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寿？”晨夜似乎明白了那些人为什么会突然就死掉了。
“具体是怎么折寿的？”
晨泠将视线投向晨夜每次唤灵时滴血的那根手指上：“你每次唤灵的时候法阵都会发光对吧，而每次唤灵的时候你的生命力都会随着你滴出来的鲜血消失。”
“不管成功还是失败，这一部分的生命力都会被夺走，任何生物活着就会不断消耗自己的生命力。”
“受伤的时候会损耗生命力，生病的时候也会损耗生命力，进行唤灵术的时候也会需要生命力。”
晨泠抓住了晨夜那根满是伤口的手指：“哪怕什么事情都不做也会损耗生命力，换个简单点的例子。”
这是晨泠目前为止讲过最长的话，虽然晨泠的声音悦耳动听，但晨夜关注的重点根本不在声音上。
“简单的例子？”
“把一个人的生命力比作一个倒计时，只要这个人活着，倒计时就会不断减少，而受伤生病唤灵术就会加剧这个倒计时减少，倒计时一旦归零，不管这个人在干什么，都会死亡，以各种方式死亡。”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晨夜看着晨泠，唤灵术可以说是他家族秘传的术法，连祖上对这种坏处都没有记载，一个被召唤出来的又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
“我再被你召唤的时候，听到了你的声音，而当时我感受到了一股庞大的生命力，而内心中有一个声音告诉着我，只要我接受召唤，我就能逃离折磨我的地方。”
晨泠抚摸着晨夜的手指：“我接受了，而在那一瞬间，我感受到那股庞大的生命力进入了我的体内，然后我的脑海中也多出一大堆跟唤灵术有关的知识。”
“大部分都是说明我被召唤出来之后，做些什么能获得更多的生命力。”
“而我也是从那些知识和你上次准备进行唤灵时从身上不断涌出的生命力里推导出来的。”
晨夜恍然大悟，怪不得他每次做完唤灵的时候都有点虚，他一开始还以为是因为滴了很多血的原因，虽然后面渐渐地适应了那种感觉。
原来是因为自己的生命力不断损失吗，其实晨夜如果仔细回想的话，会发现小时候自己每天见到唤灵术时都是不一样的人，基本上半个月到一个月的时候才会见到重复的人。
也就是说他们做完唤灵术都要休息半个月起步吗？那我这么天天搞，从小搞到大？
似乎是察觉到晨夜内心所想，晨泠摇了摇头：“你是不是觉得你的生命力已经所剩无几了？”
晨夜没有说话，就是那么看着晨泠，但他的意思不言而喻。
“我能微微地感受到，你的生命力比你想的要多的，至少还有……四五年？” 晨泠歪了歪头，她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的大部分人寿命是什么样的，因为她从出来到现在就没见过除了晨夜以外的其他人。
“四五年……”晨夜摇了摇头，本来没得知的时候他还有点紧张，现在反倒是有些释然了。
他现在才十八岁不到，具体点是快十八岁了，四五年，也就是二十几岁的时候自己就会死了吗。
原本他还觉得死了就死了吧，反正这个世界也没啥值得他留恋的，然后他看向了晨泠。
算了，唤灵术还是不要再做了好了……至少……他还想再活几年。
“诶，那当时我要进行唤灵术的时候，你为什么说我是骗子？”晨夜知道问出来晨泠可能会心情不好，但他还是好奇。
“如果你不想说也没事，我只是好奇而已。”晨夜补充道，他可不想因为一个问题，把两人关系搞不好。
晨泠面色一僵，放开了晨夜的手指，把脸转到了一边去。
晨夜以为是她不想说，无奈地又翻看起了自己的书，结果突然传来晨泠的声音。
以往晨泠的声音是柔柔的，有着一股子绝望在里面，光是让人听到就不免得有些可怜她。
而现在传来的声音像是不满地嘀咕，藏着一种充满可爱的嗔怪。
“明明是你自己召唤的时候说的，会保护好我只对我一个人好的……现在却又想着召唤别人……”晨泠低头小声说着。
我？说过要保护你？只对你一个人好？晨夜人傻了，他没说过这些话吧？
以他的个性，他怎么可能会说出保护别人的话？他巴不得给自己惹麻烦的人都死绝。
晨夜又突然想到自己临近唤灵成功时，那一段莫名其妙的呓语，当时的他的状态非常的……难以描述。
像是被人控制了说出一大段自己都不明白的话，大脑却十分清醒，明白自己在做的任何事情，甚至也没有丢失身体控制权的感觉。
一种介于清醒和被控制之间的状态，那一段听不懂的呓语或许是晨泠那个世界的语言？
那到底是为什么自己会说出保护你，只对你一个人好这种话的？
晨夜看向似乎在闹别扭的晨泠， 他现在肯定不能说这不是自己说的，因为太假了。
“呃……其实我没有骗你，我只是好奇我还能召唤出什么，而且我从小到大召唤了也有几千次了，目前为止就成功了一次，召唤出了你。”说到这晨夜又突然想到了什么。
“说起来，我们是怎么交流的？”晨夜思索了一下：“好像从你出现开始我们之间的交流就是中文……我能听懂的语言。”
晨泠眨了眨眼睛点了点头：“我在被召唤的一瞬间，就学会了你的语言，仿佛与生俱来一般。”
“原来如此。”晨夜说完就陷入了沉思，那这唤灵还挺人性化的。
“好了既然你不想我去唤灵，那我就不去了。”晨夜合上了手中的书，又开口：“不过，得需要把你的事情全部处理好。”
晨泠歪了歪头：“我的……事情？”
晨夜点了点头，一个美少女，突然出现在现实世界之中，除了没有户口以外，还有着被虐待一般的经历和伤痕。
这要是被发现，真的是百口莫辩，保不准晨夜直接就无了。
但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晨泠的衣服，总不能一天到晚穿着她的外套吧，而且很显然不能去什么服装店，不然就晨泠这满身伤痕的样子，直接服装店到警局一条龙服务。
思考了很久，晨夜才制定好计划，他看向晨泠：“你在家里等我，我出去一趟，很快就会回来。”
晨泠点了点头，乖巧地坐在沙发上。
清点了一下要买的东西，晨夜换好衣服便离开了家。
此时此刻晨夜觉得他真是个天才，住在这里简直就是最明智的决定，人少，宁静，而且一天到晚拉着窗帘，没有任何人能观察到房子里面的状况。
而且最最重要的是，这里的房价极高，不是有钱人住不进来，有钱的人也不屑于住进这种地方。
至于跟南芸芸说的房子都卖了自然是假话，细想一下都知道不可能，虽然他是有周围几栋房子的房产证的，但很显然他不想卖出去，不仅因为他未成年，也因为周围这几栋房子，只要一直没人住，自己哪怕在家里藏那么几具尸体都不会有人发现。
脑子有病才卖呢，他又不缺钱。
拉了拉衣领，晨夜快步朝附近最大的商业广场走去。
…………
“先买药，治外伤的药……”晨夜在药店里寻找着需要的药品，其他的口服药家里基本都有。
买完药后他又照着清单把要买的都买了，正准备离开时看到了一家甜品店。
“甜味……不好吃。”
晨夜想起了晨泠说过的话，嗤笑了一声快步离开。
…………
晨泠的目光此时正一动不动地看着门口，从晨夜出去开始她就在这么看着了。
过了一会，传来开门的声音，她这才扭过头看向一旁的电视。
晨夜打开门，看见晨泠还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没有多说什么，这是他早就预料到的了，因为平时晨泠压根就不会擅自走动。
就像是……被上了脚铐的动物一样。
晨夜拿着一大堆的东西走了过来，目光也跟随者晨泠投向了电视。
“华赖曲士最新食品火爆来袭……”
“终极变态辣鸡肉卷，给你带来燃烧一般的味觉冲击……”
“……”晨夜无语地扭头看向晨泠，后者则是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
她不会就这么看了快一个小时的广告吧？晨夜叹了口气。
他将电视息屏，见晨泠头转了过来视线汇聚到他身上，晨夜拿出了一袋还热腾腾的食物。
香气很快的就飘散了出去，晨泠自然也闻到了，鼻子抽了抽，却没有任何反应。
晨夜把吃的递给晨泠：“这是我给你买的手抓饼，加了超级多的肉，没有加辣没有加任何跟甜味有关的酱料。”
晨泠看着手中那几乎都要成手抓肉的饼什么都没有说，解开袋子就吃了起来。
晨夜很喜欢晨泠的这种不磨磨唧唧的性格，超级乖巧有没有啊。
“那个晨泠……你过来。”
晨泠嚼着食物乖乖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了晨夜的面前。
“呃，我接下来要给你量一下身体，这样子才能直接买到适合你穿的衣服。”晨夜看着晨泠小小的身体认真地开口。
“我没有什么想要看你身体的……”
晨夜话还没说话，晨泠就已经单手把外套给脱了，她现在正衣无寸缕的站在晨夜面前，面无表情地吃着手抓饼。
晨夜现在觉得这幅画面非常非常怪异，一个美少女，正光溜溜的站在你的面前，年龄看着不大，身材却发育的十分完美，她没有遮挡身体的任何一个关键部位，与此同时还在毫无防备地……吃着手抓饼。
然后脸上还没有任何表情，甚至没有看到晨泠的羞涩，这画面……也太残暴了吧。
晨夜也没有磨叽，只是感慨了一下就拿出测量的软尺开始量了起来，他走到了晨泠的背后，这是他第二次看到晨泠的后背，对比第一次，这一次看得更加清晰。
密密麻麻的伤口，有鞭子抽打的，有锐器划过的，有钝器击打的，有烧伤，甚至还有明显是虫子造成的啃伤。
那伤口随着晨泠的呼吸仿佛有了生命力一样在晨夜眼前蠕动。
晨夜深吸了一口气，恶心，真的很恶心，各种血水和脓水混合而成的凝固物也紧紧粘在了背上。
看了一眼被晨泠脱下来的外套，外套背部也沾着一大堆的血液。
晨泠此时紧紧捏着的左拳也在表明她虽然表面没什么反应，内心却十分煎熬折磨，她自然知道自己的背部有多么恶心，她害怕晨夜嫌弃她。
双手环过晨泠，晨夜忽的在晨泠耳边说了一句话，后者紧握着的手也慢慢松开。
“我会用我的努力，抚平这些疤痕。”
…………
晨夜把尺子慢慢贴合在了晨泠的两只小兔子上。
不得不说晨夜的操作技术非常精湛，明明是第一次给女生量身体，但他却准确地用尺子找到并盖在了两只兔子那粉色的眼睛上。
感觉到少女身体猛地一颤，晨夜眉头一皱，摆出了一副……司马脸，至少对于他来说，他现在的表情应该很像司马脸。
因为现在不管用啥表情都有可能破功，待尺子完美贴合晨泠身体的时候，他又稳妥起见的拉紧了尺子。
当然没有什么奇怪的声音传来，只不过身前的少女在刚刚那一瞬间猛吃了一大口而已。
腰围就比较好量了，晨泠并没有什么怕痒的弱点。
然后就是重点了，晨夜再次深呼吸一口气，双手朝下伸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