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镜,就是凤鸣珠一直搜查的,北冥国的神器。
“不错。”
待到凤鸣珠站定之后,大王子开口道。
他承认了。
“不过,请凤公主放心,本王只是暂且借用这面镜子,事成之后,必将亲赴北冥赔礼道歉。”
“我信你奶奶!”
凤鸣珠双手持剑,唤来一道龙卷,自己则借龙卷之势腾跃至半空,紫水晶一般的双眼倒映着一片灰白。
“百鸟剑·凤空游!”
在绝大部分的神宗人都醉于梦乡的寐夜,如果有人能抬起头,看向圣树一边的朦胧夜空的话。
他便会目睹到此生都难以再现的奇观。
幽寂的月色下,参天的圣树梢,停着一只白色的大凤。
“那个,宫洺,那边好像打的有一点点激烈……我们要不要去……”
“去帮忙?”
宫洺没好气地回了一嘴。
“对,这么干看着好像也不太合适……”
“那你往前一步试试?”
眼见宫洺的脸色有点难看,江竹就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头,小心地朝着自己的正前方扔了过去。
唰!
石头刚刚飞到一米开外,便被无边的金光所笼罩,就这么一动不动地悬在了半空,随即便被一道四处乱飞的白色风刃打个粉碎。
“卧槽!”
这也太吓人了吧!
江竹庆幸自己刚才没有亲自走出去。
要不然,就算有弱化灵力的体质傍身,他也得被这两位一级灵力的大能活剐了不可。
“现在还想去帮忙不?”
“不了不了!我觉得有的时候当个观众挺好……挺好!”
凤鸣珠和大王子体内不仅流淌着最尊贵的王族血脉,还都是神宗和北冥一等一的天才。
一位年纪轻轻便领悟了失传近千年的百鸟剑法,另一位手里则有着一族神器傍身。
这可不是二级灵力的宫洺能碰瓷的了的。
从开战到现在,光是维持着这个能保护两人的结界,宫洺便已经要透支全部灵力了。
这货居然还想去帮忙?
是嫌自己灵力太低着急人生重开吗?
在两人缠斗的功夫,这圣树挨了不少误伤。
说来奇怪,就算两人再怎么攻击,这棵圣木仍旧屹立不倒,甚至连刀痕都没留下半点。
回想起自己随手一碰就让这棵树差点碎了的光荣事迹,江竹心里有说不出的委屈。
这棵树绝对是故意的!
“话说,宫洺。”
“怎么了?还想去帮忙?”
宫洺说完,便故意将防护结界的范围缩小了一圈,吓得江竹连连后退。
“不是不是,你仔细看天上。”
“天上?”
循着江竹的手指,宫洺向两人缠斗的半空看去。
白剑与金色的灵体碰撞,无数或金或白的粒子失却方向,转而向天际倾泻,又被圣木所吞噬,化作弥散的枝叶之一。
“凤公主,本王无意与你为敌,退下吧,这场大闹可以权当无事发生。”
那面铜镜悬浮在大王子的身前,每当凤鸣珠发起攻击之时,铜镜之中便生出一个同本体一般无二的幻影,将她的攻击完全抵消。
再加上源源不断为大王子提供灵力的圣木,即使凤鸣珠使出浑身解数,却占不到任何上风。
“我退你娘!看剑!”
三道剑气又从凤鸣珠手中的“鸣凰”斩出。
“何苦呢?”
大王子催动阴阳镜,镜面之中立刻生出了三道一模一样的金色剑气,甚至在气势上还要略胜于凤鸣珠。
缠斗许久之后,凤鸣珠本就心身俱疲,稍不休息,便被阴阳镜中的金色灵力斩伤了翅膀,身子一歪,如断线的纸鸢般坠到了地面上。
“凤公主。”
大王子收起灵体,手持护身佩剑,朝着勉强支撑的凤鸣珠走来:
“不得不承认,无论是剑技还是灵能,你的实力都远远在本王之上,就以这部百鸟剑功法来说,寻常的北冥族单单领悟第一式,恐怕就需要几十年时间。”
“管你屁事!”
“但是,作为北冥的王族,你更应该明白,与血统相比,“人”的天赋和努力本就不值一提。”
就像是炫耀一般,大王子将阴阳镜拿出,在凤鸣珠的眼前晃了晃:
“或许你应该知道,本王的母后便是北冥国外嫁的嫡公主,正是因为体内流淌着神宗国和北冥国最为尊贵的血脉,本王才可以同时驾驭这两件镇国神器。”
“你到底想说什么……”
“和本王联手吧,凤公主,你的体内同样流淌着北冥国最为尊贵的血液,只要同本王联手,我等就一定可以创造出神宗国最为强大的王储,届时,连圣灵卷都将拜服,为之改写!”
“????”
江竹被这场突如其来的狗血展开搞得一脸懵逼。
在现代社会活了二十多年,各类肥皂剧看了不下百部。
他还是头一回见到如此特立独行的表白方式。
这人不会不知道凤鸣珠已经和二王子订过婚了吧?
这算什么?
**人妻?
强抢弟媳?
好一个兄友弟恭的神宗王室!
凤鸣珠没有回答,她用长剑支撑着站了起来,默不作声地取下了订婚时作为信物的戒指。
“凤公主这是答应了?”
“答应?”
她冷笑一声,将戒指狠狠摔在大王子脸上。
“早知道神宗王族都是这副德行,我就先用刀刮烂自己的脸,然后找个没人的地方当一辈子尼姑!”
被凤鸣珠如此拒绝,大王子虽不懊恼,却明显有些愠怒。
他伸手,金色的灵力凝成巨手,死死钳住凤鸣珠的脖子:
“识时务者为俊杰,本王着实希望凤公主能重新考量一下。”
“杂……种……”
“你说什么?”
因为被扼住咽喉,凤鸣珠面无血色,手脚不自觉地胡乱挣扎,但仍然用挑衅的眼神看着大王子,干涩地喉咙中挤出了这样几个字:
“杂种!”
“不识时务。”
大王子叹了一口气,颇有些悲悯地凝出一柄灵刃。
轰!
一声巨响。
大王子凝聚出的灵力突然开始崩塌,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自己的灵力出了问题?
不对。
是圣木!
有人在攻击圣木!
“喂!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你就是靠着这棵树才这么能打的吧?”
江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圣木附近,示威似地对着这棵树踢了一脚。
不知为何,在神宗国屹立万年,坚无可摧的参天圣木,在江竹的攻击下居然像一棵病入膏肓的老树一般脆弱。
“识相的话就把阴阳镜还给人家,不然的话……”
他随手折下一根圣木的枝条,威胁道:
“我可就要砍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