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迅速地走进了我的卧房。打开了位于床尾的抽屉,我拿出放置于其中各式各样的工具。里边大大小小,从最小的铁丝,到我常用的铁爪勾,全部都应有尽有。
我一一将所有的工具整齐地塞进了我的背包。同时,我的心还不住地想着:
“可罗,你等着,我马上就去救你。”
虽然,可罗并不是“我的马子,”可是再怎么说,我这一路走来,她也实在是帮了我很多的忙。而且撇开恩情不讲,以我们的关系,我也不可能放着她不管。想当时。。。
“你刚刚说了什么?”可罗当初那近乎僵硬的表情仍然历历在目。
“我说,”我停顿了会儿,仿佛是在确定自己是否真的要继续讲下去。
“我决定作怪盗。”而最终我还是决定坦白。
可罗表情严肃地看着我,我知道她想在我的脸上找出一丝玩笑的意味,但是我很确定她不会找到,因为我是认真的。
“你是认真的?”可罗终于开了口。
“是的。”我也认真地回答了她。
听见我的回答,可罗低下了头,似乎是在盘算着什么。
“不要阻止我,”我决定在她开口阻止我之前就先打断她,“反正你也阻止不了。”
听闻,可罗不慌不忙地抬起了头,这个动作使她那深咖啡色的秀发轻柔地扫过了她白里透红的脸颊。
“我没打算阻止你,”她冷静的语调让我很是好奇她心里到底在盘算着什么。“我打算帮你。”
“帮我?”惊讶,惊讶,还是惊讶。。。
“对。”可罗解释道,“如果你不希望我阻止你,那就让我帮你。”
“可罗,”她的提议不得不使我怀疑她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怪盗,“这不是游戏。这是偷窃,是犯罪,是违法,我怎么可能让你——”
“我。要。帮。你。”可罗清晰地吐露出四个字。藏匿在她那双血红色眼眸里的坚决打断了我的劝阻。
看我无话可说,可罗便再度开了口,“如果你是罪犯,那么我则心甘情愿做你的共犯。”
“如果你是罪犯,那么我则心甘情愿做你的共犯。”
想到此,我不禁莞尔一笑。回想起来,可罗当初还真是乱来。
不过正是她那既冲动又极有义气的个性使她显得独特并且讨人喜爱。
我看了看手里的背包,早在我回忆完毕时,我就已经准备齐全了。
走吧,我暗暗地对自己讲道。
毕竟,哪有自己的共犯被绑,却不去救她的道理?
放眼望去,前方有着一片深蓝色的大海。拥有着如此清澈海水的栗多码头,实在是令人很难想象即将会发生什么样的杀戮与暴戾。但是可想而知的是,“邀”我前来“赴约”的想必便是鼎鼎大名的栗多银行。毕竟,手持有栗多码头使用权的除了栗多银行,也就别无他人了。
但是,烈日已快要升到天空正上方了,而我站在这儿已久,却仍然不见任何人影。
正当我开始起疑准备掉头就走时,一个冷若冰霜的声音立马就让我放弃了想要离开的想法。
“别动。”那声音冷冷地说道。同时,我切实地感到了有个冰冷的管状物体正无情地抵在我的背部上。
闻言,我只好乖乖地站着。
“把你的背包拿下来。”那冷冷的声音再次开口。
但是这次我却愣了下。
“拿下来!”声音与之前相比多了点起伏。
把背包拿下来?还是干脆给他毙了?
显然我没什么选择,于是我便缓慢地将背上的背包卸了下来。
“交给我。”
听闻此话,我只好再将拎在手中的背包顺从地递给了背后的男人。
而背后的男人将背包接了过去之后就没在开口说话。因此我只好试着侧耳去听他有什么动作。
途中,我听见了拉拉链的声音,估计他这会儿正在检查我的背包。
之后便又陷入了一片宁静。
正当我以为他已经检查完毕时,突然“扑通”的一声,原本像块镜子似的水面溅起了水花。
当下,我顿时把抵在我背上的枪支忘得一干二净,马上转了身子。
而此时,除了右手仍然持有小型枪支以外,那个男人的左手如今早已空空如也。
我一脸“臭小子!看看你做了什么好事”的看着那个男人。
但是接收到我的目光,他却迟迟没有一点动作。
而当我一边愤怒地蹬着他时,一边开始分析起了他的容貌。
怎么说呢?他的容貌就像。。。就像。。。像一只英国古代牧羊犬。。。
注意!心软的女生们,我不是再说他很可爱,或全身毛茸茸的。而是他那一头乌黑的短发彻彻底底的遮住了他的双眼。要不是他没有一边吐着舌头,一边“哈,哈,哈”地呼吸着,我肯定会马上对他呐喊道:“来福哟~~~”
“你终于来了。”那男子冷冷地说道。
我终于来了?
挟持者对人质说“你终于来了?”这算是哪门子的对话啊?
“哈!让您久等还真是抱歉啊!既然小的来了,那大人您现在便可将那臭小子交给小的啦!”
听到声音我立马转过头去,霎时我看见了一个高大威武的男人站立在我后方。
原来。。。来福不是在跟我讲话啊。。。
“嗯。”我听见后方转来了来福轻声但却仍然清晰的声音。
“喂!你就那怪盗汐兰啊?切!咋长得这样干瘪瘪的呢?真是的!阿你个臭小子还不给我快点儿!”一边对着我大吼,那个下巴上带有胡渣的男人还不忘一边用他握在右手手心里的枪支对我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地又挥又指。
“拖拖拉拉的干啥?动作还不给老子我快点!”
“去哪儿?”我小心地问道。
“上船你就知道了!唉!真是啰嗦!”怒喝完后,那个体格长得像超市里所卖的威猛先生的男人便用他闲着的左手伸向我。拽着我的衣服,他一把将我“扔”进了停放在一旁的游艇。
那男人这么一扔,害得我差点没给它跌个狗吃屎。而我刚想要爬起来的时候。。。
“就给老子我那样呆着!”“威猛先生”吼道,“你敢起来,你就给老子我试试看!你看我不把你打得你老母都认不出来!”
前面与来福对话时,还不断称自己为小的。怎么现在一换对象,翻脸比翻书还快,马上就改口称自己为“老子。”
我在可罗家里找到的那封勒索信。。。该不会就是出自于这个男人之手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我只能说。。。哎,老天您为何要如此待我呢?
“你最好别给老子我轻举妄动,否在你马子就要遭殃咯,嘿嘿。”威胁完,“威猛先生”居然还不忘发出一阵淫笑。
“她到底在哪儿?”问话时,我尽量把自己的怒气往下压。
“哈哈!心疼你马子啦?别心急啊,你马上就可以见到她了!嘿嘿!”
“只不过,”“威猛先生”邪恶地补充道,“看到你马子的时候,别太激动哦。”
一听,我马上便洞悉到语中的不对劲。
“你们到底对她做了什么?”我呼吸竟不禁地粗了些。
由于身体仍然是蹲着的,我只好将自己的头抬起来以便我观察“威猛先生”的表情。
他硕大的肌肉为我挡掉了部分的阳光。而出于背光的关系,我无法看清他的嘴脸。
“呵,到时候你亲眼看看就知道了,”粗鲁且变态的声音从他背着光的嘴脸毫无阻碍地传送了出来,“不过就是几条。。。哈哈哈!”话还没说完,他已开始狂妄地笑了起来。
如果,要不是因为我现在处于困境当中,加上可罗的牵制,我一定毫不迟疑地将这男人推入海里。
此刻,我的心已经凉了半截,而即使看不见自己,我也知道自己的脸必定已白了许多。
我在心里暗暗地说道,
可罗。。。撑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