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学院里面到处都是一个一个一个变态啊啊啊啊!!!
“要来拯救世界吗?少年。”维娜这句话说的斩钉截铁,李中保只感觉有把刀直插自己的心头。
“我来……拯救世界?”
“刚刚那些都是学院要求必须说。”维娜说,“你可以理解成场面话,单靠一个人的力量,怎么能拯救世界呢?”
“哦——,我就知道。”李中保耸耸肩。
“不过比起普通人,你未来要做的事也确实就是拯救世界的一部分。可你要想好了,第一前线学院不要意志不坚定的人,所以我们的大门对每个人只敞开一次。”
“选择只能做出一次。”维娜认真的说,“在后天之前你必须做出选择。”
李中保的拳头攥紧了又放松,放松了又攥紧,他没想到自己竟真有了这么一次机会——决定自己人生的机会。
“可入学了第一前线学院,我能得到什么呢?”李中保有气无力的问道:“其实人类能掌握的力量也没强到哪去对吧?不然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打成逆风局了。”
“算你观察的还算仔细。”维娜泯了口茶,“是的,现在前线的战况极其焦灼,面对这场不讲道理的入侵,我们处于大逆风状态,而且我们没有退路。”
“什么嘛,看来前路一片黑暗的不止我的人生。”李中保有些颓废的想到。
“那如果我选择不入学第一前线学院呢?”
“那学院那边很快就会派人过来,清除掉你这段时间接触到的关于第一前线学院、神秘和入侵等等的记忆,然后会给你发一张面试失败的通知书,把你好好送回家。”
“不过这也许并不是什么坏事,无知在有些时候也是一种幸福,起码你未来有很长一段时间还能生活在和平的世界里。”
“不过要说你入学能得到些什么……”维娜仔细想了想,说道:“你每年必发一次的大病和你母亲的消息,也许都能在那里得到答案。”
“你们到底都知道什么?!”李中保忽地惊恐起来。
“我们知道的太多了。”维娜的神情还是淡淡的,现在她不喝茶,只是边旋转着手中的棒棒糖边凝视它,但李中保感觉维娜在凝视着自己。
“我们知道的,包括但不限于你每天睡前都会听asmr,小学六年级就学会了手*,以及你那活居然有15cm?你才16岁,以后会怎么样我都不敢想。”
维娜盯着李中保的裤裆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其实就算你拒绝了入学,我也可以勉强帮你求个情,让你留在我这儿打下手,但要做什么的话,你应该懂的。”
“行了别说了,再说就过不了审了。”李中保抬起一只手阻止维娜继续说下去,“你们……我的事情你们到底都知道多少?我的身世、我的父母……”
“那这些我就不知道了。”维娜伸了个懒腰,她开始犯困了,“我是从2013年的时候,怪癖人才挖掘计划开启的时候才开始关注你的,在那之前的事我可不知道,”
“不过学院里的一些人说不定知道,你的母亲是当年一支勘探队的成员,学院里有些教师就是从当年那支勘探队里挖过去的,在那里,你说不定真能挖掘出什么秘密呢。”
维娜打了个哈欠,她已经困到不行了,“总之你好好想想哦,这是影响你一生的选择,我当然希望你能选择入学,但即使不入学也没人会说什么,人类还没被逼到要逼着孩子上战场的时候。”
随即,维娜走向玄关。
“等等!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李中保蹭的一下从凳子上坐起身,“我说!你们到底为什么要招我?能不能说清楚?在我过去16年的人生中,难道有什么地方表现得比常人不凡吗?就算跳火坑,我也得知道自己为什么跳吧!”
“哦~,15cm的那活算不算?”维娜靠在门上,表情略带玩味的看着李中保。
“能不能不要这么下流。”李中保感到无语,之前面试的时候还感觉不到,一到正常的对话维娜就开始飙荤段子了。
“你之前说过,你是因为那个什么怪癖人才挖掘计划才开始注意到我的对吧?所以肯定和那个东西的长短没关系!”
李中保开始冷静的分析,“怪癖人才挖掘计划,如果喜欢听asmr也是怪癖的话,那这世界上比我更怪的怪癖多了去了吧!”
“可是你能听着asmr*出来!而且你已经有些离不开了吧。到了这种程度,放在普通人中已经是极怪了!”
“不要把话题往下流的方向扯啊!”李中保气抖冷了。
“错了!大错特错了!你的思想,太狭隘了。”维娜轻蔑的说,“怪癖与欲望是连系在一起的,并且与**连接的最为紧密。一个人有着什么样稀奇古怪、与众不同的欲望,就能塑造出什么样的怪癖。”
“好吧,你赢了。”李中保举手投降,“不过我还是不明白,要说癖好之古怪,我也不如薰,所以肯定不单单是这一点对吧?我身上究竟还有什么吸引你们的地方?”
“我只能告诉你,你对我们非常重要。招你入学不只是我和其他面试官的决定,更是院长与几位副院长的共同决定。至于他们为什么看好你……”
维娜从口中取出棒棒糖,露出一副透露着小恶魔味道的坏笑,“来!你要是敢舔一口的话,我倒也告诉你。”
李中保顿时肃然起敬,“好!我舔。”
棒棒糖上还残留着维娜晶莹的唾液,也是这时,李中保才发现,维娜含了这么久的棒棒糖,但是大小与形状却似乎没怎么变化。
李中保的脸上几乎没有什么表情,他十分重视的凝视着这根棒棒糖,仿佛在做什么神圣的事情。
在维娜的坏笑中,李中保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棒棒糖,然后便如触电般缩了回来,“嘶,好苦!”
维娜得意的笑得更开心了,李中保对此感到难以置信,“这么苦的东西,你是怎么能做到面无表情含这么久的。”
“这个嘛。”维娜又将棒棒糖放回嘴中,“因为我的血统比较特殊,普通的糖类已经很难让我感觉到甜味了。”
“然后是关于你的问题,其实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非要招你。”
李中保彻底没辙了,“好吧,我答应,不答应能怎么办?我已经连续两年中考落榜了,现在就算回到普通人的生活,我又能做什么?”他低下头去,“不答应你们,我回去又该和我的家人说什么?”
李中保有些难过,比起自己的未来,他更担心在意自己的人失望。
眼前的这块金子,如梦似幻般可爱漂亮的薰,像个小公主一样强势又随性的维娜,还有那些过去只存在于梦与电子屏幕中的奇幻和遥远的第一前线学院。这些都如同梦幻般的泡影,不知为何忽然就来到了他的身边,也不知什么时候忽然就会消失。
他像是《你的名字》中的泷,在梦中与三叶交换了身体,经历了她的人生,但是到了梦醒的时候,经历过的一切便会遗忘,只剩下一些痕迹留在脑海中,如果不做出选择去追寻,也将永远遇不到命中注定的三叶。
就如同雨水划过玻璃,只留下一点水痕,当太阳重新出来时,就连那一点水痕都不剩下了。
他李中保到底算是个什么东西?有什么价值?这恐怕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维娜看着李中保低垂的眼睛,脸上写满了伤心难过,不禁感觉有点心软了,忽然伸出双手抓着李中保的脸把它揉圆搓扁,大声说,“看开点啦!一脸衰样!大不了以后我罩着你呀。”
看着眼前叼着跟棒棒糖的女孩,李中保突然感觉这幅画面有几分既视感。
“在咱们这学校,要是有谁敢欺负你,就报你李姐的名儿,要是真有人敢对你动手,我亲自带人修理他,你李姐的青龙帮,可没人是吃干饭的!”
李中保浑身一哆嗦,往后缩了缩,“我们才认识得多久,干嘛要对我这么好。”
“诶你小子,给你点阳光还灿烂了。”维娜给气笑了,“喂,想好没有?真的要决定入学吗?前面可是地狱哦。”
“我……”李中保说,“想好了,我接受。”
“好。”维娜将档案带递给了李中保,“欢迎加入我们,李中保同学,从这一刻起,你就是第一前线的战友了。”
接着维娜又露出了那副小恶魔般的笑容,然后她打了个响指,“薰,送人过去。”
“了解↗!”薰在一旁早有预谋的抓着胖次,这时候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把胖次套在了李中保的头上!
“中保君!学校见啦!”
李中保感觉有一根钩子勾在自己的肚脐眼上,拉着自己飞跃了大半个地球,他只感觉自己头晕的恶心想吐。
但很快,这种离奇的感觉结束了。仿佛是迎接新生一般,李中保用力深呼吸,与新鲜空气同时呼入肺部的还有一阵异味,嗯,味道有些上头。
李中保猛的一下扯下头上的东西,定睛一看,是一条胖次。
“啊?”李中保盯着眼前的散发着奇怪味道的胖次,却完全想不起来有关这个东西哪怕一点一滴的记忆,只是感觉有点熟悉。
他突然明白,自己断片了。
李中保抬起头来,环顾四周。他的周围被奇异的哥特式建筑和石墙所环绕,一条通往操场的小径两旁,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和绚丽的花卉,散发出令人陶醉的芬芳气息。
李中保从未闻过如此馥郁芬芳的花香,沁人心脾的同时能让人安下心来,然而花朵明明近在眼前,但这花香似乎又找不到源头,这里显然不能用常规思路来思考。
操场的草坪翠绿如茵,似乎不久前经过精心打理,一丝不苟地修剪整齐,细致入微。柔软的草地上洒满了阳光,在草地外围的,是一个宽阔的跑道。
在操场的对面,耸立着一个庄重的红砖建筑物,看起来像是一座古老而庄重的钟楼。
此刻操场上还没有什么人,李中保唯一能想到的解释也只有这里开没开学。
“也就是说,我来了那个…‘第一前线学院’?”
李中保又看了看手上带着熟悉感的胖次,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原来头上套着胖次真的可以进行空间转移啊!嘶——,这不会是薰的那条吧?”李中保的脑中顿时出现了薰一脸坏笑的脱胖次的画面。
踏、踏、踏,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在陌生且安静的地方听到这样的声音,让李中保莫名的感觉心慌,就像他做错了什么事要被抓走似的,但其实他什么都没做。
一个身影撞入李中保的视线,那人身着一套英伦式的校服,典雅而庄重。他应该是这里的学生,也就是我的学长?李中保心想。
那个学生的体格结实而健硕,这在校服的映照下尽显一种阳刚之美,或许是因为多年的体育锻炼,他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给人一种热情大气的感觉。
他的皮肤因为户外运动而被晒得略显黝黑,透露着他对户外运动的激情。即使在这样的阳光下,他脸上也挂着和蔼的笑容,散发出友善与自信,让他显得更加平易近人。
不过他疾步跑来时,脸上明显露出了几分仓促与胆颤的表情……似乎还有几分劫后余生的窃喜。
当李中保看清那人的脸后,松了一口气。眼前的男人长着一副东亚面孔,虽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但李中保很确定他是中国人——至少外表看着是。
“You seem to be a freshman in our college... My name is Li Fenghua. How may I assist you? 呃…你是中国人吗?”
面对对方关切的眼神,李中保点了点头作为回应,对方回以一个阳光温馨的微笑,向李中保伸出手来想表示友好,李中保下意识握了上去,对方重重的摇了两下,李中保只感觉自己的手快散架了。
“你好!我叫李风华。”李风华浑身都洋溢着一种因为青春的活力,让李中保这种带点小阴暗的人感觉有些闪烁的耀眼了。
“你好……我是新生,李中保。”
“我测,这人怕是个练家子的,手上这么多老茧。武术体育生?”李中保暗地里念叨到,但理性时刻提醒自己这个学校不能用常识来判断。毕竟这里也不大可能有体育生这种东西。
“同姓人啊,那就方便多了!我的英语不太好,要不要我带你去报道处?我刚才去过了,这里还是挺绕的。哎呀,明明已经在这里待了一年了,结果还是时不时会迷路呢哈哈哈!”
李风华大笑着,他转头看了看李中保说,“看你的体格应该也是十六岁了吧?同一个国家同一个年龄的人容易分到一个班去,今年中国应该也只有一个班,以后就是同学喽,还请多多指教。”
这人居然和自己同龄?!看着眼前高大魁梧的李风华,李中保怎么也想不到一个一米九的大高个居然和自己年龄相仿。
不能用常识来判断…李中保试图把这句话刻入自己的脑子里,但是刚才五分钟以内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让人感觉头疼了。
而且最关键的问题不是身高吧?他和自己一个班?难道说他留级了?还是说有别的什么原因?
“呃,哥,你几年级?”李中保问。
“严格的来说,我是三年生,但我所处的年级是一年级。”
“啊?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留级啦,不过这种事情在第一前线学院很常见的啦,你不用担心的。”李风华说。
“这种事情原来很常见啊……”
李中保对于自己的未来很揪心,决定暂时不讨论留级这种惊悚的事。
“咱们先走吧,你被传送过来居然没直接传送到招生处去,真奇怪。不过没关系,还好你运气好遇到了我啊哈哈哈!”李风华十分豪爽的拍了拍李中保的肩膀。
但李中保却直直的盯着他的身后。
李风华转头向后面看去,一个身穿学院制服,金色头发的女孩,脸上挂着可亲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笑容走了过来。
“啊——,看来是我的过去、我的挚爱,找上了我啊……”
话音未落,女孩突然抬起了她的腿,一脚踢在了李风华的下巴上。这一下一定十分的有力,李中保确信他认识这一招,此招名为脑天蹴!
“咚——”
似是勾带,又像是下劈,李风华的身形已经从李中保身边倒飞出去——而在半途中,勾挂的脚跟便已经转变成了踩踏,坚硬的皮鞋狠狠地踏在了李风华的左肩之上。
“嘿呦,接着跑啊!怎么不跑了风华?”
“啊,别,踩,了!哦~,别,停!别,停!別停!啊别踢那里……哦!爽……”
女孩笑眯眯的一脚踹在李风华的左边肋骨上面,他向右翻滚了几圈,接着女孩又发起了攻势,皮鞋如雨点般落下,李风华叫苦不堪……
只不过,这声音……怕是在享受吧……
“这人的怪癖怕不是抖M吧……”李中保一边把头转过去,却又用余光悄悄地暼着李风华的惨状。
似乎是女孩踢累了,李风华的“惨叫”慢慢不再响起,李中保把头转过来,刚好看到女孩提着李风华的衣领给他英俊在脸上扇了几巴掌,然后心满意足的走了。
女孩走后,李风华笑着站起身来,脸上多了好几处红印,原本整洁干净的校服也变得皱皱巴巴,布满鞋印。
“那是我的前女友,呃,暂时性的前女友。”李风华自豪的说,“我们小学就认识,是青梅竹马。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我们俩的怪癖有些互补,她前几天还和我甩狠话说要是我这次还不能升二年级她就彻底和我分手,不过我知道那是她批瘾犯了,呃,批评的批。”
李风华又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有些无奈的说“她最近心情不太好,可能是二年级学业考核没过的原因,虽然我是挺开心的,毕竟她晋升的太快我想追起来也麻烦,但最重要的是她抽我和骂我的次数就比平时多一些了。”
“不过你看。”李风华指了指衣服上的破洞,“如果这样穿去人多的地方那就是耍流氓了吧,我虽然有受虐倾向但我不是暴露狂,所以我只能送你到学生宿舍群那一块,不过到那里也离招生处很近了,我们走吧。”
李中保已经无力继续吐槽了,他现在只感觉自己头晕的难受。
最近发生的各种事情每一件都在对李中保做高强度的san check。这些事情燃烧着李中保的理智,与理智一同蒸发的还有他的常识。
此刻,李中保再面对什么事情都不会觉得惊讶了——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