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作者:lsfae 更新时间:2009/8/2 23:37:34 字数:0

第六章

“喂!汐兰!跟我们一起去打篮球吧!”我回头看,声音源自于一群男同学。

“抱歉,”我婉约地拒绝了同学们的好意,毕竟现在有位山顶洞人正在等着我回家,“今天不太方便。”

“今天也要打工啊?”其中一位男同学询问道。

“嗯?。。。嗯!”但实际上我早已打过电话取消今晚的打工。不过我并不打算让学校的人知道昨晚有个少女在我家过夜,而这样的误会总好过再另外找借口来搪塞别人。

“你还真是勤劳耶!那我们不打扰你咯,你去忙吧!”讲完,他们就成群结队慢悠悠地走掉了。

看他们走了,我也马上启程回家。走着走着,我的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虽然阿音看似乖巧,但是说实话,放她一个人在家,会发生什么荒唐的事,我心里完全没底。因此,我特地取消今晚的打工,只希望回到家时,还能看见一栋完整的建筑。

我一边快速地大步向着家迈进,一边还跟路上偶遇的认识的伯伯,阿姨,大婶,大叔,弟弟,妹妹,三姑,六婆问好。但是我此时此刻的感觉就仿佛有个变态正拿着打火机在火烤我的屁股似的。我一边冒着汗,那变态还一边流着口水,乐滋滋地喊道:“唔!~好香的屁股啊!”

好不容易,终于到了我家公寓的楼下大门,我翻开背包正准备找钥匙时,

“笨啊我?钥匙不在我这边啊!”于是乎,我只好伸手去拨我近十年来都未曾碰过的“对讲机。”

“呃。。。我看看噢,这东西要怎么用呢?”我一边碎碎念,一边研究着贴在对讲机旁的“对讲机的使用说明。”

经过了一番摸索后。。。

“零,九,零,一,井号。”拨完后,对讲机随即发出“嘟噜噜”的声音。

经过了一阵等待后。。。

“嘟噜噜”的声音突然没了,我一看,发现对讲机荧幕右下角的小圆灯正闪着刺眼的红光。

“麻烦!”我只好再扫视一遍说明书。而这时,我发现说明书的最底处写着两行字:

“当对讲机荧幕右下角的小圆灯闪绿光时,就代表大门已打开

当对讲机荧幕右下角的小圆灯闪红光时,就代表无人接听”

“什么跟什么吗?!”虽然脸上已经陆陆续续爆出一条又一条的青筋,但我还是不耐烦地再拨一次对讲机,期望这次会拨通。。。

“嘟噜噜~~~嘟噜噜~~~嘟噜噜~~~嘟噜噜~~~嘟噜噜~~~嘟噜噜~~~嘟噜噜~~~嘟噜噜~~~”

经过了又一阵的等待后。。。

“嘟噜噜”的声音又没了,而对讲机荧幕右下角的小圆灯又闪起了红光。这下我真的急了。

“零,八,零,一,井号。”我改拨了可罗家的门号。

又一阵的等待。。。

“喂?”是可罗的声音!

“喂?可罗!快!帮我开门!”我着急的喊道。

“汐兰?干吗?”可罗不解的问。

“别问了!阿音出事了!快帮我开门!”我大声地对着对讲机吼道。

“噢,噢。。。”看来可罗似乎是被我吓到了。不过现在就连我自己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我一进电梯,就狂按九楼。当时我并没有去多想为什么无人接听就是出事,我只是期望着当这部电梯打开时我就可以看见完好无损的阿音。

电梯到九楼时,因为嫌电梯开门的速度太慢,我硬是把自己的身体从半开的电梯里挤了出去。

一出电梯,我就冲到我家门前,扭了扭把锁。

锁着的。

于是我使劲的敲门。但即使敲到手都快肿起来,也没人来开门。

我只好大力地扯开背包,试着找出盗贼最熟悉的工具——铁丝。但我却发现,我根本找不到半根,不过我却找到另一样好东西。。。

我打开安全出口厚实的大门,顺着楼梯飞奔似地下到八楼。我站在可罗的家门前,用力地敲着门并大声地喊:

“可罗!快开门!”果然不到五秒,门就被可罗给打开了。

可罗看见我就慌张地问:“到底出了什么事啊?”

但我并没有回答可罗,我也没有时间回答。我越过可罗,迅速地往阳台走去。

一到阳台,我快速地从背包里掏出已经系好钢爪的绳索(详情请见第二章)。我把头伸出阳台,瞄准好位置后,我把钢爪往上一甩。

完美。

钢爪勾住了楼上,也就是我家,的其中一根铁栏杆。我拉扯了下绳索,确定钢爪已经牢牢勾住栏杆后,我就顺着绳子开始往上爬。

还好“飞檐走壁”就犹如小偷的“饭后娱乐,”而对于我“怪盗汐兰”而言,这样的小把戏当然更是使得得心应手。

但是我边爬,可罗却边在下面对我呐喊:

“汐兰·空!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天都还没黑!你这样攀爬,楼下根本就看得一清二楚耶!”

“我要上去。阿音一定是出事了!”

“出事?搞不好她只是不会操作对讲机呢?你不也说她像山顶洞人吗?”可罗继续喊道,“反正你先下来再说啦!”

我并没有继续给予可罗任何的理会,只是不断地往上爬。

而当我终于爬到钢爪勾住的栏杆前时,我抓住栏杆的把手,并跨越过栏杆。当时我根本没有时间去想我冒着种种的危险,到底是为了什么。我只是不停的想着,我一定要想尽办法,不惜一切也要看见完好的阿音。后来我才明白我到底为何如此的紧张,甚至连小偷该做的“善后工作”也没做,就这样任凭绳索在空中摇摆着。

“阿音!”我打开了阳台的落地窗后,马上大声地呼喊。

但进了屋子,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噢,天啊。。。”三个字不受控制的被我的嘴巴给吐出。

我期望看到的是阿音毫发无损地向我打招呼,但是我看到的却是放置在客厅桌上只剩下一半的便当,以及离门口不远,地板上躺卧着的阿音。

地板上的阿音就像一具不会呼吸的玻璃娃娃似的,一动也不动。而她原本充满神秘感的深蓝色发丝,如今却像是垂危的树所伸出的蔓藤一般,拼命地挣扎着想要吸收,夺取任何在伸手可及的范围内的养分。

我跌跌撞撞地跑向睡卧在地板上的阿音。我跑到她身旁后,立刻把她抱了起来。

“阿音?”我轻声地喊。

但阿音的眼睛仍紧闭着。我摸了摸阿音苍白的脸颊,才愕然发现即使躺在我的怀里,她的身体依然冰冷得异常。该不会是死了吧?想到这儿,我赶紧伸出食指与中指放在阿音的脖子上测了测她的心跳。

还好,还有心跳。

不过体温低成这样,不能让她就这样躺在地板上。我立刻抱起阿音,并将她放置在我的床上,用毯子完全地将她包住。

“阿音?”我再次呼唤她。不同上一次的是,这次阿音似乎是听到了我的叫唤,微微地张开了本是紧闭的天蓝色双眼。

阿音缓缓地张开口并发出微弱声音,“汐兰先生。。。?”由于情况紧急,我并没有阻止阿音称呼我为“先生。”

“阿音?你终于醒啦?太好了!你刚刚真是吓死我了!”我悬着的心这才放下了。

“水。。。请。。。请给我杯水好吗?。。。”即使身体弱成这样,阿音还是努力保持着她的礼貌。

“噢!水是吧?你等等,我马上拿来。”讲完我马上往厨房冲,但是还没踏进厨房就听到“叮咚”的门铃声。真是好死不死!不过我想必是可罗,所以也没敢怠慢,马上帮她开了门。

“喂!”可罗对着我大喊,但是因为阿音还在等我帮她倒水,所以我开了门马上就奔向厨房。

“你爬上来后,也不把绳索收一收!真是的!你一个人被抓就算了,但是可不可以不要连累到我!”聒噪的可罗看我完全不搭理她只好边念,边跟着我进了厨房。看我拿了个杯子倒水,可罗就不解地问:

“你干吗?口渴啊?”

“是给阿音喝得。”我简洁的回答。

听到我的回答,可罗似乎更不爽了,“她是没手还是没脚?不会自己倒啊?”

“她。。。病了。”除了“病了”以外,我不知道还有什么词可以用来解释阿音的症状,水土不服吗?

“病了?!”可罗先是惊叫道,随后又小声的提醒我:“那。。。那你水最好调温一点。”

“。。。对哦!”听到可罗的建议,我霎时茅塞顿开,便加了些热水到杯子里。

其实可罗的脾气并不坏,但她总是想要表现得很粗鲁来掩藏她温柔的内在。可是我却不懂她为什么要这样做,温柔到底有什么不好的?

“我先去帮你收绳索噢。。。”可罗小声地说完,就默默地走到阳台去帮我收绳索了。

而倒完水,甚至测试好水温后,我就小心翼翼地把水端进卧房。

“阿音!”我轻声一喊,原本躺着的阿音就试图坐起来。但是我看得出,就连这么一个动作也让她感到很吃力。所以我坐到阿音身边,扶助她的背,并小心的将杯子里的水喂入她口中。

“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我询问道。

但当阿音想开口回答我的一瞬间,突然“恶!”的一声,就把刚刚我喂进她嘴里的水全都吐出来了。

“天啊!汐兰!你到底怎么搞得?照顾病人也不会!我来啦!”看到这一幕的可罗惊叫着,并决定“伸出援手。”

可罗一把将我推开,“阿音,你到底那里不舒服?”这会儿,扶着阿音的人由我变成可罗了。但是由此可见,可罗也是真的心急了。

“胃。。。”阿音吃力地回答可罗。

“胃?你都吃了些什么啊?”讲完,可罗突然又转向我,“汐兰,你家有没有胃药?”

我一愣,“胃药。。。我现在去买!”

“什么?你家连个胃药都没有,真是的!我家有,”可罗训斥完后又转向阿音,“阿音,你等等哦,我马上去拿!”

但当可罗起身准备赶回家拿药时,“可罗小姐。。。”阿音费劲地叫住了可罗。

可罗马上停下了脚步,“怎么了?”并再次转头询问道。

因为阿音的声音实在是太小声,所以可罗为了听清楚,几乎把自己的耳朵贴在阿音的嘴上。

几秒过后。。。

可罗突然站了起来,对阿音说了句:“我懂了,你等一下,”就自顾自的走出卧房。

于是一头雾水的我只好跟了出去看她到底要干些什么。

“可罗,”我跟着可罗走进厨房,“阿音跟你说了些什么?你不拿胃药了吗?”

“阿音说她喝喝水就好了。”可罗一边专心地倒水,调水温,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我。

“可是我刚才喂她水的时候,她却全吐了出来。”我不太明白地问。

“情况我也不清楚,不过她好像是说白开水没味道,太难喝,所以她拜托我帮她加些盐在水里,说是这样比较好喝。”加盐?这样会好喝?我就这样一面胡思乱想,一面看着可罗往水里加少许盐巴。

当我们回到卧房时,阿音还真把可罗喂进她嘴里的盐水“咕噜咕噜”,一口口地吞了下去。而且当我以为她开口是要吐时,她却只是虚弱地说了句:

“谢谢你,可罗小姐。”

“不是都说过不用这么客气了吗?叫我可罗就好了!”可罗像老师般,温柔地训斥着阿音。

“对阿,”我一本正经地补充道,“不是说过,要叫的话一定要叫“厨娘可罗”吗?”

但可罗只是给了我一个“想死啊?”的眼神,就没再追究。随后她便问阿音:“阿音,你要不要洗个热水澡啊?洗完应该会比较舒服吧!”

阿音傻傻地想了想,便满脸笑容地回答道:“好啊!”

虽然我跟阿音的交情只有一天,但是我还是发现了细微的变化。跟刚碰见她的那一晚比,自从来我家之后,她变得不再拘泥于小节,而且更开朗了。不过话说回来,她那天晚上到底是在栗多的顶楼做什么啊。。。

“那你就先借用汐兰的浴室吧,我下去拿我的衣服借你穿。”于是本来坐在床边的可罗就站了起来,“啊!对了!你赶快洗噢,洗完马上就可以吃我做得香喷喷的晚餐。”讲完,她便转身下楼去了。

而当可罗离开我家时,我早已帮阿音放好了洗澡水,所以阿音进了浴室后,我便转身走向客厅。我就这样一人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的晚霞,任由仲夏夜的晚风轻柔地拨弄着我黑色的短发,并暗自地叹道:

“还好她没事。。。”

“汐兰!”吓!真是的,人家难得有这个闲情逸致想要耍自闭。。。呃,我是说情调,可罗却这么大喇喇的打破我好不容易才创造出来的意境。

“喂!汐兰!你在干吗啊?怎么一脸痴呆样啊?”可罗嘲弄道。

而且不等我回答,可罗就自顾自地往我的卧房走去,“阿音在浴室里吧?我拿衣服进去给她。”

这时我突然想到要是阿音没锁门,而可罗就这样随随便便地冲了进去。。。这样。。。好像不太好吧?

“喂!可罗!等一下啦!”但是就连我也来不及阻止可罗的“硬闯。”

我能做的就是在可罗打开门的那一刹那赶紧闭上我的眼睛(非礼勿视),并且用手捂住耳朵(当然不是因为什么“非礼勿听”啦!只因本人一生中听过多种尖叫的版本,但是我务必告诫你,没有任何一个版本跟“天籁之音”可以扯上丁点的关系!)

“喂!你干吗呢?”随着讲话声,我还感到有人用手硬是拔下了我捂在耳朵的双手。

我微微地睁开一只眼,瞄了瞄,只看见可罗与她身后关着的浴室门。确保安全后,我这才睁开另一只眼(什么?!是谁说我睁开一只眼瞄,是想偷看?又是谁说闭一只眼跟两只都睁开没差别?是谁说的?有胆你现在就给我滚过来,没差是吧?我戳瞎你一只眼!看有没有差!哼!)。

“喂!别玩了!”可罗轻斥着,“阿音呢?”

“什么?不是在浴室里吗?”我答道。

闻言,可罗便再度开口,“哪有?我刚刚开门的时候门根本就没锁,而且我进去后,连个影子都没看见。还有啊,你明知道阿音身体不舒服,你还把浴室的窗户开那么大做什么?”门果然没锁。。。呵呵,我不住地在心里冷笑着。咦?等下。。。

“我没开窗啊!呃,不,这不是重点!不对啊!阿音怎么可能不在浴室?我可是眼看着阿音走进浴室,而且这段时间,我也没听见任何开门的声音啊。”说完,我就越过可罗,准备打开浴室的门以确保我家的浴室并不是传说中的“百慕达三角洲。”

但这时,浴室的把手突然自己开始扭转。。。

可罗马上“咻”地躲到我背后(喂!我是挡箭牌吗?),“汐。。。汐兰。。。”这时,我才知道,原来我家的浴室并不是“百慕达三角洲,”其实它是通往第四空间的出入口。。。

当门被“不知名生物”缓缓的打开时,可罗瞬间发出令人难以忍受的第187个版本的尖叫声。

但当门完全被打开后,“呜~~~”我捂住了可罗的大嘴巴好让她停止那令人难以忍受的第187个版本的尖叫声。

“别叫了,”我一边用手捂着可罗,一边讲到,“是阿音啦!”

呼!我松了口气!还好我家浴室既不是“百慕达三角洲,”也不是通往第四空间的出入口。

不过。。。

“阿音。。。”可罗扯下了我捂住她嘴的手,“你身体不舒服,怎么可以只围着一条浴巾就跑出来啊?”

“嗯?”阿音先是不在状况内的“嗯”了一声,而后才开始解释道,“噢!那是因为,我听到可罗小。。。可罗的声音,就想必是可罗你送衣服来了。但是一直没有人来敲门,所以我就干脆自己走出来啦。”

“噢。。。原来是这样啊。。。”可罗羞愧地说道,“抱歉噢!阿音,衣服我拿来了,你穿穿看吧。”

“嗯!”阿音开心地回应着可罗,但是当她准备再次走进浴室更衣时,她的天蓝色双眼突然扫回到我脸上,“那个。。。汐兰。。。”阿音有点羞怯的看着我。

“。。。汐兰。。。”可罗冷冰冰地叫了声。

“嗯?”我不经意地回了她一声。

可罗用跟刚才一样冷冰冰的语调开口道,“你鼻子流血了。。。”

“。。。”

“你鼻子没事啦?”从可罗的语气中,我可以听得出她在生闷气(可是却不知道原因。。。)。但是即使心情不好,可罗还是不放弃任何一个嘲弄我的机会。

“嗯啊!”啥?你说我态度很臭?谁被嘲弄过后,还会像个花痴般得“噢呵呵”地笑?我告诉你!答案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被。虐。狂。(而我碰巧没这种癖好!)

“对了!”可罗突然大声地叫道,“喂!汐兰,等下吃完饭,你就把栗多的金子拿给我吧。我明天刚好有空。我把它们“毁容”后可以顺便拿去当掉。”

“噢!等下记得提醒我哦。”金子,是我,怪盗汐兰,唯一会下手的目标。这是因为金子不像宝石或画作,它是可以被“毁容”和“改造”的(作者的贴心小提示:“毁容,”顾名思义,就是让金子“改头换面。”每次,怪盗汐兰都会将他带回来的金子先交给可罗。可罗会帮他把金子融化后再冷却,为的就是让“物主”即使看到也认不出来。之后,如果怪盗汐兰没空,可罗就会帮他把被“毁容”过的金子拿去当掉。当然,为了不要太显眼,每次当的地点也会不同哦!~)。这样一来,我就不需要为了处理赃物而偷偷摸摸地跑去黑市。

“阿音,”可罗说道,“你怎么都只吃菜啊?不吃肉会长不高噢!”。。。可罗又开始母性大发了。

不过我一看,阿音的碗里果真只装着半碗白饭与几片蔬菜。

闻言,阿音抱歉的解释道,“我。。。只能吃蔬菜。。。要是吃肉,就会像今天下午一样。。。”阿音边讲,头边往下埋。

“你是素食主义者啊?”我有点惊讶,毕竟现在的小朋友哪个不吃肉?而且这几年,人类也越来越大胆,不管是羊肉,牛肉,猪肉,狗肉,猫肉,兔肉,蛙肉,鼠肉,甚至是蜗牛,他们都照吞不误。说不定,哪天人类会心血来潮,决定试着品尝同伴看看。

“嗯。。。。。。”阿音心不在焉的答道,过了许久才又再度开口,

“汐兰。。。”阿音轻轻的叫唤道,“你。。。是小偷吗?”阿音偏着头,睁着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等着我回答。但是,突然被她这样注视着,我有点不知所措。不知不觉的,我陷入了沉默当中。小偷相等于坏人吗?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我是否可以否认怪盗的身份,因为我实在不希望在阿音心目中扮演一名坏人的角色。。。

正当我陷在这“是”与“不是”的抉择之间,可罗却开了口,

“阿音。。。”可罗深吸了一口气,本来坐在椅子上的她却站了起来。而她站起的那一刹那,地板与椅子无法幸免地相互摩擦了下,地板还发出了尖锐的叫声,像是在抱怨椅子的粗鲁对待。

“要不是今天你生病,我的手恐怕早已忍不住挥向你了。”哇哩嘞!可罗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我一听,差点没惊讶到说不出话来。

“我告诉你,”可罗每说一句便喘一口气,她好像真得很生气。。。

“汐兰所花的每一分,每一毛,都是他自己辛辛苦苦地赚的。即使要上学,下了课,不论天气好坏,辛劳疲惫,他都会坚持去打工。他决定当怪盗还不是因为最近城里大多数的企业都开始跟琉璃城的政府联手贪污,榨取市民?即使看见很穷的穷人,政府也只会一脚把他们踢开。你给我听清楚!怪盗汐兰所偷的东西,当掉后,全部都一毛不剩地派发给琉璃城东西南北区所有不知名的穷人。要不是汐兰没日没夜的工作,他们早死了!倒是你,汐兰把你救回来,掏钱给你,甚至还把自己的床都让给你了,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质问他?即使汐兰他——”

“够了!”我吼断了可罗,“可罗,谢谢你。但是即使你说得再好听,都是辩解。贼,就是贼。。。”我边轻声地讲,边不由自主地伸出左手去摸右边的手臂。事实就是——我是贼,而这个铁铮铮的事实就犹如我右边手臂上的刺青般。即使被衣服给遮住,即使我咬紧牙关,使劲全身的力气去刷洗它,即使刷到流出艳红的鲜血,即使过了无数个黎明与黑夜,它还是依然在那儿。即使伤口痊愈后,它还是会暗暗地刺痛。。。

而一旁的可罗看我不说话,便低下了头,感觉似乎是在抽泣。最后她便拉开了椅子,夺门而出。

可罗走后,我硬是扯出最和善的笑容,“阿音,赶快吃吧,吃饱了,我送你回家。”

也许是因为可罗的责骂,阿音只是低着头。

但当我准备埋头,默默地继续把碗里剩余的饭菜给吃完时,阿音却抬起头并平淡地说了句,

“我。。。已经没有家可以让我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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