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宫洺大人!您到底在干什么啊!”
那名士兵看到宫洺和鸣珠这般滑稽的样子,如同受到了什么打击一般,大叫着冲到了宫洺的面前。
“我……我在干什么……对了!鸣珠,告诉他!我们到底在干什么?”
似乎是觉得这个问题实在是难以解答,宫洺索性把事情一股脑地扔到了鸣珠身上。
“什么?小姐,不是您让奴婢抓住这个人的吗?”
“嗯?”
鸣珠的周围突然感受到一股恶寒。
于是,为了维护她主人的尊严,这名可怜的旧社会女孩吞了吞口水,无奈地朝着士兵解释道:
“尽管事情有些过于离奇,但我还是要向您解释,是这样的,小姐怀了这位渊族先生的孩子……”
“!”
“!!!”
“!!!!!”
一时间,宫洺、江竹和那位士兵,三个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鸣珠。
“然后,据小姐所说,我也怀上了这位先生的孩子。但是这位先生似乎并不想负责,甚至还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威胁小姐打掉……唔!唔唔唔!”
鸣珠话说到一半,便被宫洺死死堵住嘴巴,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太可恶了!实在是太可恶了!”
士兵面色涨的通红,脸上手上青筋暴起。
他拳头硬了。
“你这个没有人性的畜牲!以圣树的名义起誓,我必须要让你得到教训!”
“等等,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这个渊族人没什么的!真的没什么!”
宫洺有些慌了,连忙摆手挡在了士兵身前,有些尴尬地解释道。
然后,因为堵嘴的手被松开,一旁的鸣珠又恢复了说话的能力:
“因为没有谈拢,所以这位先生想带着这家店的地契和当票逃跑,小姐为了拦住他,这才叫上奴婢……”
“人渣!畜牲!居然欺骗宫洺大人的感情!以圣树之名起誓,我要和你决斗!”
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士兵一把薅起江竹的衣领。
然后,在不足十公分的的近距离接触中,江竹和士兵真正看清了对方的脸。
“卧槽,怎么是你!”
几乎是同一时间,江竹和士兵惊讶地喊了出来。
江竹当然记得这个人。
在他损坏了圣树之后,就是这个人带着手下的士兵追了江竹大半条街,最后靠着路边的臭水坑才堪堪逃过追捕。
“这个世界真小啊,你说是不是……”
江竹尴尬地挤出一副笑脸:
“我们为什么不能坐下来,感悟生命的啊啊啊!别打啦,要死了要死了!疼疼疼疼!”
俗话说的好,仇恨会让人变得面目全非。
这话在现在的江竹看来所言极是。
被国恨私仇蒙蔽双眼的士兵对着江竹就是一通胖揍。
然后,两个人便扭打在一起。
现场立刻乱作一团,只留下了宫洺无力的哭喊:
“你们不要再打了啦!”
……
“咳咳,总之,我需要你立刻忘了刚才的那回事,知道吗?”
在小店后方隔间的某个会客厅里,宫洺和鸣珠正襟危坐,向前来支援的禁卫长下达了十分严肃的指令。
在禁卫长手下士兵的包围下,神婆和她的四名打手很快就放弃抵抗,缴械投降了。
毕竟,按照神宗律法来看,在店内打砸最多会被判定为寻衅滋事,但如果反抗士兵的话,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净禅宗的势力再大,也只是个窝在臭水沟里见不得光的小团体,与国家机器作对的后果可想而知。
“卑职自然不敢多言,但宫洺大人,至于那些暴民……您打算怎么处理?”
禁卫长很恭敬的将两手举至额头,连看都不敢看宫洺一眼。
“直接送到大牢里,我算过,按照他们目前的案底,最多修一个月的城墙,就会被放出来了。”
宫洺仍然在摆弄着手里的金算盘。
说来奇怪,在江竹看来,这个女人明明有用不完的钱,却无时无刻都摆弄着手里的算盘,似乎身边堆砌着永远平不完的坏账。
“啊对了,还有一件事。”
“宫洺大人请讲。”
“回去之后查查这个净禅宗是什么来头,背后的金主是谁,保护费居然收到了老娘我的头上,真是岂有此理。”
“是,末将这就照办,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末将就先告退了。”
那位神宗士兵在离开的时候,还狠狠地瞪了江竹一眼。
“呼,终于糊弄过去了!”
在那个士兵走了之后,宫洺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原本端着的肩膀也因放松而垂了下来。
“鸣珠,给我倒杯茶!”
就像现代社会里那些被惯坏了的小孩子一样,现在的宫洺正趴在桌子上,懒洋洋地对着侍女发号施令。
“是,小姐。”
“喏,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侍女鸣珠,出行在外的时候,负责照顾我的饮食起居和陪我聊天。”
在宫洺说话的时候,鸣珠已经端着两盏冒着热气的茶杯走了进来,并以非常娴熟的手法摆好茶具。
“小姐言重了,这都是奴婢份内之事。”
这是,江竹才认真端详了一下这位大小姐的贴身侍女。
一头棕发微微蜷曲,但总体来说很规矩地盘在脑后。
蓝色的眼睛有些看上去有些困倦,还有不算太明显的黑眼圈。
与她主子的抽象审美不同,这位侍女着一身素净的白衣,淡青色的裙裾拖到脚踝处,隐隐约约能见到一对绣上了紫阳花的丝履。
除此之外,鸣珠全身上下的首饰也是极简风格的,没有和宫洺那样佩戴极其夸张的金饰。
总而言之,是一位看上去就非常忠厚老实的女仆系角色。
“小姐,这样恶劣的玩笑以后还是不要再开了,不仅是奴婢,就连江竹先生也会感到很困扰的!”
“知道啦知道啦,我错了行不行~嘿嘿,下次不敢啦!”
见鸣珠不为所动,宫洺索性两手将其拦腰抱住,就像要零食的小孩赖在长辈身后撒娇那样。
“好啦小姐,奴婢不会告诉夫人她们的。”
“嘿嘿,就知道鸣珠对我最好啦!”
“对了,渊族人,你叫江竹是吧?不管了不管了,今天这件事算我欠你一个人情,说吧,想要什么,只要是我宫洺给的起的,尽管拿去!”
在和自己的侍女嘻笑打闹一番之后,宫洺摊开手,随便递出了一张对折起来的名单。
果不其然,名单上面写的都是一些价值连城的各国珍宝,动辄千万两真金白银。
江竹是一个有气节的人。
虽不能向圣人那般做到视金钱如粪土,但他在心中认定,自己绝对不会见钱眼看。
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这是每一个神州人的道德准则
但是,当他看到眼前这张写完了稀世珍宝的名单,真正开始想象自己有钱之后的生活时,只感觉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冲击着他的大脑。
“欸?!小姐,他……他怎么晕过去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