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而下的惊慌」
你听见,看见,触及,
思考而未思考,
不能定义,不能证明,不能推导
原始的,对未知的恐惧降临
洛夫克拉夫特指向月亮, 他不可名状。
意识被剥夺, 你生为人的证明,以无
你是一坨蠕动的烂肉, 本能的恐惧,
你没有思想, 如同丧尸,
你所感知的,皆为威胁。
但意识,不能告诉你,
那儿什么都没有
「形而上的怖惧」
刺耳的光,刺痛你的鼻腔。
闪过的是言语, 不明所以的言语
用存在或不存在的语言, 赞颂你的智慧,
而你无从知晓。
触及的是奸笑, 感受不到震动却有声响
目击的是剧痛, 它是痛苦?
看见的没有颜色,没有形状,没有大小
但是你在痛苦,挣扎。
一团火焰,不是火焰,灼烧
听见的是色彩,而无音调,无声高
辨别方位的七色轮盘,而无上下左右,东西南北 你不是你。 人不是人。
替代,而错位, 扭曲而合理。
称其为何物,它便不为何物,而其未曾改变,
言语是无处扎根的种子,
观念是维系不了现实的虚构
意识沉没在存在之中。
「终章」
你害怕消失吗?而你不曾存在。
你什么都不是,那儿什么都没有。
虚无是一种存在,而虚无也不存在了,
不可名状,不可感知。
月亮与太阳都不在那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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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回放
“他,自称处刑者,
杀害了我的兄弟,我的朋友, 我的一切,但无怨无仇。”
不能忍受,这沉郁压抑的天空。
雨,侵蚀着躯干。
风,冲垮了壁障。
云,封锁了光明。
雷,可否称之为闪耀着的希望?
电光火花,誓要焚毁徒长的密林
电闪雷鸣,誓要击穿腐烂的湿地。
他愤怒, 根那虚假的仁慈
恨那无力的退让
根这迷惘的愁思
那暴雨化作洪水淹没
那狂风卷起沙尘吹拂
那乌云颠倒黑白压制
他将雷做长剑, 劈砍大地,于是山崩地裂
刺穿天空,于是拨云见日。
推毁仁礼,断绝退路,拐毁忧愁。
最后一块巨石坍塌,我在哭泣
他不理会,但已无立足之地
他质问巨石,为何挡住去处
天地之外的箭矢击中,巨石粉碎
“毁掉,没有价值,这一切。你,重铸。”
巨石呵,我怎不眷恋藏身之处?
他言语,我不应当在言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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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士
剑士的长剑, 挥砍长空。
一剑穿心, 只是天空没有心脏。
一把剑,
可复仇的剑,
可宣誓的剑
可守护的剑,
可斩灭的剑
现在,只是一把剑,
躺在无人问津的荒野。
他练过剑,为主君谋天下事。
狡兔死,走狗享。
流放千里,黄沙漫天,
他操持剑,向昏君寻仇问罪。
手未起,刀已落。
破城十日,烽火连天
他舞起剑,为所爱夜不能寐。
即陈情,何凄冷?
“别离”三载,心力交瘁。
事已至此,却是无从悔恨
昨日之梦,倒是今夕不眠
冤绝义断,缘结情灭。
归于寂,归于无。
挥剑斩灭所见,便只空余死寂
虚梦迎来终局,方知所见虚幻。
世界或是寰宇,留得清白。
澄净如空,死寂作白。
纵使挥砍千百次,一作无。
无,无于世间、世间有无。
生于斯,死于斯。
“梦”入,“梦”醒。 此“梦”非梦。
剑士,所见只是长剑而已,
可以斩断眼前的横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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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血
滴血, 滴下的鲜血。
铸成希望的模样。
用鲜血写就,
最后的篇章。
我的血滴落在泛黄的纸片,
留下几道划痕,
让空白的遗书多了几分色彩。
笑容掩盖躯体的苦难,
空虚笼罩心灵的旧伤
我试图证明此为幻象,
以此榨取最后一丝生命,
来把残破的信封丢进信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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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救火
“没关系的。”
之后便只剩下无法弥补的空洞
也许还有一种更坏的选择。
无时无刻不在证明,读心术不存在。
维持这虚假的平衡,吹弹可破。
失去语言的交谈,掩盖无声的慢怒。
换以微笑。
于自以为的温柔中无所适从
强加的温柔好似慢性的毒药
吞噬每一片残存的净土.....
无用的抵抗化作泡影,
消弭在被称为“爱”的毒药之中。
于是无法微笑,也无法挣脱。
请救火,这是压抑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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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呀,大姐姐你坐在这里好久了哦,差不多起来活动一下会比较好哦。”
“......”
“明明很可爱的,如果笑一笑就更好了哦。”
“啊,不要这样,呜.....”
小女孩抚摸着某个女高中生的躯体,露出奇怪的笑容。
“这不是笑出来了吗?一直这样就很好哟。”
“真是的,为什么要来作弄我啊。”
“一定你想见到我,所以我才会出现的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你这是......对了,是在骚扰我吗?”被骚扰的女孩举足无措的摊到长椅上。
“啊,才不是呢。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为什么露不出笑容呢?有在听我说话吗?”
穿着白连衣裙,长发及腰的“小女孩”上窜下跳的表达自己的不满
“我 ......我......”
“算啦算啦,我去别的地方玩了哦,大姐姐,我知道你哪都不会去的,我等你哦,想一想会在这里见到我的理由吧。对了,我叫零,一会见咯。”
(数小时后)
“大姐姐,其实你是离家出走了吧。你的爸爸妈妈一定在等你哦。”
“抱歉,我好累,好想休息。”
“睡一觉起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哦,我会带着被子来的哦。反正你不愿意回去吧。”
“对不起......”
“不要道歉!你这习惯到底哪里学的呀。对了,不高兴的话,把心里话全部说出来就会好很多哦,说什么我都不会指责你的哦......唔呀,让我摸一摸你的脸。”
“别......不要这样......”
“好啦,我要认真了哦。”
“突然这么说是怎......”
“我现在随时可以把你移交出去,知道这个事实吗?一个女孩在外面待着可是很危险的,没法继续陪你闹了哦。”
“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也没法劝你回去了吧,想好说什么话了吗?在我把你送回去之前?”
“啊......我不能说。”
“不能说的东西就请放下心底,今天我休息,现在可以送你回去吗?”
“嗯......啊?可是,刚才那些话放在你身上也?”
“我只是长的比较娇小哦。好啦,回去啦,别闹脾气了。说起来,你家在哪啊?”
“我......果然还是不应该待在这......”
“明早的阳光可是很美好的哦,大姐姐。”
“为什么不像别人一样视而不见呢,零......姐......是应该这样叫吗”
“因为你很可爱哦。”
长发及腰的少女微微一笑,但转瞬之间表情变得清冷。
“你是在想怎么永远的离开,对吧。”
“我不是......故意的。”
“啧,如此华丽的人偶,扯断操丝前原来是这么想的吗?”
“被打也好,被骂也好,今天你就厚着脸皮回去,听到了吗?......小女孩总是难劝啊。美工刀我先没收了。”
美工刀被摸出来了。
“老娘真tm不想摊上麻烦事,再这样我就先走了,反正跟我没啥关系。我先打个电话,一会就是有关部门来接你了”
“等......等一下。”
“真是的,我也不想做的这么难看,时间还有一点,先把话说了。”
“很好笑吧,我这样的人。成绩总是不理想,总有人恶语中伤,回家了还要挨骂,就算跑出来也要被奇怪的姐姐送回家。”
“我可笑不出来。反正已经死了,真的死掉了也没事,是这样想的吧?你爸妈来接你了,我先走了。”
零消失在了昏暗的公园
略显老迈的妇女牵着中年发福的男人急匆匆的跑到长椅旁。
“刚才那个女孩是谁,是她骗你出来的吗?真是的,老实点跟我们回去。”男人将女孩从长椅拽起来,虽然有些刻意的没用全力
“不,她只是路过,我并不认识她。”
“不说这个了,明天放学我去接你。回去再收拾你。”男人不满的把女孩带上车,他的妻子轻轻叹了口气。
“还以为她只是稍微在公园休息一下,没想到这么麻烦。”零摘下贝雷帽,骑上电动摩托扬长而去。
“明天再来看看吧。”
......
“大姐姐,好久不见,今天也是来休息的吗?”
“今天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在意的。”
“咦,别这么着急嘛,今天我什么都不会做,只是在这里看着你哦。”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时候还早呢,大姐姐你喜欢十年,还是二十年?”
“你明明年纪比我大吧。”
“哦,真是失礼。”
“求你了,请不要看着我。”
“为什么?你看见我,说明你还不想死哦。”
“......”
“答案都写在你的脸上了哦,真是可爱。”
“为什么你跑到这里......”
“这个公园只有这里最难发现吧,这个废弃的仓库。有什么想说的吗?或者说,遗言?”
“谢谢你,但是,我不想说什么了。”
零向女孩那靠了过去,
“瘦了好多啊,好吃的东西有很多哦,绳子我先收下了,那东西吃不了,要吃曲奇吗?”
“好困,好想睡。
“那就睡吧,祝你好梦。”
“你明明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吧?”
“嗯?不知道哦。比起这个,我们出去聊吧,这个仓库好冷清呀”
“那再见吧。抱歉......”
“如果给仓库泼上点色彩,会不会待着舒服点呢,就像一张空白的画卷一样。试着做一做?”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关在灰白色的空间可不好哦,虽然它没有颜色,但是可以上色吧,只是看着白墙掉漆很没意思吧。”
“我要回去了。”
“今天开心吗?”
“还是不要浪费时间在我这了。”
“真是的,起码把名字告诉我。”
“我叫黎夜。”
“很适合你呢,连名字都这么纠结。下次真的还能见到你吗?这盒曲奇很好吃哦,带回去吃吧。”
“我不能吃。”
“有人不让你吃吗?但是你肯定很想吃吧,那就吃完再走?女孩子可是世界的瑰宝,你可不能自己亵渎自己哦,别人的期待可不是你的愿望。画卷要自己泼上色彩哦。”
“会给别人添麻烦的。”
“别人也给你添麻烦了吧,在你给我添麻烦之前,我可以一直缠着你吗?听起来就很有意思呢。”
“我讨厌人,总是有人要求我做什么,连你也一样,我好恨......”
“你也没听我的请求吧。我问你,你现在高兴吗?
“不高兴。”
“那就要做让自己高兴的事情,世界的每个角落,都是绮丽而充满着含义的,随便捡起一块,都可以很高兴哦。还不能让你高兴的,有时候就放在一边好了,成绩单上的数字并不比随处盛开的野花高贵哦,我会更喜欢野花一点。抱歉哦,自顾自的说了好多,就当是给你送别了。”
“曲奇很好吃。嗯,时间不早了,我真的要回去了。”
“那就再见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