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寻转身望去,依稀的只看见一座房屋,屋檐下好似坐着一人。
由于好奇心的作祟,商寻下意识的朝着那座房屋走去。
走至屋前,仔细观看,那是一位满头白发、年过花甲、仙风道骨,身着素衣的老者,只见他端坐在屋檐下,正在剥案几之上的橘子。
商寻见到眼前老者,瞳孔收缩,脑海之中忽然想起一人,越是想到那个人,越觉得这位老者越发与他相近。
于是商寻抱着询问的语气试探道,“先生莫非名正则,字灵均?”
银发老者微微点头,捋了捋山羊胡须道,“正则,是我父亲为我取的名,他希望我守正而重法度,灵均,是我父亲赐的字,他希望我良善而公平。”
寻大喜,欲行握手之礼,后惊觉,随作揖。
译文:商寻注视着面前的屈原,心情非常激动,那是他梦寐以求想要成为的人物,可是自己却没有他那坚定的意志,最终只能随波逐流。他快步走上前,想要和屈原握手,可突然发觉不妥,于是慌忙朝着屈原行作揖之礼。
(PS:只是突然想写个文言文,然后觉得有人会问什么意思才写的译文。绝对不是水文字哦~欸嘿~)
“晚辈商寻拜见楚国大夫屈原先生。”
“来,坐。先尝尝我家乡的柑橘。”屈原和蔼可亲的将刚剥好的橘子递给商寻,后者慌忙双手接过,跪坐在前者的下手位,“晚辈谢过先生。”
商寻掰下一橘瓣,淡淡的香气让人心旷神怡,放入口中,那晶莹如玉的橘瓣被他轻轻咬开,甘甜的汁水霎时间顺着喉咙流入心田,顿时让他流连忘返。
“如何?”正剥橘子的屈原望着一脸享受的商寻问道。
“甜!您家乡的柑橘真甜!”回过神来的商寻微笑地回答道。
“哈哈哈!”屈原高兴的也掰下一瓣放入嘴中,细细品味,“嗯!甜!哈哈哈!家乡的柑橘,甜!哈哈哈!”说着他老人家又掰下一瓣,继续品味道,“可惜......他却再也吃不到如此香甜的柑橘了......”
商寻微微一愣,顿时明白屈原所说的他是谁,“先生,您说的可是.......怀王?”
听到怀王二字时,正要将橘瓣送入口中的屈原突然一怔,随后又将橘瓣缓缓放下,苦笑道,“我一直以为树只要开花就一定会结果...呵呵呵...现在想来,当时的确是太年轻了......”
屈原的苦笑不禁让商寻回忆起,屈原者,名平,楚之同姓也。为楚怀王左徒、博闻强识(zhi),明于治乱,娴于辞令。入则与王图议国事,以出号令;出则接遇宾客,应对诸侯。王甚任之。
商寻望着正呆呆注视眼前橘子的屈原,如果没有上官大夫那谄谀之臣、如果没有张仪那商於之地六百里的弥天大谎......唉......内忧外患,可真正压倒先生的最后一根稻草却是.....唉......如果....怀王他能再更加信任先生一些......那先生还会像现在这样吗?
想到这里,商寻不禁起身,朝屈原行跪拜之礼道,“先生您宁折不弯,宁损不就!还请先生受晚辈一拜!”
注视着商寻,屈原轻轻抬手,一股无形的力量让商寻重新坐到他的身边,“后生,我有一事不明,可否为我解惑?”
商寻正欲起身行礼,可那股无形的力量再次让他无法行动,看向一脸慈祥的屈原,商寻改行抱拳礼道,“晚辈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有一句话叫做......上跪天地君师亲。后生,你我二人今日第一次相见,你...为何跪我?”
“既莫足与为美政兮,吾将从彭咸之所居!晚辈今日有幸与先生相见,犹如先生梦见贤大夫彭咸一般,彭咸大夫是先生的楷模,而先生正是晚辈的楷模!先生倾慕彭咸大夫正如晚辈倾慕先生!先生能用生命去追随他,晚辈亦能!”
“可......先生与彭咸大夫为国......而晚辈......晚辈却......却......仅仅为家......无法提及......”商寻不禁想起往事语气渐弱,拿他的过往云烟与面前的屈原相比,根本不值一提,所以有些羞愧难当。
注视着商寻的表情变化,屈原剥开了一个橘子,递到商寻的面前道,“后生,所谓家国天下,没有家,又何来国?家,虽然只是一个小的集体,可国,却是由千千万万个家所汇集而成,治国与齐家是一个道理。”
商寻双手接过橘子道,“晚辈谢过先生。”
屈原微微一笑,将桌上未吃完的橘瓣重新拾起道,“闲来无趣,后生,不如你来讲讲你的故事,如何?”
商寻不禁一怔,苦笑道,“家庭丑事......也罢。”
商寻长叹一声说道:“先生,晚辈出生在一个建筑世家,家族世代都奉献给建筑行业,可我却痛恨这项事业,因为它让我失去亲人!同样也失去了家......”
“晚辈本不是如此内向之人,可自小我便独自一人生活,小时候,每当看见别人家长来接自己的孩子,我羡慕不已,而我仅仅只是一人上学、放学,每天都是孤独的走在一条最熟悉的道路上,晚辈..晚辈好羡慕他们有一个温馨的家呀。”
“从那以后,我便越来越内向,有时不想去上学,便把自己锁在屋子里,也就是从那时起,我喜欢上了读书,从此便遨游在书的海洋之中。先生,直到晚辈翻开一本书籍...《屈原列传》,也就是讲述先生的文章。”
只见商寻望着天际,即便是那无尽的黑暗,他竟不自觉地露出了微笑道,“也便从那一天起,我突然发现历史上竟有许多我不知道的事情,我迫切!我渴望!我像着了魔一般的想要了解那一切!只求这些能为我以后摆脱他们的束缚做准备!”
“我每天疯狂的吸吮着书籍,我!商寻!不分昼夜!通宵达旦!不眠不休!只为掀开历史那冰山一角!正如先生所说,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说道此刻,商寻突然从刚才那亢奋的神情慢慢地镇静下来,犹如一条被人遍体鳞伤的毒蛇,眼神之中闪烁着怨恨,和一丝不甘......
“我以为......他回来以后会尊重我的选择,我以为......我展现出超出常人的‘文’......就可以摆脱他们的束缚......我以为......我对‘理’的一窍不通,就可以让他们知难而退......我一直都知道他想让我走一条他为我准备好的路,可这条路对我而言一直是一条痛苦的路,是一条布满荆棘的路,亦是一条不归路!”
“前辈......正如晚辈之前说的那样......我痛恨这条路,是它!带走了我的亲人!是它!毁了一个温馨的家!是它!让我的长辈体会丧子之痛!整天郁郁寡欢,以泪洗面!”
情绪平稳的商寻突然变了脸色,瞳孔怒睁、眉头紧锁,一股恨意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散发,此刻!屈原抬手一指,一股清香之气顺着手指方向进入到商寻鼻中,顿时让他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失态,商寻连忙抱拳向屈原道歉。
而屈原满不在意的挥挥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乃笼中之鸟、网中之鱼,我本以为瞒着家里偷偷习‘文’,就如同那鱼如大海,鸟上青霄,不受笼网之羁绊也!怎奈何......他们当这全校师生的面,找到校长让我学‘理’。”
“他,此生认定‘文’便是不务正业,无法生活的象征,哪怕我‘理’再不好,也有家族的光辉庇佑,家族的人为了溜须他,也全部反对我、批判我、教育我;而她,是我的最后一根稻草,当我向她求助时,即便她与家族一直不和,可为了我的前程考虑,也在这一刻,最终站在了我的对立面上......”
“当我把我自己锁在屋里,蜷缩在冰冷的角落,默默地注视着窗外那一丝月光,那一夜跟今日很像,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呢?”
商寻抬起头望向那片已经被黑色占领的天空,平静地细细品味道,“那是一种...一种...当全世界都与你为敌时,你的家族背叛你、你的家人否定你、连你最信任的人都在这时举起一把利剑狠狠地插在了你的心头...前辈...我不明白,也不理解...那一刻,我前所未有的体会到了无力、仿徨、迷茫、不甘、痛苦、甚至是仇...仇...恨...”
当商寻最后咬着嘴唇说出仇恨二字时,屈原静静地注视着他沉默,没错,沉默,这一次屈原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安抚商寻,而是陪着他一同沉默,谁也不知道在这段时间里二人都在回忆什么。
“逃。”商寻率先开口打破了这份宁静,“先生,晚辈最终还是选择了逃避,晚辈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晚辈实在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选的路是对,而晚辈想走的路是错呢?所以晚辈才从刘叔那里逃离,方才在此地与先生相遇。”
泪水犹如开闸泄洪一般从商寻脸颊上滑落。
自知失态的商寻缓缓起身,走至一旁背对屈原,抬起手默默地擦拭眼中的泪水,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这一个‘逃’字包涵了他多少的无奈与心酸。
屈原注视着商寻的背影,自己仿佛再次遇见那位老者,正与劝阻,却被一道声音打断。
“二位,请问这里的橘子......甜吗?”
PS:下一章是我对两位老师演绎内容的翻译,我不想做更改,因为我就是看了这一段才想把这短篇文章写出来的,两位老师的演绎给我带来的视觉冲击,当时晚上看完之后,想了很多,也哭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