来说啊?这么多年了,没有长进的也一直是你,什么叫我装**吓唬你们?明明就是自己胆小。”
小螺瘪着嘴,别看他看着像是四五岁的样子,萌娃一个,实际上已经是个七老八十的人了。
不过自从地球末日之后,人类就不会再生长了,也不用吃喝拉撒,按理来说,对于某些人是好事。
但是长久下来,人们的感情就越来越淡薄,也没有了目标,竟然开始以残杀同伴为乐。
虽然很多科学家一直在研究末世人类的问题,却一直没有探索出什么。
不过,即使是有什么,他们这种最下层的人也不可能知道。
苏梓见小螺的情绪明显又低落下来了,伸出手咧着嘴角笑嘻嘻的又捏住了他婴儿肥的小脸。
“得了,长了一张萌娃脸就别给姐姐我装深沉,给我笑一个看看。”
小螺咧着嘴角,露出了一抹皮笑肉不笑的笑容,看起来极其别扭,但苏梓却一点不在意,大咧咧的拍了拍他的肩。
忽然低沉着嗓音说道:“没问题的,一定没问题的,总有一天,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小螺抬眸眼神复杂的看了苏梓一眼,沉默着点了点头。
气氛沉寂下来,许凉也有些不太习惯,摸了摸刺挠挠的脑袋,吸了吸鼻头。
“有吃的吗?饿了。”
这话又一次从许凉的嘴里说了出来,苏梓看着他的眼神中多了一丝质疑,而许凉也被这目光看得挺不舒服的。
又忽然想到之前令人胆寒的那个所谓外星人,什么都没有带走,却唯独带走了烤熟的蟹肉。
还有之前问过苏梓的问题,想起她那时的表情和那质疑的目光,不禁微微惊讶起来。
身为地球人,他现在饿了,却被人当做怪物。
许凉蹙起眉头,正打算将这件事翻篇,随意扯过去。
就听苏梓又道:“或许又是一个被超能力影响的人,不行,你得跟我一起去博士那里报到。”
博士?被超能力影响?
人类不是原本就会吃东西吗?
许凉越发的觉得,比起自己和那些所谓的外星人,貌似像苏梓和小螺这样的超能力者更加令人生疑。
苏梓看了许凉一眼,见他迟疑不定,赶紧又道:“我们博士是好人,我就是他从外星人手里救下来的,真的。而且博士最多就是研究一下为什么你和小螺一样还会产生饥饿感而已,不会解剖你的。”
许凉见苏梓一脸单纯的说着如此‘可怕’的事情,嘴角微微翘起,闪过一抹讥讽的笑容。
在这世界,还能这么单纯,要么就是脑子有问题,要么就是心机藏得深。
小螺虽然看着小,但毕竟阅历比苏梓多很多,一眼就看出许凉防备心很重,眯着眼睛对他的身份也就越加的好奇了。
“小子,你究竟是什么人?不会是外星人派来的吧?”
挑着眉,小螺抱着小小的手臂,一副大人模样,调侃似的询问着。
许凉翻了个白眼,没打算理会两人。
既然双方都不愿意透底,至此分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对于独来独往习惯了的许凉来说,再窘迫糟糕的环境,他也能独自生存下去。
苏梓见他要走,赶紧扯住了他的亮绿色紧身皮衣,但没过一秒,就滑落了。
许凉额头挂着几条黑线,垂眸看了眼那落空的小手,一时间心里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堵塞。
衣服就这么滑溜?身上也根本藏不住任何暗器,所以现在最主要的问题不是解决饥饿,首先要解决武器问题。
眯了眯眼睛,许凉的的目光落在了地上一块玻璃碎片上,以0.018秒的速度捡起顺势在小螺胖呼呼的小手上轻轻划了一下。
站定之后,看着小螺手上那红色痕迹,忽然又入了定。
眨眼间的时间就做完了一系列的动作,苏梓和小螺两人根本没有意识到。
只有小螺摸了摸有些痒痒的手背,看着上面的痕迹,还以为是不注意哪里碰到的,没有放在心上。
忽然发现许凉手里多了个什么东西闪着光,苏梓好奇的上前,正准备凑近看看,却被许凉下意识的动作吓到了。
“喂,你要做什么?赶紧放开小梓儿。”
小螺紧张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一瞬的时间,苏梓已经被许凉勒住了脖子,而那明晃晃的玻璃碎片正放在她白皙的颈项上,已经割出了一道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