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谭外。
此地早已被合欢宗的人舍下阵法,无人可寻。
而在幽谭内的宫殿中,一道曼妙婀娜的倩影立于殿中。
这是一名女子,约莫十八年华,皮肤吹弹可破,五官精致,仿佛画卷之中的仙子一般。
在她对面,站着一道伟岸的男子身影,身材魁梧雄壮,一身黑红甲胄,身后插着几根鲜红的旗帜。
一男一女皆身穿奇装异服,且一唱一和,似乎正在做演绎某种东西。
女穿,顶插如意冠,颈戴金项圈,白色绣马面裙子,明黄圆领半肥袖上衣,外穿鱼鳞甲,系腰箍飘带,披珠串改良云肩,罩黄色绣花斗篷,足穿彩袜、彩鞋。
苏锦婳来到,捏法诀施展隐身术,踏空来到殿中,只见殿中已被搭起一座台子,台上两人正在唱曲做戏。
台下,白雪儿与徐长青倚靠在岸边,身边瓜果零食摆满整个石桌,显得悠闲惬意。
看着台上的二人,白雪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咬牙切齿道:“那霸王……”
苏锦婳柳眉紧锁,俏丽的脸庞之上带着几分疑惑,但她也被台上戏曲所吸引。
抬头看去,只见:
虞姬唱:
看大王在帐中合衣睡稳。我这里出帐去且散愁心。
轻移步走上前荒郊站定,猛抬头见碧落月色清明。
景色:
一轮弯月挂在树梢,孤独寂寞的照耀着四野,像一个孩童般,静静守候着月亮升上高空,直至黎明似有太平景象。
虞姬唱:色虽好,只是四野皆是悲愁之声,令人可惨。只因秦王无道,以致兵戈四起,群雄逐鹿,涂炭生灵,使那些无罪黎民,远别爹娘,抛妻弃子,怎地叫人不恨。正是千古英雄争何事,赢得沙场战俘寒。
兵将吟唱:家中撇得双亲在,妻儿老小依靠谁。
霸王项羽唱:十数载恩情爱相亲相倚,眼见得孤与你就要分离。
营外:项羽坐骑乌骓马,一路行来,马蹄声渐重。
项羽唱:不知归途多少风霜,只愿今宵醉酒醒。
虞姬唱:好在这垓下之地,高冈绝岩,不易攻入,候得机会,再图破围求救,也还不迟……备得有酒,再与大王对饮几杯。
项羽唱:如此甚好,酒来!
虞姬唱:酒来!
两人移步桌前,对面席地而坐。项羽斟酒,虞姬端起酒杯,仰脖一饮而尽,项羽则是浅尝辄止,两人相视哈哈一笑。
项羽唱:想俺项羽呼,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虞姬唱:虞兮虞兮奈若何,有酒乐逍遥,无酒亦逍遥。
项羽唱:酒来!
虞姬举杯一饮而尽,项羽也是畅快淋漓,两人一杯接着一杯,喝得酩酊大醉。
虞姬唱:大王慷慨悲歌,使人泪下。待妾妃歌舞一回,聊以解忧如何?
项羽唱:有劳妃子。
虞姬唱罢,转身翩跹起舞,动作优雅娴熟,宛若天鹅一般,纤细的腰肢扭动,娇躯旋转,手中双剑飞舞,如水波一般荡漾起来。
美丽身姿旋转跳跃,宛若精灵般,极为赏心悦目。
片刻,虞姬停了下来,缓缓朝项羽走去。
项羽伸手欲抓住虞姬,却没想到抓了个空,虞姬的身体化作虚幻,凭空消失。
一曲舞毕。
帐外有人大喊:启奏大王,敌军四面来攻,特来报知。
项羽唱:“吩咐诸将,四面迎敌!”
启奏大王,八千子弟兵已俱亡。
项羽转对虞姬唱:妃子,快快随孤杀出重围!
虞姬:大王啊,此番出战,倘能闯出重围,请退往江东,再图复兴楚国,拯救黎民。妾妃若是同行,岂不牵累大王杀敌?也罢!愿以君王腰间宝剑,自刎于君前。
项羽(急问):怎么!
虞姬:免你牵挂。
项羽:妃子,你,你,你,不可寻此短见啊!
(唱)——汉兵已掠地,四面楚歌声,君王意气尽,妾妃何聊生。
项羽唱:哇呀呀!妃子,不可寻此短见啊!
(虞姬欲夺其腰间宝剑,项羽转身避开)
项羽:不可寻此短见!
(虞姬再索宝剑,项羽再次避开)
项羽:妃子你,不可寻此短见!
(虞姬第三次索要宝剑,项羽又复避开)
项羽:妃子,不可寻此短见啊!
虞姬(指向帐门处,白):汉兵,他,他,他,他杀进来了!
项羽不知有假,转身看去:待孤看来……
(待他方一回头,虞姬即抽出他腰间宝剑……未几,项羽意识到受骗,忽一低头,惊见腰间抽空的剑鞘——)
项羽猛回头向虞姬,惊呼:啊!这——
(话未出口,已见虞姬自刎于前,项羽顿足不已)
项羽痛悔,叹:哎呀!
戏曲罢。
台上那几位被雪儿从烟雨楼撸来的仆人们,一脸茫然的望向雪儿与徐长青。
雪儿呆呆的坐在原地,脑海里仍旧在回忆刚才那戏剧性的一幕。
过了许久,雪儿才缓缓反应过来,连忙问道:“那……那项羽也死了吗?”
徐长青摇摇头,说道:“不知道。”
雪儿闻言,松了一口气,说道:“不死便好。”
徐长青沉默片刻,说道:“看着如何。”
雪儿点点头,认真思考了一会儿,说道:“看得挺舒服。”
徐长青:……
雪儿忽地拍拍额头,说道:“糟糕,我忘记了,今天师傅要来这里闭关!”
“此戏为何名。”
两人身后,苏锦婳的声音突兀响起。
徐长青与雪儿吓了一跳,雪儿与台上仆人齐声喊道:“师傅,宗主!”
苏锦婳淡淡的说道:“嗯,退下吧。”
台上戏子们行礼退下。
雪儿连忙说道:“师父,我们刚才听得入迷了,都没发现您。”
苏锦婳瞥了徐长青一眼,说道:“这一出戏,是你排的。”
徐长青点点头:“嗯,是我排的。”
“演绎得不错。”苏锦婳赞赏道。
徐长青谦逊说道:“谢宗主夸奖。”
雪儿在旁插嘴道:“师父,您觉得这戏咋样。”
“挺不错,很押韵,很有意境,有点意思。”苏锦婳点评道。
雪儿高兴的说道:“既然师父喜欢,那等回去,咱们也在楼中演一番?”
苏锦婳微微点头:“好。”
雪儿高兴道:“谢师傅。”
苏锦婳摆摆手,说道:“你先回去吧。”
雪儿笑嘻嘻的说道:“师傅,那徒儿先告辞啦!”她掠过湖面,飘然远去。
徐长青抱拳道:“恭送圣女。”
苏锦婳说道:“你心中可有恨?”
徐长青愣了一下,说道:“不敢。”
“今夜过后,你便跟着雪儿一同前往烟雨楼。”
徐长青闻言,不由露出喜色:“谢过宗主!”
……
夜凉如水,星月当空,皎洁银光洒落在湖面上,映射出一片璀璨光芒。
合欢宗人将阴阳之石铺满了整座湖底,散发出幽暗的黑白二气,形成一个巨大漩涡。
湖岸边,苏锦婳静立不动,似乎是在感悟什么,周身流淌着淡淡的黑白色的光辉。
一阵轻风吹来,吹乱了她的发丝。
她蓦然睁开双眸,抬起右手,五根修长的手指张开,掌心浮现出一颗小巧玲珑的黑白珠子,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光晕。
随后,她将黑白珠子收起,站起身来,将身上的衣物脱掉,不着寸缕的身体,呈现在朦胧月光之中,肌肤胜雪,泛着玉质光泽。
苏锦婳光着着身体,向着湖中走去,盘腿坐下,双臂平放在膝盖上,双手结印,口念咒语。
顿时,月光落下,照在湖面上,将整座湖泊笼罩住,形成了一层神秘光幕。
随着她的运功,她身体表面渐渐冒出黑、白两种雾气,逐渐交融在一起。
这黑、白两种雾气,乃阴阳之力所化。
黑白两种雾气相互缠绕,最终汇聚成一团灰蒙蒙的雾气。
灰蒙蒙雾气越来越浓厚,直至凝成液滴状。
滴答。
一滴水珠滴落在了苏锦婳的锁骨上,顺着脖颈,流淌到胸。
苏锦婳一颤,只觉得一股奇异而强劲的酥麻从脖颈处传遍全身。
“嘶……”苏锦婳倒吸一口冷气,只觉得喉咙干涩难耐,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寥寥黑白雾气中,美人沐浴在朦胧月光之下,娇躯裸露,香肩半露,身段窈窕,凹凸分明,令人血脉贲张。
徐长青很难受,准确来说是非常难受,就像有数万只蚂蚁在啃噬他的身体。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压抑体内躁动,却依旧无法阻止体内的冲动。
徐长青艰难的移开视线,不敢去看,但那在雾中若隐若现的胴。体,却更加刺激了他的欲望,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汗珠,他紧咬牙齿,忍耐着体内的燥热。
苏锦婳闭目打坐,不曾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