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时间总在周末玩冲刺,转眼又是学校。每天重复着,就连食堂的饭菜也如此。庆幸于有她陪伴,吃饭、学习、夜跑,隐藏着恋人身份的好朋友。就连同桌都羡慕,但他始终觉得我们只是朋友。
“可别突然喜欢上了,高中恋爱很美好也很伤人。我反正是不会谈的了,毕竟到时候可能会连再见和对不起都来不及说,对我而言可是种遗憾呐。”
他的话语满是暗示,我并未在意,继续和他聊着日常。转移话题,大概是我突然害怕了吧,毕竟高中生恋爱本就满是未知。
所有的一切在放学与她同行后通通抛之脑后。熟人面前暗语,两个独处时直球,我们逐渐习惯了这种生活。
随着时间的快进键被按下,转眼便将跨入高三。话题从现在转变到了未来,两个高中生对未来的种种美好幻想,犹如在纸上画画一般,构想宏达却没未敢下笔。
暑假,依旧一个人在家,原本打算回来的姐姐转变主意决定打暑假工。
一个人在天台上给花草浇水,我也是偶尔想起,也亏他们生命力顽强,不然早就成肥了。
电话打断对花草的关怀,放下水壶从兜里拿出手机。
她说她想来我家里住几天,怎么可能,高中生做这种事明显出格了,哪有马走田的啊。还没来的及拒绝,她便通知我到站台帮她拿东西。
啊,突然想起自己告诉过她家所在的站点。没办法,挂掉电话便出了门。
走到站台有一段路,路两旁住的都是叔叔伯伯,要是让他们知道了,肯定告诉爸妈,到时候就算不被打也会被狠狠批评然后在和叔叔伯伯们闲聊的时候提上几句,到时候走在村里谁见了都调侃几声。
思前想后,决定绕远路,从人少的一头回家。
来到站台,远远的便看到她向我招手,小跑过去准备帮她拿东西,却被她抱住。身体紧贴,虽隔着衣服却能感受到她的温度。不是第一次,但心脏依然加快跳动,或许她感受到了,故意抱的更紧。
一分十六秒,大概吧,在前三十八秒里,我回忆了过去,思考了未来,最后停在此刻。最后的三十八秒,我伸手抱住了她,抛弃了过去和未来,将所有都换成她。
有惊无险的到家,帮她放好东西,给她倒了杯水,并从冰箱拿出零食。我询问她如何让父母答应自己出来的,她告诉我她父母打算去外地旅游,她姐和她弟也都跟着去了,唯独她以自己要忙为借口拒绝了。
可真是个小机灵,不过还是替她父母担心。一个女孩子自己跑到一个男生家和男生一起住,但凡是我女儿腿都给她打断。
夜晚,带着她去逛周边的夜市。高中生逛夜市还能干啥,无非是吃吃吃罢了。烧烤和水果,禁止喝酒是前提条件,但经不起她的撒娇,给她买了一罐鸡尾酒。
吃饱喝足,走在回去的路上,等距的路灯宛如优雅的绅士,驱散着黑暗,将我和她的影子一会放大一会缩小。
半路停下,头靠在我的背上娇声的说着累。我知道她的意思,蹲下来,向后撑开手。她开心的趴到我背上,背着她,继续行进。
回到家里,给了她块毛巾洗澡,随便整理整理姐姐的房间给她睡。
深夜,快要熟睡的我感觉被什么东西压着,害怕的不敢睁开眼,说不定是他们常说的鬼压床。
感觉不对劲,睁开眼,一张披着头发的人脸。慌忙扒开跑去开灯,原来是她,穿着睡衣揉着眼睛问我干什么?本该是我问她的。
我告诉她怎么能随便到男生的床上,而且还是高中生,这是一种在这时期最不该有的行为。
她回说既然是情侣,睡一起又没什么,虽然是高中生,可两人都快成年了,放古代这年龄都二胎了。而且她第一次在别人家里过夜,一个人会害怕。
说不过她,只得将就,关上灯回到床上躺下。她发出坏笑,随后爬到我身上。我现在除了初吻外什么都是第一次哦。她的话语让我有些不知所措,还好她躺回到我的一旁。
“以后吧。”
就这样,安静却不平静的夜晚,早已忘记自己是如何入睡,只是早上依旧被她压着胸脯。就这样吧,等着她自然醒。
再起已是正午,取消了早餐改为午餐,平淡的日常,不过是线上改为了线下。
暑假很快便过去,不变的开学第一课,听着班主任班会的唠叨。
“各位已经步入高三,更应该把学习放在首位,为自己的未来着想。而不是放在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别老想着玩,想着找个女朋友或男朋友谈一场甜甜的恋爱。你们那些谈恋爱的有好好想过吗?你那副德行将来女方的家长会看上你吗?自己啥水平撒泡尿照照也能看的出来。女生也是,你觉得他能在将来给你带来幸福吗?你觉得你父母会同意你们两个长相厮守吗?你觉得你以后的儿女会喜欢这样的父母吗?一个个不关乎自己未来,每天无所事事满脑子只知道恋爱的父母,以后孩子要啥都买不起。孩子被同学朋友鄙视,自己被自己儿女鄙视。这不是显得可笑嘛。”
这一番话打击了很多人,但也就少部分人永记于心,其他的不过是当做和平时差不多的心灵鸡汤,喝了尝点味就算了。
中午两人走在去食堂的路上,她一路上都发着呆,反常的不说一句话。吃饭时打断她,她表示没什么,随后和我讨论着趣事。
又一次模拟考试,成绩出来,我还是一如既往的差。她和我完全不同,始终在班里前几。看了我的成绩,她批评了我几句,之后每天都对我进行辅导。
学期过半,我还是没有一点进步,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辅导过我。
十一月初的周末,我和她行走于回家的路上,和平常一样买了些吃的。等待红灯变绿灯,穿过斑马线,这次,她走在了我的身后。
候车站台,离发车还有一段时间,我决定先陪陪她。
“你还不上车吗?”
“我想陪陪你。”
她低着头,和平时很不一样,没有笑容而且说话严肃。
“我们分手吧。”
突然的话语,有些意外,但还是要假装镇定。
“现在吗?”
“嗯,就现在。”
“嗯,我知道了。”
她突然看向我,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为什么?”
我又问道。她再次低下头,面无表情。
“老师的话大概就是答案吧。”
“嗯,也是,我知道了。”
“希望你能满脑子都是学习。”
“嗯,知道了,我车要开了,我先上车了,拜拜。”
“嗯,拜拜。”
最平静的分手,在上车那一刻彻底结束了的关系。车发动开始离开,头一次没有看向车外,拿出耳机准备听歌,还没戴上又放回包里,毕竟最近都没找到啥好听的歌。
算了。
慢慢的生活恢复平静,普通的高中生独居生活,最能聊的来的依旧是开口便是大道理的同桌。
对于突然沉默寡言的我,他什么都没问,只是告诉我,不管发生什么,就当未存在过就好了。
也是,生活可以有无数个开端,何必在意之前的结果,全力学习,让自己对自己刮目相看。
此后,我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就连见面都只是互相微笑,虽不知这笑有多少假意。不过无所谓了,好好学习逃离这里。躲避也许是最快的遗忘。
时间很快,自己也恢复了昔日的状态,寒假期间来公园散步。
白色的片状物数以万计的从空中洒落,伴着并不大的风,每一片都显得那般轻柔。不到一会儿便将世界化作一片白,我不知道他们从何而来,那般莫名其妙,不吭一声便随着向下,难道仅是因为现在是冬天吗?
雪,我所见过最纯洁的事物,但也仅限于落地前。这个冬季比起去年而言暖了些许,但也能让人发抖。
玩心胜过一切,摘下手套就去玩雪,一玩就是一上午,手冻的通红,脸却依旧挂着笑。
玩雪的的女生也不少,玩到脸手通红流鼻涕,时不时发出尖叫,随后又是一阵嬉笑。真羡慕连冬天耍流氓都那么有成就感。
片刻,人变稀少,我起身离开了这无一花一草全是白色的公园。此刻,多希望有一条围巾保暖。
高三时间很快,我的学习也有了重大突破。临近高考,本打算向她说句高考加油以缓解关系的。想了想,放弃了,这样也好,少有牵挂留念。
高考结束,收拾东西准备各奔东西。想着最后的机会要不要跟她说一声再见,回寝室的路上看到她和她的爸爸。算了,我这副德行怎么可能配呢。和同桌一起径直走向寝室。
回到家里,漫步在平凡的日常中享受暑假。成绩出来了,努力没有白费,够自己上一个好大学。
和老姐商量选择学校,首先排除所有省内。对自己而言肯定越远越好,不过要考虑家庭条件因数,许久下来才选定。
暑假,突然显得漫长。
回忆结束,我收起伞停在门口。还是决定在外面多转转,毕竟这丝雨难得一见,既带来清爽又不湿衣服。蒸发太快竟无法挽留。
天边挂起两道彩虹,犹如两个不同的青春相遇在一起,谁也不知道会是谁先消散,接受着人群不同的目光,再怎的可怜,云不会哭泣,鸟不会长鸣,终将是彼此的过客。
对如今的我而言,青春是课本上的一首诗,诵读太久,再看便是厌烦。若是长久未看一眼,再次翻阅时,充溢的全是怀念与渴望。一字一句刻画出无知与悔恨,夹杂着的欢喜与感动直入脑海。
青春无悔,怎么可能,不过是不敢提及罢了,不知不觉的踏入,迷迷糊糊的出来,莫名其妙多了成熟二字在身上,可内心依旧懵懂。
毫无顾忌或许是青春拼搏的动力吧,青春如此,你尽可羡慕风的大,但绝不能认同自己的渺小。
青春是生活的一部分,可时间却把生活偷走,它并不打算给我留下什么。简单的几个骗局将我强行拉去陷阱,用白纱蒙上双眼,告诉我生活很美好,声音是那般温柔,像羞涩的少女向心爱之人告白一样,触动着我的心。当白纱滑落,我所看见的只有现实的残忍。
无聊的一天出门散散步,肚子虽然有点饿,但自己却毫无食欲。只买了瓶饮料,独自坐在路边的长椅上。
偶尔回顾过去,听着路边银杏树上的蝉鸣。
蝉会记住夏天吗?
夏天会在意蝉记住他吗?
想着,继续坐在长椅上望着来往的车辆发呆。
一辆公交车驶过。想着或许要很久不坐这车了吧,毕竟高中已经结束了。再饮一口,虽不是茶,但任可代酒。
“从现在起,我希望在你的世界不只是过客。”
一旁响起稍显稚嫩的声音,一个身穿白裙的女生手指着我微笑着说道。
啊,我原以为自己为青春画上了句号,没想到只是一个自然段的结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