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王城内私斗,你们胆子倒是不小!”
名为鸣珠的侍女扶着晋珏,一老一少缓步走到宫家门口。
堵在门口的禁卫识相地让出了两条道。
毕竟,论辈分的话,这位晋珏老先生可是神宗王族中最有声望的前辈之一。
没有人会希望以这种方式为自己的职业生涯增加难度。
“呀!原来是晋珏老兄,实是许久未见,十分挂念,贵体可好?”
韩家家主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对着晋珏连连拱手。
“还死不了,不劳费心。”
晋珏径直穿过两人,来到了宫家的正门前,眼睛却盯着魏家家主的太师椅。
“晋珏老兄,快快请坐!”
魏家家主很识相地起身,将自己的椅子让出。
晋珏倒是也没客气,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眯起的眼睛扫过宫家门外的一众神宗禁卫,过了许久,才对下面的士兵问道:
“什么时候连外姓都能调我晋家的兵了?”
“晋珏老兄,这宫家妖妇勾结净禅妖僧,与异族贱民行苟且之事,为祸神宗,罪不容诛!我等这才从王族借兵。想要为神宗除了这个祸害!”
魏家家主和韩家家主讨好地围在晋珏身边,模样谦卑的如同两条老狗。
“你……你胡说!小姐才不是这样的人!”
一旁的宫保愤愤地反驳道。
“多嘴,老子又没问你。”
晋珏背朝宫保,白了魏家家主一眼,眯成一道缝的眼睛如同这世上最锋利的刀刃。
“回大人的话,我等皆受魏大人手中的兵符调动。”
“兵符?”
晋珏用余光扫了一眼恭敬地侯在自己身边的魏家家主。
魏家家主见状,立即殷勤地递上手中的玉符:
“晋珏老兄请看,这宫家妖妇的罪状可谓是罄竹难书,只有以此……”
“行了!”
晋珏打断了魏家家主的话,先是把玉符抓在手里擦了擦,对准太阳,仔细地瞧了一阵:
“还真是王廷的兵符?”
“那是自然!”
此时此刻,韩魏两家家主的心里几乎乐开了花。
在他们的印象里,这位晋珏老先生是出了名地厌恶宫家,几乎没给过宫洺什么好脸色。
只要把这老东西哄的开心了,以他在神宗王族之间的影响力,灭个宫家还不是易如反掌?
“既然能从王族手里拿到兵符,那两位就是有什么确凿的死证了?”
晋珏不紧不慢地看向堵在门口的宫保。
“晋珏大人!您可千万别听他们两人胡说!小姐绝不可能做出对不起神宗的事!”
“你还不够资格和老子说话。”
“就是就是,晋珏老兄同我等王族商议要是,哪有你这个奴才插嘴的道理!”
魏家家主又一次点头哈腰地拱拱手:
“晋珏老兄,宫洺这妖妇不学无术,整日与那些贾竖厮混,累积了不少民财,您看这家……怎么个抄法?”
魏家司掌着没什么油水可捞的书库,对于宫家动辄价值连城的财物,他可是眼馋了好久了。
“抄家?老子什么时候说过要抄家?”
“依神宗律法,勾结异党,图谋大逆者当罚没家财,全族为奴!老兄,王族犯法,与贱庶同罪啊!”
“还轮不到让你教老子神宗律法。”
晋珏白了魏家家主一眼,似是很感兴趣地问道:
“勾结异党,图谋大逆?嘶……这可不是小事啊!魏家既然敢这么说,那证据……”
魏家家主朝一旁使了使眼色,韩家家主立刻恭敬地递给晋珏一沓画卷。
“晋珏老兄请看!这便是那妖女与净禅妖宗勾结的铁证!”
晋珏拿起画卷,随意地翻了翻。
在之前,他曾受命调查神宗王城内的离奇死亡案,在不少死者的家里,禁卫都翻出了类似的挂画,上面无非绘制着净禅宗供奉的神佛之类,画技拙劣,无甚可观。
“就这么几副破画?”
“晋珏老兄有所不知,这挂画乃是那渊族妖人以邪术炼制而成,能蚕食我神宗灵力,神宗王城之内,不少百姓命丧于此啊!”
“这么邪门?”
晋珏立刻回忆起了被江竹气昏的可怖经历,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那是!”
韩家家主附和道。
“嘶……不过老子好像记得,那圣木附近可是有圣祖布设的灵力禁制,他一个渊族人,如何接近圣木?”
“这便是那妖妇的罪状了!”
魏家家主顿了顿,激愤地控诉道:
“我神宗圣祖植下圣木之时,曾布下圣迹,寻常百姓根本无法接近,更何况这渊族的妖人?”
“这妖人之所以可以接近圣木,定是有那宫家小姐从中协助,二人狼狈为奸,图谋我神宗社稷!”
一旁的宫保听不下去,指着魏家家主的鼻子反驳道:
“老贼,你血口喷人!若不是我家小姐查出这画卷会蚕食灵力,你们这些人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
“哼,你家小姐查出?恐怕是断尾求生的苟延残喘之策吧?”
魏家家主白了宫保一眼,接着说道:
“在万民涌入王城暴动后,宫家妖妇唯恐事情败露,连夜派人将那些挂画寻回,为的就是销毁证据,混淆视听!”
“但她万万不曾想到,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就在她当天晚会与那妖人在树下私会之时,北冥公主和大王子殿下突然杀出,有如神兵天降,将他二人就地正法,实在是大快人心!”
魏家家主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甚至还用上了各种手势。
“行了,跟说书似的。”
晋珏摆摆手,制止了魏家家主的长篇大论,又说道:
“就凭这几张破纸?魏家人的思绪还真是清奇无比!”
“晋珏老兄,魏家老兄所言可不是信口胡说。”
韩家家主立刻奉上一匹丝帛,上面用血歪歪扭扭地画了一堆字符:
“老兄请看,这便是那北冥国凤公主所留血书,而今证据确凿,尔等宫家余孽还有何话要讲!”
晋珏把鼻子凑到血书上闻了闻,的确有股刺鼻的腥味,他皱起眉头,把那血书收了起来。
“你……你这老贼,休要血口喷人!”
看着两人拿出的血书,宫保心中一阵慌乱,连忙向晋珏辩道:
“请晋珏大人明察,我家小姐绝无半分违逆之举!”
“老子还没让你说话。”
晋珏扭头,意味深长地看向一直站在自己身边,却不发一言的侍女“鸣珠”。
此刻的鸣珠捏着裙角,咬着嘴唇,尽力作出一副镇定的样子。
但是个人都能看的出来,她现在很慌。
“丫头,说说吧,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