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已经是傍晚了,我收拾好了柴火,准备生火。那只肥兔子已经被我处理好了,皮毛被完整的剖下,晾在一边,可以用来做衣服。没有皮毛的身体被我划了几刀,用一根粗木棍串着插在地上,这么多的肉,够我吃了。而它头上的角我看着挺结实挺锋利,已经割下来作武器了。
我让它发挥了全部价值,没有对不起它。
经过一番努力,我终于把火生起来了,看着火焰逐渐旺了起来,我把串着的兔子抬了起来,架在了事先准备好的烤架上。一场美味的烧烤盛宴就此开始。
天色已经几乎完全黑了下去,我坐在烤架旁耐心地等着,时不时添点柴火。背后的翅膀还在扇着风,让火焰更加旺盛。
再火光的照射下,我能看到自己的双腿正老老实实的摆放在身前,白白嫩嫩的,还能看到其中隐藏的血色,在火的照耀下显得尤其诱人。
好瑟哦~
“呸呸呸”
我拍了拍脸,仅仅是在自己大腿上捏了两三下就把注意力重新转移到烤肉上。
兔肉已经被火烤的滋滋冒油了,我不再添加柴火,坐在旁边仔细地闻着香味。突然觉得仍不完美,又拿了个果子,把果子的汁水挤在了兔肉上。又是一阵嗞嗞声,更香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我觉得肉已经烤的快可以了,于是拿起从兔头上割下的角,给兔肉戳了几个洞。
不多时,肉已经完全烤好了。我扒拉走了一部分柴火,又拿起兔角切下来了一块肉,吹了吹放进了嘴里。
这就是肉的味道!我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自重生以来,我每天吃的都是一些野果野菜,一点油水都见不到,太长时间没有体验以至于我甚至已经想不起肉的味道是什么样的,只能在脑中回想,而现在,那份幻想,终于有了现实依据。
几口咽下,我转手又切下了一块肉,放进嘴巴里细细咀嚼。
我觉得自己现在很幸福,我想让以后的每一天都如此幸福。
温和的风吹过耳畔,卷起几缕发丝,我懒得去管,可没一会,发丝又迷住了眼睛。我伸手去揉,却越揉越疼,疼的我情不自禁地流出了几滴眼泪。废了一番功夫,我总算把发丝弄了出来,可不知怎么的,眼泪却越流越多,怎么也止不住。
我突然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从小就是没人疼没人爱,为了引起父母的注意,年幼的我只能每天勤奋学习,想用好成绩来讨好他们。我没能成功,他们每天沉迷打牌,不务正业。家里经济条件很差,我经常连学费都交不上,还是村里的老师不忍心看我荒废,私下里偷偷的帮我垫了学费,还骗我说是奖学金。
初中是最容易让人学坏的年龄段,也是性格养成最重要的时期。那时的我整天一个人闷在课桌上,周围的人都是比家境、聊生活,我不敢跟他们讨论,也生怕自己的发言会让别人不高兴。于是从这个时期开始,我总是形单影只,每天只能在课桌前写一些小纸条去鼓励自己。
高中后,我放弃了对家庭的幻想,申请了助学金住了宿,从此基本没和父母联系。甚至在高考后,为了离开原生家庭,我不顾专业的差异强行填报了帝都的大学。我本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和家庭扯上联系,却不知道父母的背景会影响我很多,很久。
考公失败后,我不得已留在帝都工作,原本这样也挺好,可命运却又在我即将安定的时候用一场事故带走了我的一切……
如今,我又变成了这样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来到这样一个莫名奇妙的世界,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同类,也做不到在那样危险的地方找到他们。我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人类,但就算有,他们又怎么会接受这样一个怪物?异类终究是异类。
在这一个月的流浪中,我每天独自生活,独自忙碌,独自前行。为了不让自己失去语言的能力,我只能每天不断地自言自语,说一些疯话胡话,像极一个小丑。我在空荡荡的宇宙中踽踽独行。
我不是不害怕孤独,只是习惯了害怕,习惯了孤独。
……
果然,人吃饱了,总爱想一些有的没的。
我难以抑制自己的泪水,干脆侧躺在了地上,任由洪水决堤。仍不觉得尽兴,我于是大哭出声。
发丝又被卷到了眼睛里,我没再管它。
……
算了,往日的苦难不值一提,日后的生活还在继续。
抑郁的时间结束,该继续吃饭了!
我又换上了一张笑脸,拿起兔角继续大快朵颐。
我早就发现了自己的体质远超常人,不只是因为发育的速度,更多的是因为我从未有过吃饱的感觉,仿佛只要我愿意,我的胃就能装下整个宇宙。经过事实证明,我可以一次性吃很多东西,从而让以后长时间不需要进食。
凭借着如此体质,我成功地把那只几乎与我一般大的兔子全部转化为了自己的能量。
一场盛宴过后,我把骨头与残渣埋进了土里,又把火用土给扑灭,这才放心地爬上了树准备睡觉。
月色正明,天朗气清,明天又会是完美的一天。
旭日如约而至,我向着太阳的方向说了声“早上好”之后便又跳下了树。为了能有一天的好精神,我拒绝赖床。
可刚一落地,我就发现自己和一只野兽对上了眼。
那看起来像是一只母狮子,不过要比正常的母狮要大上一些,背后还长着一排尖刺。它本来还在享用着从土里挖出来的骨头,却被从天而降的我吓了一跳,此时正警惕地盯着我。
我的本能告诉我,这大家伙很危险,打不过,得跑。但是我看向了那个野兽身后,我晾好的毛皮正挂在树枝上,我心有不甘,不再相信自己的本能。
想着昨天自己单杀大兔子的辉煌战绩,又看了看自己比出生时要大上很多的尾巴,我突然觉得,这波能打。
不管了,先打打试试,就是头铁。
这样想着,我又抬起了尾巴,握紧兔角,准备发起冲锋。
就在我已经蓄好了力,迈开步子冲了两步的时候,我突然注意到那只狮子背后的尖刺突然亮了一下,紧接着,它又张开了嘴。于是,我看到了极为离谱的事情。
只见那只狮子嘴边忽然集聚起了火光,很快便形成了一个篮球大的火球。
我瞪大了双眼,感到不对后,急忙向着旁边就是一扑,背后的翅膀也急速地扇动,让我飞出了更远的距离。
就在我落地的一瞬间,一声爆炸声从背后传来。我回头看去,就在我刚刚的位置,土地被突如其来的攻击炸的分崩离析,在原地留下了直径一米多宽的大坑。
我来不及接好惊掉的下巴,转身就跑。
这世界怎么越来越不科学了!这是什么!魔法攻击吗?我怎么不会啊。
这是我这辈子跑得最快的一次,两只翅膀拼了命的扑腾,差点就把我带着飞起来了。跑出一段距离后,我发现那只野兽并没有追上来,应该是觉得我没有那堆骨头好吃。我没敢放松警惕,又继续跑了好一段时间才缓缓停下脚步,我扶着树喘息着。
刚拿到的毛皮,就没了!我还想拿来给自己换件好点的衣服呢。幸好兔角和地图我一直随身带着,不然这一下可是亏大了。
“这也太没道理了,怎么连魔法都出来了。”
我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颠覆了。
“哎~”
通过刚才的经历,我意识到自己已经到达了蛇乡虎落,身边随时都有可能会蹦出一只哥斯拉,吐着激光一口把我吃掉。
后面的路程我走的格外小心,两只精灵般的小尖耳朵总是抖啊抖,时刻关注着身边的风吹草动,因此也托缓了自己的行进速度。事实上,即使我再小心,也不可避免地会遇到一些长得奇形怪状的野兽,幸运的是那些野兽大都对我不怎么感兴趣,偶尔有袭击我的我也能靠爬树的技能化险为夷。
又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蹲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上。耳边不断传来野兽的嚎叫声,应该是某种群居且夜行的兽类正在外出捕猎。
嘶吼声不断,吵得心烦。睡是肯定睡不着了,我蹲在树上,回忆起了那天遇到会喷火球的狮子的经历。我记得那个大家伙是在背上尖刺发光之后就开始施法了,那些尖刺就是法力的源泉吗?或者说是媒介?
我陷入了沉思。
摸了摸头上的龙角,是弯曲着向上延伸的,有点像山羊的角,顶端很锋利,应该比那只兔角的伤害性要强很多。难道说我也可以依靠这对角释放出魔法攻击?于是我开始了尝试。
我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两只龙角上,挤足了力气,渴望着能有什么东西从角上飞出去。可是我憋的头都要裂开了也没见有什么动静。
难道是因为呼吸方法不对?
我又把注意力转移到呼吸节奏上。
呼气~吸气~呼气~吸气~
坏了,呼吸变成手动档了!快忘掉快忘掉!
如此折腾了好久,我还是没能找到使用魔法的方法,或者说我可能压根就没这个能力。
“我是废物。”
如此无果,我决定先休息一会。
那帮野兽仍没消停,在耳边叫唤个没完。我闲着无聊,也学着它们叫了起来。
“嗷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