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年前,富云城内,富云城大会堂。
“接下来表演的是富云市三十六中的夏侯明同学的钢琴独奏!大家掌声欢迎!”
随着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响起,四个镁光大灯突然关闭,紧接着一片圣洁的银光落下,一位风度翩翩的贵公子坐在白色木质钢琴旁。
这位小富二代一身灰色西装,皮鞋在镁灯光下折射出乌亮的光泽,他的短发是浅灰色的,眼睛是漂亮的银色,他面容俊朗,是三十六中出名的校草,仅仅一个回眸都能让女生心动不已。
夏侯明那双精细的连女生都会嫉妒的双手微微一动,细长的手指在黑白键的舞台上舞蹈,音符如丝滑的绸子随着音律节奏传遍这个舞台的每个角落。
原本聒噪的人群在琴声的感染下变得温顺起来,他们有的闭上眼睛,有的注视着演奏者,有的甚至眼角含泪,好似看到了活在音乐里的那个可怜少女,在窗口等待着心上人回来。
显然,这场演唱会也获得了成功。
夏侯明心中暗喜,但依旧面无表情地演奏完自己的曲目。
……
演奏结束,夏侯明起身,向台下鞠了一躬,在众人的掌声中和喝彩声中,走下了台。
更衣室里,夏侯明解开那让他无法自由呼吸的领结,擦去脸上的汗水,深吸一口气……
这时,不太和谐的掌声自外面而来,那掌声缓慢但响亮,似乎带着一些讽刺之意,貌似来者不善。
“夏侯明,我真为你高兴。”
一个穿着金丝花纹西服的男生走了进来,他满脸戏谑地看着夏侯明,很随意的吐了口烟,手臂也在张扬的晃动鼓掌,摇头晃脑的样子让人厌恶。
“保安!”夏侯明不想跟眼前的人交流,一边叫保安一边向后撤。
“保安被我的手下弄死了,别叫了。”男生抬着眉毛阴笑到,那滑腻的舌头又舔了舔自己的金牙。
“你敢!姓柴的!我们夏侯家的产业不可能给你一分!”
“喂喂喂,你当你是什么?”柴少嘲笑到“实话告诉你吧,你爹就是我杀死的!包括你的二伯父和老叔,还有你的兄长,都是我搞死的,现在嘛……你家的别墅应该在熊熊燃烧吧?”
“果然是你!果然是你!”夏侯明怒吼到,他扬起拳头就要打过去,突然,一只大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将他拎了起来。
夏侯明茫然回头,看到那个个头很大的大块头,声音里带着不可思议和绝望:“陈叔……你?”
“对不起,少爷。”
突然,夏侯明的手被压在梳妆台上,陈叔从腰后抽出一把大刃砍刀,手起刀落剁下那双精致的手,一股红色血流伴随着绝望喷涌而出,光鲜与洁白就这么在血中污染。
夏侯明跪在地上,挣扎着向门外爬去。
柴少一脚踩在夏侯明的后背上,一枪打穿了那颗缓慢跳动的心脏……
夏侯明浑身一僵,没有了生命体征。
柴少又狠狠的补了几枪,他收起手枪,对老陈冷冷说到:“收尸吧。”
老陈沉默的点点头面露不忍的走上前,待那柴少走后,喃喃自语到:“对不起少爷,对不起!”
……
今天的晚上跟那九年前的晚上一样,富云市也被附上一层云,暴雨下个不停,但那漆黑的夜色没有压倒向往繁华的霓虹光,他们就这么孤零零的立在雨中,照亮这冰冷寒湿的夜。
凹凸的路面上蓄满雨水,倒映出霓虹灯箱带来的繁华模样,这时路上有人走过,虚浮的繁华随着脚步落下而在一阵涟漪中粉碎。
一个穿着灰色兜帽卫衣的青年如同一个鬼魅一样走在街上,他没有因为暴雨的降临而放慢脚步,只是不紧不慢的在街上走着,任凭雨水打湿他的衣物。
他走到路的尽头,站在街角,等待着一辆出租车的出现。
“夏侯明,你最好不是在急于复仇。”
青年的耳机突然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
“我有分寸,你没必要成天唧唧歪歪的啰嗦个不停。”夏侯明回怼到。
“还有你那机器手……”
“不会暴露给任何人的。”夏侯明说到。
说话间,只听一阵摩托轰鸣声响起,一只手突然拽住夏侯明的手机,一把夺走。
“呵呵,摩托扒手吗?”
夏侯明冷哼一声,举起右手,朝向扒手,突然一根银枪头携一长条铁索射出!
此时那个骑摩托的家伙还在得意的欣赏自己的战利品,突然一根银枪贯穿了他的肩膀,紧接着枪头突然开花,弹出十字的倒钩,夏侯明抬手一拽就把那人甩到半空中,最后狠狠摔在地上。
“摩托骑的很好,这辈子别骑了。”
夏侯明伸出食指,指尖突然弹出一把比手术刀还要锋利的刀片,白光一闪后,摩托车手甚至连呼救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任凭热流汩汩流出,逐渐淹没自己的意识。
夏侯明抬起锁链,锁链就像一条大蛇一样携带着勾枪收回掌中。
他抬头看了眼监控,笑着比划出一个剑指,甩手一射,便击穿了监控录像头。
紧接着夏侯明靠近监控线杆,他抹下脸上的雨水,打开线路中控盒,打开右手腕,抽出一根线插在上面,五秒钟后,夏侯明才松一口气。
这时耳机里又传来一个声音,洋洋得意的说到:“怎么样啊?哈哈哈,我的脑控黑客系统挺不错的吧?”
“呵呵,你的武器粒子空间存储匣也很好,只要脑中所想就可以生成个大概模样。”
“啊?竟然对这种东西感兴趣吗?这还是老夫上大学时候随便搞搞的,嘛,你喜欢就好,那么我交给你的任务?”
“你还没告诉我,陈天罡的孩子现在在哪儿呢……”
“喔喔?你现在还急于复仇吗?”
“什么复仇啊?我总不能因为一件错事去为难他们吧?”夏侯明冷笑到。
“喔喔?你现在还急于复仇吗?”
“什么复仇啊?我总不能因为一件错事去为难他们吧?”夏侯明冷笑到“你这讨厌的家伙,真的不会看人。”
“是吗?希望如此。”那头说到“不过还是要注意一下子,万事要小心。”
“我懂的。”夏侯明不耐烦的说到。
“唔,这样的话,陈天罡的孩子叫陈革新,现在在白江街的造纸厂网咖当网管。”
夏侯明不小心笑出了声,紧接着说到:“谢谢了。”
“那你答应我的事情…”
“那个我自然会帮你解决。”
……
白江街,自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就已经建成,原本是富云城造纸厂旁的小炒一条街,如今也变得破旧不堪,也就有几家可怜的店铺还在苟延残喘。
而造纸厂网吧也是其中之一。
说起这个网吧,也是上个世纪的老产物了,也是转交过两代人的网吧,如今上网的也是一群未成年的学生。
同样的,这里还是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的栖息之地。
由于下雨,今天这个比较冷门的网吧今天更是没什么人,陈革新百无聊赖的坐在电脑前,无聊的摆弄着手机。
这时,手机里突然弹出一个信息,是个陌生号码,还是虚拟代理商。
“哥们,新货要吗?”
陈革新对此十分兴奋,这代表新货来了。
“要哇!还是老地方?”
“自然是老地方,注意隐蔽,记得删掉所有的消息,到这儿来。”
陈革新偷着瞄一眼周围,没有一台机器开着,还有一个青年在电脑前宕机了。
陈革新小心翼翼的推推大哥,说到:“哥们,醒醒!
青年没有反应,只是转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陈革新翻了个白眼,干脆直接挂上关门的牌子穿上雨衣带上雨伞又顺手拿走收银台的钱走出网吧。
不一会儿,陈革新来到白江街的尽头那破败的孤儿院。
推开门,只看到一个青年靠在墙上,他的脸亮着,正在看着手机。
“嘿嘿嘿,哥,我来了!”
陈革新搓搓手笑吟吟的走到青年旁边,夏侯明抬起头,笑着说到:“你来了小伙?想看看货吗?”
说着,夏侯明从大口袋里掏出一袋白色粉末,陈革新见到这粉末兴奋不已,上前抽出一把弹簧刀,一把划开,疯狂吸入,随后一副欲仙欲死的模样。
但陈革新没有察觉到的是,一旁的夏侯明此时一脸鄙夷的看着这个吸食的畜生。
“大哥你真好!多少钱啊这吧?”
“呵呵,就当你大哥我做慈善吧,实不相瞒,我呢是你爸的故友,这把呢,就是想找你爸叙叙旧。”
“啊?”陈革新露出一副诧异神色,问到“大哥,像你这么酷的人,怎么可能是那个老东西的朋友?”
“呵呵呵,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这个你不用纠结,只管带我去便可,我记得你好像要去霓虹国见女友是吧?正好我带你去,我跟你爸商量商量。”夏侯明诚恳的说到。
陈革新见到他一脸真诚,也不好拒绝,直接说到:“那……行吧,大哥,你跟我来吧。”
“呵呵呵,真是可爱的好孩子。”夏侯明温柔的笑到,两人就这么有说有笑的走出了屋子。
而在二人看不见的角落里,一个被扒了衣服的瘦弱男人倒在地上,男人面色惨白,但却被颈动脉喷出的血液染红,一脸惊愕的躺在地上,表情里净是恐惧。
一路上,两个年轻人有说有笑,就像好久未见的朋友一样,夏侯明热情的跟他将起自己的冒险故事,讲起一些住在小巷子里的精神小伙从没有听过的诗和远方。
原本瘾犯了的陈革新此时双眼放光,就好像身旁这个青年是自己出生入死的老友一样。
“哥们,你的生活真是精彩啊,哪像我,我那死爹从来不让我出去看看世界。”
夏侯明冷哼一声,苦笑到:“这一切还是拜你爹所赐啊。”
“是吗?看起来他还是做了点很酷的事情。”陈革新没有在意夏侯明声音中的冰冷,随意的说到。
夏侯明眉头微皱,但也没多说什么。
忍一忍吧……
陈革新带着夏侯明来到一家猪肉铺,显然这就是老陈陈天罡的家。
这里到处都是苍蝇,案子上还摆着发紫的臭肉,油乎乎的铁钩上还挂着半扇猪肉,地上还摆着三个被剪开的编织袋,上面放着油乎乎的猪油。
“爹,我回来了,有个朋友想见见你。”
陈革新明显没有察觉到异常,直接大声向他爹叫到。
陈天罡躺在摇椅上,浑浊的眼睛还在盯着报纸,听到儿子的呼唤,疑惑的坐起来,转身看向门口。
“是谁来看我……”
“是我啊,老陈叔……我是夏侯明。”
熟悉的声音猛地贯穿老陈的耳朵,吓得他浑身一颤,险些摔在地上
这时夏侯明笑吟吟的上前,扶住老陈。
“别急,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吗?”
“是啊是啊!爹!您的忘年交还要带我去霓虹……”
“革新,你先出去。”
陈革新笑容僵住,疑惑的说到:“爹?”
“我让你出去!”老陈突然大吼到,吓得陈革新浑身一颤,畏畏缩缩的走出去。
待陈革新走出去后,陈天罡声音颤抖的喘了一口气,说到:“少爷,你……我求你放过我儿子……”
夏侯明抿了抿嘴唇,缓缓俯下身,靠在陈天罡的耳边,轻声到:“请问,当我父亲向你求助时,你饶过我了吗?”
“他是无辜的!有仇有怨都冲我来!”
突然,夏侯明的手里弹出一根水泥钉!一把刺穿陈天罡的心脏。
“你没资格选择。”夏侯明异常冷静的说到,声音里不带一点情感,说着,夏侯明顺起一旁的大杀猪刀,在那满是肥油的脖子上一划,霎时血流成注!
“要安静。”夏侯明抬刀就在他的唇上竖切一刀,疼得陈天罡浑身扭曲,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随即夏侯明一把穿过他的胸膛,挖出心脏。
这时,陈革新刚推开门,夏侯明突然踢起地上的铁钩,铁钩不偏不倚刺入他的眼眶。
“啊啊啊!!!!你……”
“你们父子肮脏的行当,就在今天烧掉吧。”
此时陈革新还没有死掉,还是能语无伦次的说一些话的,但夏侯明依旧没有停手,他卡住陈革新的脖子,将他挂起。
夏侯明一边从手掌里伸出一把榔头一边说道:“咱这有句古话,叫父债子偿,明白吗?”
“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
“你没资格知道。”
夏侯明突然挥舞着榔头,狠狠锤在他的嘴上!一下两下!直到他的牙齿全部掉光,期间夏侯明的左手一直掐住他的声带,让他发不出一点声音。
最后夏侯明的食指突然变出手术刀,一把划开他的舌头,让他发不出一点声音。
“安息吧。”
夏侯明竖起拇指,突然喷出一股油性液体,就像高压水枪一样沾满整个屋子,紧接着他竖起剑指,一把火点燃了整个肉铺!
……
随着烟尘上升,刺激着城市的消防与刑侦机构,无数的救急车辆纷踏至来。
夏侯明坐在肉铺对面是千年古树的树杈上,欣赏着混乱,心里却没有任何快感。
“怎么样?谁说法术与科技不能并存,这双手喜欢吗?”
树旁传来一个神秘声音,一位穿着白大褂和紫色法师帽的中年人笑着问道。
但夏侯明却长叹一声,说到:“我不知道……我所行之事,究竟是否正义……”
“呵呵,夏侯明,这世间哪有正义可言啊……你要想,这世间有很多善良的人,也会有像陈天罡的这样的恶人,如果没人用律法和惩罚整治恶人,世间就会变得无序……放手去做吧,去创造自己的正义,你知道该怎么做。”
夏侯明沉默,他缓缓站起,看向远方的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