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诺拉独自一人望着蓝色而广阔的海洋。
身体蜷缩成一团,眼神中的惆怅无法遮蔽。
茉伊拉······
茉伊拉······
茉伊拉······
“茉伊拉······”
她还在想着昨天茉伊拉和自己诀别的场景。
——艾尔诺拉,你不理解感情!——
茉伊拉的呐喊在艾尔诺拉心中无比锐利,刺入她的内心深处最薄弱的位置。
在艾尔诺拉身后的一处木桩之后,一朵紫色的小花在这里偷偷看了很久。
“姐姐,还在伤心吗······恐怕就是口中那个叫“茉伊拉”的人吧。”
这么想着,她逐渐成长,变成了人类形态。
紫色短发少女坐在了那个木桩上,双手撑起了下巴,换个姿势看着艾尔诺拉。
“虹萱大人,这么让姐姐在那里哭没关系吗?”
一株植物魔兽向虹萱问道。
“我能怎么办啊,姐姐昨天不知为何出现在那里之后,就一直在那里了。当初熊哥那样的老好人都劝不动姐姐,我就更别说了。”
这么说完,虹萱便跳下木桩,准备去看看祈愿台那里的那些前来许愿的人许下的离谱愿望。
“姐姐!不好了,姐姐——”
“慢着!笨鸟!”
“干嘛?”
飞凌震动着双翼,被虹萱叫住令她很是不满。
她缓缓落在虹萱身边,相当不快地看着虹萱。
“欸,你别那么大的敌意,我知道你昨天只是感受到姐姐回来了,但你能不能看看姐姐的状态啊。呶,我在这里看她一天了,位置没有动过。”
“这······”
飞凌看了看虹萱所指向的正在惆怅的艾尔诺拉,那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应该接触的模样。
但想到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她又着急起来。
“可是,我确实有紧急消息。”
她逐渐走到艾尔诺拉身前。
虹萱没有阻拦,转而走向祈愿台方向。
感受到飞凌的靠近,艾尔诺拉依旧无精打采。
飞凌来了吗······
那又如何······
无法挽回茉伊拉······
艾尔诺拉自始至终都知道虹萱在内的很多百花园内的魔兽为自己担心,但自己确实打不起精神。
“姐姐。”
“怎么了,飞凌。”
艾尔诺拉看向走来的飞凌,但看到艾尔诺拉的面貌,飞凌被吓了一跳。
湿润的眼角令那翡翠色的眼睛有些肿胀,艾尔诺拉不是人类,身为植物的她根本没有眼睛干涩这说法。
泪水在脸颊上不断让血肉得到清晰,令肌肤献出了些许苍白。
“姐姐······”
“飞凌,我问你,我在你看来,我能作为一个人吗?包括我让“他”惨死的结果来看,我是不是根本无法被说是一个人,所以我应该离人类远一些······”
飞凌面对这个问题很是犹豫。
她和虹萱,艾尔诺拉都不是人,但她还是尽自己所能回答。
“关于“他”,姐姐,那确实是你的错——”
她毫不遮掩地回答。
“这样啊······我果然应该不再接触人类。”
艾尔诺拉释怀般地看向大海,没有再看向飞凌。
““他”的死,是你的错,如果你能及时救援,那么他不会被那帮巴德勒教会的人杀死。但如果是人类来做决定,他们能做到完美吗?姐姐。”
“谢谢,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
“但是,如果“他”还活着,他一定不希望看到这样的你。”
艾尔诺拉没有理会飞凌这句话,反而自嘲地问着。
“为什么不希望?那你说,人类会怎么做?”
“我很欣赏人类,包括玛丽涅莉丝,我没告诉她,我已经可以化成人形了,所以在我们这些魔兽看来,她是很弱的那种,而且经常闯祸,但她从来没有放弃她的目标。每一次犯错,她都能改善问题,我觉得这就是这些人类难能可贵的。”
是吗?
玛丽涅莉丝吗?
说道那个女孩吗?
包括现在,飞凌还经常往返她和我这里。
“你说的有问题就改问题,现在还来得急吗?“他”,已经不在了。”
他已经不在了
而且是永远都无法回来的那种。
“那么你可寻找过杀害他的凶手?姐姐你反而将时间都用在了在这里沉默沮丧。死亡无法逆转······虽然我知道姐姐你可以做到,但这可能对你的底线又损害。至少,想到人类,你应该找到那个杀害他的人,给他一个清白。尤其是“他”,无论是我,还是虹萱都对“他”临终的那一幕历历在目,但至少我希望你有所反思,找到问题,然后改问题。”
飞凌摇了摇头。
“呼。”
说来也是啊。
我无法直接复活一个人,
那触犯了“规则”
我必然会被惩罚。
但人类有过“纠错就改”这个词。
艾尔诺拉在大脑中思考着和茉伊拉的状态。
茉伊拉的存在确实是很重要,现在的弗梅德以外的局势对于茉伊拉确实很不乐观,但就这么藏在弗梅德,而不做什么,那么问题始终无法得到解决。
所以,她是对的吗······
既然承诺了保护她,
茉伊拉也是她
我想让茉伊拉变成她,岂不是就是杀了茉伊拉?
这就是失责吧。
艾尔诺拉的内心经历了狂吠暴雨般的激烈辩论。
她很想复活莎娜莉,她认为莎娜莉的存在让世界更好。
而茉伊拉和莎娜莉的关系令艾尔诺拉有些难以解释,她认为茉伊拉是失忆后的莎娜莉。
但她观察之后发现,现实情况比他她认为的更加复杂。
现在她冷静下来了,想到茉伊拉和自己战斗时用的那股红色能量。
根据她的记忆,莎娜莉没有这股古怪的能量。
这能量是从何而来的?
而且,通过对茉伊拉体内的观测,她发现,茉伊拉的体内确实有莎娜莉的能量,但也有很多令她无法言喻的存在。
看来具体情况远比自己想的要复杂。
要研究明白要花上很多时间吧。
但如果在此止步,那么一切都无法水落石出了······
“呼,这样啊!嗯~~”
艾尔诺拉久违的站了起来,伸展着身体。
“谢谢你,飞凌。”
“没什么,看到这样恢复正常的姐姐,我也很开心。”
艾尔诺拉随手招了招,只见二人背后,也是艾尔诺拉本体的通天巨树以惊人的幅度弯下来一条枝干,树枝的末端是一棵无色透明的果子,精准的递到艾尔诺拉身边。
她拿起果子,果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溶解成层层水滴,逐渐融入艾尔诺拉体内。
在飞凌的眼前,艾尔诺拉的脸色逐渐恢复如初。
“好,这次一定要保护好她。”
“所以······姐姐,你果然是被人甩了啊······”
“你——你说什么鬼话啊!——”
“果然······”
飞凌双手摊开,有恶趣味地问着艾尔诺拉,看着那慌忙地艾尔诺拉她就觉得自己猜对了。
“咳咳,那么飞凌,我听见你说有大事,怎么了?”
“说到这个······就是阿黛娜啊,她要坚持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