皑皑白雪之中,突然冒出的一点黑色就会格外扎眼,那是一头野猪,这个倒霉蛋储存食物仓库被其他动物洗劫一空,迫于无奈,它只能冒着风雪出门寻找食物,但在这森林中被饥饿威胁的生命,可不止它一个。
看着眼前这头肥美诱人的野猪,少年的口水不挣的流下,它身体上每一个肢体的烹饪方法想必都已经想好了。少年摘下手套,只见他的指缝与掌心之间都生长出了红色的触手蓄势待发,准备一击便将其击杀。可一旁的母亲却立刻阻止了他。
“我和你说过的,不到迫不得已,不可以使用这股力量。”
少年不满的嘟起嘴。
“万一您没射中,今天我们就得饿肚子了。”
“为了吃鱼而把河水放干,为了止渴而去饮下毒酒,你刚才的想法同以上两种行为无异。”
母亲一边教育孩子,一边调整手中的复合弓,使其动能到达最大。
但随后,她便敏锐的发现,野猪并没有将它找到的食物咀嚼咽下,而是默默含在口中。
“妈!您在等什么?它快跑了!”
“跟着它。”
“唉?”
母子二人跟着野猪来到了它的巢穴,只见它默默将口中的食物吐出,分给自己的孩子。
这个场景似乎触动了母亲心中某个痛处,她收起弓箭,拍拍少年的肩膀,示意他离开。
虽然心有不甘,但看到母亲眼中悄然滑落的悲伤,他也只好作罢。
一无所获的两人狼狈的回到家中。
“哦!我的小猎人回来啦!”
父亲一把将少年抱起为他拂去身上的积雪,同时他看出了二人的沮丧,猜出来了大概发生了什么。
放下少年后,他把母亲拥入怀中。
“我的厨艺你还不放心吗?没有肉块,我一样可以做出佳肴。”
“一直都在麻烦你呢。”
“不是麻烦,是喜爱。但家里确实没有多余的水了,你可以去河边取一点吗?”
“当然。”
“我也一起。”
“嗯,我的小猎人还在精神满满的呢。在你们回来之前,我会把其他菜准备好的。”
前往菜园的路上,少年问起母亲:
“妈妈,您刚才有些伤心,为什么啊?”
“因为没有捕到动物,让我们的晚饭落空了”
“不是这个,如果只是晚饭落空,是不足以让您沮丧的。”
“和你父亲一样敏锐呢。我想起了以前的事,我犯下的罪。”
“从来没有听您说过啊?”
“我曾经做过一些很可怕的事情,以至于它所产生的后果依旧灼烧着我,我们一直东躲西藏,也就是为了防止被过去的债务找上门,我不希望你使用这股力量,也是因为我害怕你变为同我一样的怪物。”
“有一点您说错了。”
“嗯?”
“您不是怪物,是我最亲爱的母亲,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同您一起渡过”
“在贴心这方面,你们俩也是不分仲伯啊。”
母亲轻轻捏了少年的脸颊。
取水归来,闻到菜饭香气的少年立马破门而入,用最大声音宣告自己的回归。
“我回来啦!”
可惜父亲温柔的声音再也无法回应他了,四个男人围坐在餐桌上悠闲地打牌,他们的手上沾满了鲜血。
在他们的旁边,是被绑在椅子上的父亲,他已经没有了气息,手指被全部折断,嘴里的牙齿散落一地,像是被一颗颗拔下来的,赤裸上身遍布着骇人的伤口。
脚边,是几根已经断裂的木棍,显然是因为殴打他而断。
“你的父亲可真爱你,怎样都不肯暴露你们的信息,可惜,这做好的饭菜已经明摆摆的告诉我们,会有人回来的。”
少年完全呆愣在原地,巨大的精神冲击已经领他做不出任何行动。
“唉?已经完全傻掉了吗?真可惜啊,不能看到自己被一点点杀掉的过程了。”
男人抓住少年肩膀,用匕首刺向他的脖颈。
却不料少年直接抬手挡下了男人的攻击,即使刀刃已经贯穿了他的掌心。
还没等男人反应,少年便猛的后撤侧身,挣脱了男人的控制,同时用触手缠绕住对方的攻击手,用力后拉,把男人的头部拖入自己的攻击范围内,空出的右臂在触手加持下变为刺矛,直接击穿了男人的头部。
其余人员见状,立马掏出腰间的手枪准备射击。少年则把男人的尸体一脚踢出,打断他们的瞄准。
第一个从撞击中缓过神来了杀手被少年近身绕后,死死勒住了喉咙。其余人在见过少年的危险后也立马爬起身来,举枪就射,完全不顾队友的死活。
“等等!”
这个倒霉蛋就完全沦为了少年的肉盾,硬接下了所有子弹后,当场殒命。
而少年则掏出了他的佩刀,扔入对面其中一个杀手的喉咙中。
少年丢开尸体,极速向最后一个杀手奔来,那人见状也掏出了自己的砍刀,劈向少年。
触手再次当下了这一击,二人开始了角力。
杀手本想通过力量压制少年,却被少年抓住了空档。一记重脚直接踩断了他的小腿。手中的砍刀吃痛脱手,被少年一把夺过,反架在他的脖子上用了一勒,整个脑袋都被削下。
在解决所有敌人后,少年终于有时间可以面对自己的悲伤。他跪倒在父亲面前失声痛哭,母亲也在这时闯入,她的身上也粘有血迹,想必刚刚在外面经历了一场恶战吧。
见到自己爱人尸体的一瞬间,她也几近崩溃,只有用手捂住自己的嘴才可以防止出声,她紧扶着墙壁,这是她唯一可以让自己保持站立的手段。但没有太多的时间来给她难过了。
她一把拉起跪在地上的少年,踢翻家里的食用油,随后一把火点燃了房子。母子二人向着荒野奔去。
屋漏偏逢连夜雨, 北风愈发猛烈起来,像无数刀片于空中降落,似要把人的皮肤扯下,更要命的是,白色正在剥夺着他们的视野,能见度越来越低了。而身后杀手却在渐渐逼近。
在发现雾中有人影显现后,母亲唤出触手,将其硬化后扔出,将试图靠近的杀手扎穿,少年则凭借着自己敏锐的感官为母亲指明方向,就同他们平时进行的狩猎一般。
多年配合达成的默契和恶劣天气,使得杀手们难以靠近,而在他们后方,有人找到了他们遗留在房子里的痕迹。
“只有一根头发。可以吗?”
“可以让她失去行动力。”
“有用就行”
搜寻房屋遗迹的人将头发拿给一个杀手,他把头发吃掉,随后蹲下,将手掌放在雪地上,只见那手套上出现了人皮肤一样的东西,他用匕首用力刺下,正在雪地里行走的母亲突然感到大腿一阵刺痛,失足摔倒。待她定睛一看,自己的腿部已经开始不断渗血。
“妈!”
少年脱下外套绑住母亲的伤口,试图止血。
“朝这个方向一直走,就可以到杰廉叔叔的木屋。”
“那妈你......”
“你活着我才可能活!”
杀手们的身影已经逐渐清晰了。 没有犹豫的时间了。少年含泪告别母亲。
看着少年远去的背影,母亲囔囔自语道:
“好好活着啊,克克西斯。”
说罢,她唤出触手,让其高速震动,更快,她的手掌就被一股异样的火焰包裹,那火焰由黑白两种颜色组成,形状像是无数人类扭曲在一起。母亲将火焰吞下,她的身体立刻产生了变化。
即便是被打倒在地的母亲,杀手们也不敢妄然靠近,只能拿着手枪一顿射击,在打空两个弹夹后,才派一个人前去查看。
但他却只发现一件满是窟窿的外套,母亲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跑了!”
他转身向队友汇报情况,可队友们也不翼而飞。他感到脊背爬上一股恶寒,他紧盯着眼前的白雾,直觉告诉他,在那之中隐藏着一只可怕的怪物。
一阵阵血肉碰撞挤压在一起的声音从中传出,于此而来的,还有一匹由猩红触手组成的扭曲生物,它的样子让人想起了恐怖电影中那些不断相互缠绕,堆积在一起的红色蝰蛇。
杀手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恐惧,渗人的喊叫回荡不绝。
另一头,克克西斯已经来到了木屋门前,但眼前的景象让他更加绝望,杰廉叔叔也已经被杀害,任何可以沟通外界的设备也被破坏殆尽,就连交通工具——一辆雪地摩托也被扎破了轮胎。
“冷静,终而言之,我得先拿些药物和吃的。”
还好杀手们还没有丧心病狂到连生存物资都一同给他破坏。而且屋内还有些可以防身的武器。
少年摊开地图,发现从这里顺河而下,只需一天,便可以去到山下的一个小村庄。这是最优的路线,但少年看向了窗外那白雪皑皑的大雾。
“如今杰廉叔叔已经不可能再提供帮助了,母亲唯一的依靠只有我了。我承诺过会和她一同渡过难关。”
克克西斯背起行囊,准备再次回到大雾之中。
可他刚刚出门,就被射穿了手臂。他本想将其拔出,但那箭矢却突然变为一只带有铁链的猎犬,咬住他往后拉去。
克克西斯立即唤出触手,试图击杀猎犬,但周围飞出了更多的箭矢,直接把他剩余的四肢击穿,同第一根箭矢一般,几只猎犬彻底封锁了他的行动。
在这生命垂危之际,克克西斯的本能被唤醒,他身上的触手开始高速震动,产生出了黑白火焰。
火焰顺着狗链爬向隐藏在林中的射手,使他们被瞬间吞噬,狗链也因为烈焰高温而断裂。
虽然摆脱了危险,但这股力量也消耗了克克西斯大量的体力,加之被箭矢击穿的伤口,使得他想要爬起已经不太可能。
冰雪正一点点蚕食着他的意识,眼前的景象逐渐模糊,但可可西斯却感到了温暖,就像是曾经他们一家三口围坐在火炉旁。
“老大,这还有个喘气的。”
“还能说话吗?”
“喂!小子,听到的吗?”
克克西斯无力回答,只能不停抬起手指回应。
“看来不行。”
“那就先带回去吧,那几个被烧死的人呢?”
“已经破坏心脏了,他们不可能再爬起来了。”
“那就好,我可不想被玷污。”
克克西斯被扛起,带到了一处地下建筑内。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在病床上输着液。
“我这是在哪?”
“我们的据点。”
突然出现的男音让克克西斯立马警惕起来,他寻声望去,只见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房间角落看书。
“看来你是第一次使用这股力量,就连自己都被烧伤了”
“什么?”
男人拿出一面镜子,克克西斯这才看清自己现在的样子。
头发、眉毛、瞳孔,都变为了淡粉色,就像劣质的衣物在多次冲洗后的褪色。
男人起身缓缓靠近克克西斯,虽然他没有带着任何武器,但却散发着尖锐的杀气,如把把利刃抵住了克克西斯的喉咙。
“你想干嘛什么?”
克克西斯贴住墙壁,摆出战斗的架势。
“别紧张,你向这样俊美的少年可不多见,这样杀掉岂不暴殄天物。”
他本想伸手去摸克克西斯的脸,却被一把弹开。
“和小猫一样呢。”
“你们为什么要救我。”
“我想这样,比口头描述更具说服力。”
男人的手掌中爬出了同克克西斯一样的触手。
“这......”
“并不是只有你和你的母亲才会拥有这股力量,'蛇犬'的每一个人都可以控制触手。”
“蛇犬?”
“二十世纪末最臭名昭著的刺客组织,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强抢民女、虐杀儿童、残害老人、这些不过是家常便饭,你所知道最污浊、可怕的罪行,他们都有所涉及。他们死后的尸体,就连蛆虫都嫌恶心。”
男人看起来异常亢奋,好像在炫耀功绩。
“可这些都是对我们的污蔑!我们曾是世界最精锐的特工,为政府扫除了他们的心头大患,而如今,他们却想兔死狗烹。我的队友们被迫走上了逃亡之路,你的母亲就是其中一员。”
“所以你希望我能协助你们,报复政府吗?”
“报复?不不不,以我们现在的力量,报复他们,无异于以卵击石,我们希望通过谈判的方式,和平解决这个问题。我的队友已经没法再承受更大的打击了。你愿意协助我们吗?还是,你想要重回深山呢?”
克克西斯难以判断男人的话语,正在这时,外面响起了警报。
“怎么了?”
“又有一个队友要丧生在寒冬里了。”
男人将克克西斯带到一间手术室中,他们正在全力抢救一个骨瘦如柴的人。
“我们是在一个政府的拷问室找到他的。可怜的家伙,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样了。”
那人用一种恐惧的眼神望着克克西斯,还缓缓抬手指了他。随后便断了气。
“还有许多我们的队友正经历着和他一样的事,可我们却无能为力。其中就包括你的母亲。”
“母亲她!”
“没错,她被政府派来的杀手夺走了生命。”
见克克西斯的开始了动摇,男人立刻乘胜追击。
“如果我们继续沉默下去,就会有更多无辜之人受到牵连,你不会想让自己的悲剧,降临到其他人头上吧?”
“我.....”
克克西斯沉思片刻,心中的良知战胜了犹豫。
“我会帮助你们的,但我不会滥杀无辜,如果你们的计划威胁到了大多数人的生命,我会毫不犹豫的反戈。”
“这正是我们所需要的,如果我迷失了,就请你带领队友们阻止我吧。”
听到男人如此回答,克克西斯的内心瞬间安定不少。确实,他不可能再逃避了,先辈的罪孽就在此终结吧。
一名队友带着他去参观起基地,在确定克克西斯走远后,刚刚参加抢救任务的人员对男人嘲讽道:
“哦,声泪俱下啊,你都可以去拿小金人了,在忽悠人这方面,可能只有政府能与你相提并论啊,西格玛。”
“此言差矣,我亲爱的老叶,我可是实话实说,没有半句谎言,只是大多数人都想不到,这世界上最优秀的特工,其实也同样是最恶劣的罪犯呢?”
病床上的人再次挣扎起来。
“跑.......跑...跑....”
“我都快把我们的头号功臣给忘了,放心,雅安,你的儿子我会替你好好照顾的。”
西格玛化手为矛,一击刺穿病人的心脏。
“把她抬去喂狼吧。”
西格玛挥挥手,像扫除垃圾般将她的尸体扔掉。

男主大概的长相(他的衣服是我按照自己的xp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