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天道枷锁,困兽犹斗

作者:名字被风刮走了 更新时间:2023/8/13 16:03:24 字数:4035

王玄顿觉这绝非简单的功法不合或灵气冲突!这种反噬的质感和力度,更像是……触碰了某种“禁令”!

强烈的痛苦与疑惑驱使下,王玄挣扎着靠坐在竹丛边,颤抖着手,猛地扯开了自己的上衣。

借着透过竹叶的斑驳天光,他看向自己的胸膛、手臂、后背、脖颈.....

下一刻,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呼吸瞬间停滞!

只见在他心口位置,皮肤之下,不知何时浮现出一片复杂到令人目眩的暗金色纹路!那纹路并非后天刻画,更像是从血肉骨髓深处自然生长而出,构成了一个极其古老、晦涩、充满禁锢与毁灭意味的符文印记!

符文的核心,似是一把被重重锁链束缚、断裂的长剑虚影!此刻,这枚符文正闪烁着微弱的暗金光芒,与他体内那肆虐的、无形的“剑意”反噬之力共鸣着,带来阵阵深入骨髓的冰寒与绝望。

而在那核心符文周围,心口、双臂乃至背部,还隐隐浮现出许多细微的、同样充满禁锢意味的次级道纹,它们如同锁链的延伸,将他上半身的重要窍穴、经脉节点隐隐封锁、标记。

“这……这是……”王玄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前所未有的颤抖。以他前世的见识,瞬间认出了这恐怖印记的来历。

“天……生……禁……剑……令……?!”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艰难挤出,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彻骨的冰寒。

所谓“天生禁剑令”,乃是传说中只存在于最古老禁忌典籍记载中的一种“天道诅咒”或者说“先天道伤”。并非人为施加,而是个体在孕育或诞生之初,因其魂魄、命格或承载的因果触及了某种不可言说的禁忌,被天地大道自然烙印下的永恒禁令。其表现形式各异,但共同点是,被烙印者,将永远无法修行、使用、乃至深切感悟与“禁令”内容相关的大道法则。

而他胸口这枚……核心是“断裂的锁链之剑”!

这意味着,他从出生那一刻起,就被这方天地的大道法则所排斥、禁锢,永远无法真正踏上“剑道”!任何与“剑”相关的功法、心法、感悟、甚至强烈的修剑意愿,都会触发这道“禁令”,引来大道反噬,轻则功法溃散、经脉尽毁,重则神魂俱灭!

“难怪……难怪觉醒仪式上,那柄剑会粉碎…就连一旁的刀都跟着消散了…难怪我尝试任何与剑道沾边的运功方式都会感到强烈不适……原来根子在这里!”王玄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心中翻起滔天巨浪,混杂着荒谬、愤怒与一丝深藏的恐惧。

剑祖转世,天生禁剑?!

这是何等讽刺,何等残酷的玩笑!

他前世的一切荣耀、力量、道果,皆系于剑。剑是他的生命,是他的道,是他存在的意义。重活一世,他以为最大的困扰是灵根冲突和天命之子的追杀,却万万没想到,早在更根源的地方,他的道路就被彻底堵死了,堵死他的,是这方天地本身!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王玄低吼着,一拳砸在旁边的石墩上,石屑纷飞,他的手背也皮开肉绽,但他浑然不觉。比起手上的伤,心中的冰冷与绝望更甚。

拥有剑祖的记忆、经验、境界感悟,却永远无法再握剑、修剑、成剑仙?这比杀了他更难受!

难道他这一世,真的只能如阴沟里的老鼠般躲藏,靠着厨艺苟延残喘,最后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被灵根冲突磨死,或是被找上门来的仇家随手碾杀?

不甘心!绝不甘心!

剧烈的情绪波动引动了伤势,王玄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脸色惨白如纸。他靠在竹丛上,大口喘息,胸膛剧烈起伏,那枚“天生禁剑令”的符文在皮肤下若隐若现,散发着不祥的光芒。

不知过了多久,前院传来开锁和徐沐苓欢快的声音:“王玄大哥!我们回来啦!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啊?!”

徐沐苓抱着一包东西兴冲冲跑进后院,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王玄衣衫不整、满身血迹、脸色惨白地靠在竹丛边,地上还有一滩触目惊心的金绿色血污。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手中的东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王玄大哥!你怎么了?!”徐沐苓惊叫着扑过来,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她手忙脚乱地想扶起王玄,又不敢用力,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跟在后面的徐鸿也闻声赶来,看到这一幕,脸色骤变。他一个箭步上前,蹲下身,探手握住王玄的手腕,一股温和的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入。

片刻后,徐鸿眉头紧锁,脸色凝重地收回手。他看了一眼王玄敞开衣襟下那隐约可见的奇异纹路,王玄在徐沐苓进来前已下意识拉拢了衣服,但痕迹仍在,徐鸿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惊疑,但很快被他压下。

“内息极度紊乱,经脉有多处受损,似是练功出了岔子,反噬自身。”徐鸿沉声道,语气带着责备与后怕,“你这孩子!修行之事怎能如此鲁莽!无人护法,也敢轻易尝试不明功法?”

王玄虚弱地扯了扯嘴角,想说什么,却只是摇了摇头。

“鸿叔,王玄大哥他……他会不会有事啊?”徐沐苓带着哭音问道,紧紧抓着王玄冰凉的手。

“还好,根基未损,但需静养一段时日,绝不能再妄动灵力。”徐鸿叹了口气,看着王玄苍白憔悴的脸,终是放缓了语气,“先扶他回房休息。沐苓,去把我房里那瓶‘宁心丹’拿来。”

在两人的搀扶下,王玄回到了自己的厢房。躺到床上,剧烈的疼痛和反噬带来的虚弱感如潮水般涌来,但他脑中却无比清醒,反复回荡着那五个字:

天生禁剑令。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敲打着竹叶,也敲打在他冰冷的心上。前路,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黑暗无光。剑道已绝,灵根冲突未解,强敌环伺……这一局,他该如何破?

而在他未曾察觉的角落,徐鸿在轻轻带上房门后,站在廊下,望着朦胧雨幕,眼中神色复杂难明。他方才探脉时,除了那严重的内伤,还隐约感受到了一股极其隐晦、却令人心悸的禁锢与毁灭气息……那绝非凡俗功法反噬所能产生。

“这小子……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徐鸿低声自语,眉头紧锁。他隐隐感到,这位突然出现、厨艺通神的少年,恐怕带来的不止是红火的生意,还有……莫测的麻烦。

雨夜渐深,“醉清风”内灯火昏黄。王玄躺在床上,睁着双眼,望着头顶的房梁,那枚“天生禁剑令”带来的冰冷与绝望,如同窗外的夜雨,无声地浸透了他的四肢百骸。然而,在那绝望的最深处,一缕属于前世剑祖的、永不屈服的火苗,仍在顽强地燃烧着。

王玄瘫在竹丛下,任由徐鸿和徐沐苓手忙脚乱地将他扶回房间。心口那暗金色的“天生禁剑令”符文,在衣襟合拢后便悄然隐去,但那彻骨的寒意和绝望感,却像毒蛇一样盘踞在心头。

“剑祖转世……天生禁剑……”他躺在硬板床上,盯着房梁上细小的蛛网,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天道,你可真会玩。”

然而,这种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思绪,并没有在王玄脑子里停留太久。

他本就是惫懒性子,怕麻烦到了极点。前世是剑祖时,除了练剑和砍人,以及应对他人挑战以外,其他事儿能躲就躲,能懒就懒。如今转世一遭,这性子似乎变本加厉了。沉重的绝望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却又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厚实无比的“懒散之墙”,迅速退去。

“啧,思来想去....不能练就不能练呗。”他撇了撇嘴,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带着皂角清香的枕头里,“前世打打杀杀几万年,早腻歪了!这辈子,要是真能当个厨子,炒炒菜,赚赚钱,看看漂亮姑娘,不也挺好?再说了,剑道走不通,又不是所有道都走不通……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这么一想,他心里那点疙瘩瞬间就消解了大半。什么剑道绝路,什么天命之子的追杀,什么灵根冲突……麻烦,太麻烦了!不想了!真不如趁现在去看两眼徐沐苓的小脸养养眼!

于是,第二天一早,当徐鸿端着特意熬的滋补药粥,徐沐苓顶着一对因为担心而没睡好的黑眼圈,小心翼翼推开王玄房门时,看到的景象让他们齐齐一愣。

王玄正撅着屁股,趴在窗台上,眯着一双因为肤色黝黑而显得格外亮的眼睛,津津有味地看着楼下院子里,正叉着腰、指挥几个临时雇来帮忙的伙计搬挪桌椅、嗓门清亮的徐沐苓。

晨光熹微,洒在少女身上。她今日依旧穿着那身半旧不新的靛青布裙,脸上还故意抹了点锅灰,试图遮掩那过分出众的容颜。可那窈窕的身段,那顾盼生辉的眼眸,那因为忙碌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以及……那张即使抹了灰也难掩丽色、此刻正叭叭个不停的小嘴……组合在一起,有种奇异的、生机勃勃的美感。

“看啥呢,臭小子!”徐鸿把粥碗往桌上一顿,发出“咚”的一声响,虎着脸,“伤好了?能下床了?还有闲心在这儿看姑娘?”

王玄被吓了一跳,差点从窗台上滑下来。他挠了挠头,嘿嘿傻笑着转过身,那黝黑的脸庞配上这副表情,显得格外憨厚且土气:“鸿叔,沐苓妹子,早啊!我没事了,你看,生龙活虎!”说着还蹦跶了两下,除了脸色还有点苍白,动作倒确实利索。化神肉身的恢复力,确实不是盖的,表面的经脉损伤已无大碍,只是本源和神魂的震荡还需时间平复。

“真的没事了?”徐沐苓凑过来,大眼睛里满是怀疑,伸出手想摸摸王玄的额头,又觉得不妥,缩了回去,“昨晚吓死我了!你还吐了那种颜色的血!”

“没事没事,练功出了点小岔子,吐两口血排排毒,正常现象!”王玄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端起药粥呼噜呼噜喝起来,烫得直咧嘴也毫不在意,“鸿叔手艺真不赖,这粥香!”

徐鸿看他这没心没肺的样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仔细探查了一下他的气息,虽然还是有些虚浮,但已平稳许多,不似昨晚那般骇人,心下稍安。或许真是年轻人气血旺,恢复快吧。至于那诡异的反噬和隐约的禁制感……他深深看了王玄一眼,终究没再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不危害到小姐和这间酒楼,他便不多管。

“行了,能下床就赶紧收拾收拾!前头快忙不过来了!你小子躺了一天,知道我们多累吗?”徐鸿一巴掌拍在王玄后背上,力道不轻。

王玄被拍得一个趔趄,粥差点洒出来,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鸿叔教训的是!我这就去帮忙!”说罢,三两口扒完粥,一抹嘴,套上他那件沾满油渍的旧围裙,就风风火火地冲出了房门,仿佛昨天那个痛苦蜷缩、满眼绝望的人根本不是他。

一上午,王玄便将什么“天生禁剑令”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像往常一样,在后厨与徐鸿配合默契,一个处理食材刀光如练,一个掌控火候妙至毫巅。间隙时,他还能溜到前厅,帮着手忙脚乱的徐沐苓端个菜、算个账,顺便跟熟客插科打诨几句。

“王厨神,今天气色不错啊!昨天听说你身体不适,可把大家担心坏了!”有老主顾笑着打招呼。

“嗨,小毛病,睡一觉就好了!您今天来点啥?新琢磨的醋溜白菜片,酸甜开胃,来一份?”王玄黝黑的脸上笑容灿烂,露出一口白牙,带着股庄稼汉式的淳朴,谁能想到这皮下是个活了万年的老怪物。

徐鸿一边剁着排骨,一边听着王玄在前厅跟客人瞎侃,从城南李寡妇家的猫生了几个崽,侃到城北铁匠铺王师傅新打的菜刀如何锋利,时不时还夹杂着对某道菜火候的“独家见解”(其实全是胡诌),忍不住摇头失笑。这小子,心是真大,也是真能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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