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境深蓝中,有一片蔓延无尽的沃土平原,被称为“王国”,王国的政治中心是一座名为“奇迹宫廷”的都城,由皇帝、教廷共同执政。在不久前,皇帝将自己膝下序位十三的17岁的女儿莉蒂·珈蓝·加尔乌斯,下嫁给北境荒原最大的部落——犬戎族族长为正室,实现了王国和荒原的伟大联姻,王国也因此在全国上下设置了为期1个月的欢庆活动。
而此时,不少贵族正参加着奇迹宫廷王族的欢庆晚宴。
交际池当中,一个少年在一群人中快速地搜索着一个人。
“兰斯团长……”少年找到目标后,在人群中避让式的靠近目标,对着那人贴耳说了几句话。
兰斯·瓦纳·加尔乌斯,奇迹宫廷的十二骑士团团长,最负盛名的加尔乌斯家族的继承人,在奇迹宫廷有着“黄金骑士”的称号。
今天,兰斯名义上作为贵族被邀请参加晚宴,而实际上则是带着几个骑士团的成员保护在场的一众王公贵族。此外,今晚他还有另一个任务。
兰斯和那少年来到一间房间,房间里有三人正等着他。
“兰斯团长……”众人对着兰斯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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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奇迹宫廷王族晚宴的人声鼎沸相比,海上则是一副令人恐惧的死寂,然而一艘客轮正以极快的速度向前行驶,很着急似的想打破这种死寂。
“克克,还有一段时间等船靠岸,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一个船舱内,长发男子对一旁的年轻少年说着。
“放心交给我吧,洛川大人。”克克戴上耳机,看着一旁的电子设备信心满满地对白洛川说着。
白洛川将一个仪器戴在头上,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克克将仪器的数据传送到自己的设备上,从监视器里看着独自在一个房间睡着了的,但是面部表情却十分难受的维铃。
维铃一路上都处于这种昏睡的状态,她一直在重复梦到一个场景。
梦境中,维铃双手环抱着膝盖坐在沙滩上,脑袋上的梦境钟清晰般的“滴答滴答”的响着,但是维铃此时已经不想管这个声音究竟来自什么地方了。
“小铃……”周围散发圣洁光芒的花衣向维铃缓慢的招手。
“小铃,议长会喜欢这些吗?”梦中的花衣在厨房里做着秀色可餐的美食,有些羞涩地问维铃。
维铃用手去沾了桌子上的蛋糕放进嘴里尝了尝味道,很熟悉的场景,很熟悉的感觉。这个场景她已经梦到了无数次,这样的花衣维铃也见了无数次,尽管如此维铃也不想知道梦到的花衣是不是投影,她只想就这样安静地陪在她的身边。
“会吧。”维铃对花衣说着。这个老男人哪里好了,花衣你一定被骗了。
花衣高兴地说:“小铃,你看,和议长结婚的时候穿这件礼服怎么样?”
维铃一转头,看见花衣穿着自己曾经穿上的那件礼服,瞪大了双眼。
突然,一声枪声响起,花衣的脖颈被子弹贯穿,鲜血从脖颈处喷出,往雪白的礼服上快速流下,地上很快被红色浸透。
“小铃,救我,我不想死……”维铃看着花衣捂着中枪的地方,不停地呼唤维铃拯救自己。
维铃目光失神地看着花衣。
维铃的梦境此时又被红火和海水覆盖,而在不远处的半空中有两个人正在观望着这一切。
岩岳摇着头说着:“真可怜,这孩子最近一直重复这个梦,都不带重样的。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孩子最近这段时间进入梦境的时间过长,感觉一整天都是在梦境中度过的。”
真皇司看着梦境钟回答:“她的身体在外面一定是被人控制住了。”
“真皇司大人,要不……”您去干预一下?再这么下去,这个孩子一定会奔溃在自己的梦境中的。
岩岳还没把剩下的话说完,就遭受到了来自真皇司的白眼,那眼神似乎是在说:“你看我是那种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吗?”
岩岳一下子明白了真皇司的意思,立马改口说:“……要不您,继续巡逻,不对,继续巡视梦境。我先去看看其他梦境有什么异常情况发生。”
说完,岩岳离开了维铃的梦境。
真皇司感觉到岩岳离开了梦境,便闪现到了花衣的身后,仔细观察花衣的身上是否有“投影”的标签,观察了一圈后,发现在花衣的后背上贴着“投影”的标签,随即撕下了标签。
花衣的身影消失在两人的面前,真皇司走向维铃,维铃失神已经感觉不到周围的人事物,红火与海也在继续搏斗着。
“没事的,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你还是醒来吧。”真皇司手中举着一道光,他不想再看到维铃继续被这个梦境折磨,走近维铃,将光高举过头,想吸引维铃的目光。
“不要,我不想醒来……”维铃注视着真皇司手中的光,回过神后用双手握住真皇司手中的光,用尽力气拒绝让自己顺着真皇司的指引看向高空中的梦境钟。
真皇司惊讶。
维铃流着泪,说:“我只想能再见到她,在这里我才能见到她。”
“她已经归于星河了,你对她的思念只会困住自己。”真皇司刚才在撕“投影”标签的时候,已经感知到了这个投影的主人已经死了。
“是我害的,花衣是我害死的……”维铃的自责,加速了梦境场景的变化,红火和海斗争的愈加激烈了。
真皇司看着周围,叹了一口气,一把抱住了维铃。
“如果你实在是难过得想哭就哭吧,也可以随意发泄你的悲伤,这里没人能打扰你,我会保护你的。”真皇司将自己的真皇星剑唤出,让剑身阻挡在两人头上,准备迎接接下来的维铃的梦境波动。
真皇司知道在梦境中人们总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沉湎在不可自拔的境遇中,重复当时遇到的一遍又一遍的痛苦。人们总是很傻,觉得这种重复是一种安全,以为在一遍一遍的重复中可以找到可以改变一切的契机,然而,这种做法是最无力和愚笨的……
维铃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地痛哭起来。而红火和海也随即朝两人袭来。
是我的错,是我害死了大家,花衣、芙蕾、佛兰名,还有在场的其他人。
如果我能再强大一点,就能保护你们了……
花衣,我知道在东港是你在饮料里放了安眠的药物,你知不知道普通的安眠药物对我根本就不起作用,我假装睡着,看到你和他们在一起对我做的那些事,我很难过,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我知道你是被她们逼迫的,所以我已经原谅你了,你也原谅我后来做的事好不好?
所以,你回来好不好?和大家一起回来……
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