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留下他目的,应该不只是担心他发起疯滥杀无辜吧?“待其他人都安稳睡下后,辰雯悄悄闪现坐到了岁的身边——作为“副队”,她必须得时刻和队长的思想路线保持一致,而岁这家伙的想法总是令人捉摸不透,辰雯只得来亲自询问。
“你没什么事吧,安诺应该来得很及时。”
“还行...没有什么大碍.”面对这老家伙突如其来的关心,辰雯一时竟不知所措起来。“注意伤口,那玩意的毒性可烈得很,而且在这样空气都尽是瘴物的环境下不可能好的很快......说实话,我想要把他带回罗德岛。”岁漫不经心地答道。
“啊?!”辰霎吓了一跳。
“他是人造人,而且体内有半定态活性化源石。虽说含量比那些低,但也和那些源石达成了一种类似共生的状态,医疗部那些老家伙(指华法琳等)会感兴趣,也许会给我们换来不错的奖金和待遇......尽管他体内的含量比那些真东西少很多。”岁面无表情地回道。
“等等,我没明白。”辰雯即使惊掉了下巴,仍记得压低音量避免惊醒其他人。
“你的意思是,交织是半定态活性化源石与人类共生的成功实验体?你是怎么知道的我不多加过问,但是,你想把他拐回罗德岛作研究?!”
岁微微颔首。
“恐怕我不能同意你这个决定。”辰耍怒眼直视岁说道——诱拐活生生的人,来做人体研究,这已经触犯了她的道德底线。
“你今年十八了,对吧?“岁终于将视线落在了辰雯的身上,
“那也难怪,你年轻,对这份生根于大地的阴暗面略有涉猎,便自以为是,坚守那自以为能换来处事之利的道德准绳,这是你和白黎共同的弱点。若不是白黎没什么领导才能(此处指对子战术小队军事行动的领导能力,毕竟白黎还是有行政管理能力),你估计一直只能是编制里的小兵。”
辰雯要感刻了些件不爽。
“但既然我认可你成为副队,我自会尽到培养你的责任。”
“你觉得罗德岛是个怎样的组织?”岁转而提问道。
“嗯...许多有理想主义者、徘徊不定者、孤独弱小者聚在一起,一同为解决这片大地最本质的矛盾而努力。”
“嗯,那你觉得,如果交织以参与实验的“志愿者”的身份“特邀”进驻罗德岛,怎么样?”
“……”辰雯不得不承认,自己想不出来。
“说不出来?我可以负责地告诉你,哪怕是阿,霍尔海雅和华法琳那三个没什么学术伦理道德的家伙,在凯尔希辖下也只能老老实实按罗德岛的规章办事,在罗德岛规章下,只要交织本人不签协议书,他要接受的检查最多就是尿检。”
身为罪城之生(前任),在入职罗德岛以前早就动用自己的情报网把罗德岛乃至巴别塔的底裤扒了个干干净净才来上班的,因此他才有底气对辰雯做出担保,
“而将罗德岛换成哥伦比亚军方或是莱茵生命,交织又会经历什么,你想得出来吗?”
“……”辰雯仅以沉默相对,直视着岁深沉的目光。
“人类的底线远低于你的想象,这座城市便是一个绝佳的证明。”
辰雯扭头看向这座如今已千疮百孔的城市,夜间的风吹动了她的刘海,她忽地感到些许心悸,
如果这一切是某个人为之的话,那也么TA让数十万条鲜活的生命一瞬间死去,而后变为此刻在塞克拉玛行走的行尸肉…真的有人能够这般漠视他人的生命么?
“辰雯,“岁拍了拍辰雯的肩,“我们此刻坐在这里谈天,在萨尔贡的荒地上,一个被饿死的人正在成为他人果腹的口粮,乌萨斯的矿场里,一名被纠察官鞭打至死的感染者在乱石中被埋葬,维多利亚的工厂中工人因尘肺病和感染死去,哥伦比亚的地下,一个人正清醒着被取出心脏装入另一个富豪体内。”
“残酷是这片大地永恒的代表,你怀惴着理想,拥有着一腔热血,拥有着智慧与能力,这很好,这片大地总是需要新鲜血液去改变的,但别忘了,你将要面对的敌人或许是以剥削为乐的压迫者,以战争牟利的政客,乃至是固步自封的守旧者,他们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去争夺利益都可以不择手段。”
“莫以君子之心度小人之腹。”
“你知道定态活性化源石的神奇之处,那也理应知道交织身上所蕴含的巨大价值,不会有比罗德岛更安全的地方了。”
“你,愿意接受我这个解释么?”晚风吹散了辰雯的刘海,岁抬起手为辰雯打理好又温柔地摸了摸辰要的头.
“我们其实是是让你操碎了心啊。”辰雯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笑道。
“我作为一家商业制药公司的外勤行动组组长,亦有自己的判断,我的首要任务是让我的每一个组员在每一次行动中都能平平安安地回家,再者是践行罗德岛的最高宗旨——解决感染者问题,为感染者谋福利。其实任务完不成,或者任务完成之后会怎么样?我一概无视,人平安就好。”
“只是......每次行动都是险象环生。所以每次我只敢说“尽我所能”。”岁苦笑道。
“谢谢你,岁。“辰雯一把抱住了岁,脸埋入了岁的坚实胸膛。
从一个看不顺眼的吊儿郎当同事,到哈沃克中值得信赖的领袖,再到而今成熟稳重的长辈,乃至之后指点迷津的人生导师,岁的每个形象都异常深入人心。
辰雯很少依赖他人,但至少,或许岁是她永远可以依赖的对象。
“差不多啦,去睡吧,安心睡。”岁摸了摸她的头,笑道。
质耍安然入睡,却有人深陷梦境之中,不是白黎,而是交织。
交织睁开眼睛,惊觉自己身处于一座巨大的地下设施之中,精密的父器,排列整齐的试管,刺眼的灯火,洁白的墙壁,赫然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实验室。
浓稠的液体和坚固的钢化玻璃横在了交织与实验室之间,脸上的面罩源源不断地供给着氧气让他不至于溺死,他身处的,是一座大型培养舱。
培养:1802,性别:男,体质年龄:十六,源石含量:百分之十 只有通常行尸受体的一半,融合状志:优良,交织听到了一阵碎碎念的声者,循声望去,他看到了一个拿着记录板的女研究员,那是一名留着黑色长发的黎博利,“三千多个人造体里最成功的一个啊,取个什么名好呢?”
“有人格分裂病症,记忆是一段以小混迹赌场的天才出千少年的成长史么?有意思… 那这个和我一样温柔的表人格叫交织,里人格叫交错,就这么决定了。”紧接着,那名女研宽员转身离去,取出了一块小怀表查看时间,怀表的内表盖上镶嵌着一张照片,是一双人合影,哪怕隔看培养液与钢化玻璃,交织仍然看清了照片。
一个是研究员自己,另一人是一名白发黎博利,更准确地说..是白黎。
交织知道自己只是个人造人,也知通自己的过性不过是在机器中催生的一场梦,正是这个原因带来的迷茫才让交错趁机夺取了身体控射权,
至于那位研究员(以关系上来说交织似乎该叫一声妈),交织并不知道她的名字,只知道
是她给自己准备了这身衣服,让交织逃了出去。
不过接下来,交织似乎要跟着这只队伍,返回他诞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