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贝利正悠闲地坐在城楼上。
外面是热闹的节日风景,他的身后就是戒备森严的守卫以及即将举行会议的会议室。
他倚靠在一堵墙上,呼吸着城内热闹的气息,脸上迟迟没有动容。
“你原来在这里,贝利。”
伊芙丽莎凭借空间魔法出现在贝利所依靠的墙的顶端,看着下方的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贝利,她没有任何打扰。
“贝利,阿卡德过会让我们去开会议了,就是突袭会议,你要来参加啊。”
“我知道了,师姐。”
贝利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说着。
“师姐,我有时也在思考。吉恩提尔,那家伙,他倒地喜欢什么。从30年前,他就很喜欢伪装,把他伪装成那么傻,害的我被骗。现在,他还在伪装,伪装成那一副冷冰冰的模样,有什么意义?”
贝利的语气很是平淡,丝毫没有情绪波动。
“你在思考这个?说道吉恩提尔,我倒是不在意和他对话了。而且,为了维护他作为皇帝的威严,我们得陪他演戏。说到他,你还在意30年前的他吗?”
“当然,就是他,让我变成了这副模样。”
他伸出那金属左臂,在伊芙丽莎面前做了一个抓握的动作。
“我以为这么多年,你不在乎了呢。”
“我确实不在乎这只手变成了什么模样,但是我痛恨的是他的反应。他的表态给人的感觉就是一切都那么理所当然。”
贝利换了一个姿势,金属左臂抓入城墙,猛然用力,贝利便来到了和伊芙丽莎一样的高度,和她坐在了一齐。
他看向伊芙丽莎。
“师姐,曾经的我,想过很多,很多。直到那两个转生者来劫狱的时候,我和那个只会用蛮力的家伙对决,我才意识到自己真的变得不一样了,我曾经以速度见长,现在却······恐怕一切都在30年前吧,刚离开老师的保护,没怎么会说话的我不敢和任何人说话,我警惕着其他人,包括露西亚和吉恩提尔。我害怕他们会伤害我。”
“贝利······”
“哪怕露西亚在那种环境下舍命保护受重伤的我,以及吉恩提尔不计前嫌地给我工作,我还没意识到,我错了。——抱歉,师姐,和你发牢骚,真是——”
“不,贝利,我是你们的师姐,你完全可以信任我。”
伊芙丽莎温柔地抚摸着贝利的后背,而贝利也没有任何抵触。
如果被其他士兵看见,恐怕会令很多人惊讶于此时贝利的反应异于以往的坚韧豪迈的硬汉形象。
“师姐,别这样了,像是照顾小孩子似的。”
“好吧。所以,你在等吉恩提尔的回应?希望他回应你的道歉,对吗?找我说,你这完全多余。”
“最好是这样。”
贝利看向那热闹的街市。
松派和苹果酒的味道飘到很远,街道上尽是市民对于节日欢欣的气氛。
“吉恩提尔每年都会看这个风景吧,听露西亚这么说的。”
“是啊,而且很美。我想,如果你能帮他保护这里,他会很开心的。”
贝利和伊芙丽莎在城墙上交流了很久。
“说道你,师姐,你的空间魔法是师从纳沙罗琳老师吧。但是纳沙罗琳老师在魔女中并不是很熟练空间魔法的啊,你为什么不去找那个魔女?”
“为什么突然问起来这个?”
“你和那个叫耶森菲林的少女的战斗让我想起来的。我也是见过那位魔女的,我在想,换做是她,估计能尽快结束战斗。”
贝利将目光转向伊芙丽莎。但这个问题令伊芙丽莎有些难以回答。
“我确实想过去找时空之魔女做我的老师。但因为各种原因,我甚至连她本人都没有见过。”
伊芙丽莎陷入了沉思,而贝利也发现了伊芙丽莎的为难便打断了这个话题。
“没事,有什么难言之隐也是没问题的。就是问问,而且说道时空之魔女——”
贝利不禁想到了白天和她们一起开会的白发少女。
“怎么看都像是缩小版的她啊——但是气息很是古怪,能量强度层面上远比魔女强,她到底是什么人?”
“你在说什么,贝利?”
“没什么,我在想突袭任务结束后,什么时候找倩倩喝酒。”
“你——你——死性不改。”
——
“姐姐!”
“姐姐!”
“快醒醒!”
我,
我怎么了?
“姐姐!快醒来啊,呜呜——”
唔,身体好难受啊。
“唔,咳咳!”
艾尔诺拉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漫天的星辰。
夜晚的百花园百花绽放。
萤火虫点缀着花间的光芒,照亮了百花园。
此时,百花园的植物魔兽都聚集在两位少女身边。
白发少女背生双翼,将一位绝美的少女倚靠在其身上,
“姐姐!你醒了!”
看着艾尔诺拉睁开了双眼,飞凌再也难掩泪水,扎进了艾尔诺拉的怀中喜极而泣。
“飞凌,好了好了,我没事了。”
我也没有想到,
药效会这么离谱啊。
通过加速大脑的思考,她才意识到,自己是在使用解药后陷入了晕阙。
真是恐怖呢,
毒药,
不愧是莎娜莉为世界树量身定制的。
哪怕不需要思考,都能看出,艾尔诺拉的反应远比阿黛娜强烈。
不过,
我能完好无损,就代表着,解药研制成功了。
艾尔诺拉内心身怀对于身边诸位魔兽的歉意。
抚摸着身前白发少女的秀发。
飞凌的头发很蓬松,手感也是一流且解压。
“大姐头,对啊,我们被飞凌小姐唤来使用恢复魔法时候吓了一跳呢。”
一位有着狰狞大口的植物靠近艾尔诺拉,豆粒大小的眼睛看着艾尔诺拉,她也在施展着恢复魔法。
好可爱啊~
艾尔诺拉伸手摸了摸那张大口。
“好啦,好啦,我没事了,而且解药也研制完成了。”
“还解药呢?姐姐,你为什么那么坚持把解药做下去呢?那么危险的事直接放弃不就好了?”
飞凌哭的通红的眼睛看着身前的艾尔诺拉。
艾尔诺拉也有些无奈。
我总不能直接说,我做好“祈愿树”的工作,才能让当地居民认为我有价值这种很憋屈的理由吧。
在艾尔诺拉看来,如果没有“祈愿树”,那么自己这棵树会被当地人视为占用空间而且,滋生魔物的灾难 ,然后会引得周围人群起而攻之。
“我不是说好要改错吗?那么我总得展示自己的执行力吧,让大家看到我说到做到。”
“姐姐的理由很站不住脚呢。”
“额,随意了。”
艾尔诺拉站起身来,身上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甚至还十分健康。
“说起来,虹萱应该已经去精灵族领地了吧,情况怎么样了。”
“我不知道,我哪有闲情给她联络呢?”
“额”
还是我自己问她吧。
这么想着,艾尔诺拉便驱散了周围的植物魔兽。
同时在精神领域内呼唤着虹萱。
没过多久,便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是姐姐。梦莹,你先别说话。”
“虹萱,你那边情况如何?”
艾尔诺拉说的情况自然是阿黛娜。
她的设想是让虹萱前去利用她花粉的能力,让阿黛娜先失去意识,或是抑制阿黛娜的异常状态。
这些都是虹萱擅长的。
“放心吧,姐姐,情况很安全,敌人都被我制服了,不愧是姐姐。难怪是让我来这里,如果是飞凌,恐怕就无法对付那些敌人了。”
嗯?
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