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04c [季裳]

作者:Tiberay 更新时间:2023/8/24 4:55:29 字数:3276

腾…………

半个小时后。

随着灯光不争气的闪了几下,底下的季厌终于收拾好东西,坐着休息了起来。

阿熊躺在木桌子上,已经熟睡了过去。

救回来了。

季厌看着鼓包的伤口,又看了眼大开的房门,房门外,小小的卢渺正躲在门边。

季厌吐了口气,坐在椅子上看手机。

…………

不一会儿,跑出去的阿通回来了,不过脚步声有点多。

噔噔噔……

领头的高跟鞋声,格外的刺耳。

"卢渺,过来。"

季厌收起手机,他的耳朵尖,比卢渺更敏感。

卢渺走近季厌,还没来得及说话,突然就被季厌拉入了怀里,她还没出声,季厌的身体突然一震,居然徒手从腰后抽出了一把短猎枪。

直指门口。

唰………

卢渺挣扎着探出头,啊!的一声的又把头给缩进了季厌怀里。

门里门外,是拿枪对峙的两边人。

涂着黑色口红的妇女两手拄着蛙头拐杖,她屹立在门的正中间,而四周,有四个带着面具的西装客举着黑枪,对准了屋内的季厌。

"多谢了,季医生。"

妇女盯着季厌,而季厌回答道。

"举手之劳,齐妈妈。"

被称为齐妈妈的妇女,全名为齐鸳。

是六区的土王八,她的两个儿子,就是阿通与阿熊。在她的安排下,两个儿子去了福家得了个闲散职位,不过……

意外嘛,人活六区哪有不吃子弹的。

齐鸳拍了拍手,四把枪架着季厌,楼道内又是一个强壮的西装客闯进了屋内,一把手扛起了阿熊,显然是要带人走。

季厌没打算拦住她。

"齐妈妈,拜托你一件事。"季厌依旧没有放下猎枪。

"请说。"

齐鸳低着头,接过旁边西装客递来的黑色礼帽,按在了头上,将眼眸藏在了阴影之中。

"今年的魔法少女征收名额,多少钱?"

"三支[法尔吐真剂],我垫钱,你出力。"

齐鸳按了按脖子,抬下巴示意让人过来。

扑通………

很快,一个西装客扔过来一个铁皮公文包,季厌一脚就把那个公文包踹到了墙角。

没有人需要多说什么。

也许是蓄谋已久,或许是六区老鼠们的……默契。

"四天时间,体检液给我。"

季厌按住怀里不安的卢渺,依旧是没有表情,面瘫的与齐鸳对视。

"好。"

齐鸳扯下自己的黑色冰丝手套,甩在了地上,很快,那只手套便化成一滩沸腾的紫水,在地上凝聚成一片小小的湖泊。

"回见,不送。"季厌说道。

啪嗒………

这一次,季厌打开了手里短猎枪的保险,这声响惊动了齐妈妈那边的众人,一时间啪嗒嗒声音从黑枪上传出。

而齐鸳摆手,不再多看,带着人离开了。

楼道很窄,几乎只能通过一个人,但当一个西装客的身体如液体般从墙体渗透进来时,小小的卢渺便害怕得不敢动弹。

"没事,只是那些西装叔叔在给齐妈妈让路而已。"

季厌安慰着怀里的卢渺,直到门外架着的最后一把黑枪离开后,他才松开怀里的卢渺。

啪!!!

清脆的杯子落地破碎声,彻底打碎了卢渺紧张的精神,她立刻蹲下身子抱住头,受惊吓的叫出了声。

"呀!!"

很快,卢渺就从混乱的思绪里梳理了回来。

为什么……会有杯子落在地上……

卢渺抬起头,突然看见季厌慌张的开始在柜台处调配速效药,而她在转头,看见卧室门边的阴影处,一个坐着轮椅的女孩,正露出痛苦的挣扎神色。

"冷静……季裳…冷静………"

"放轻松……放轻松……对…对………"

季裳……是那位坐在轮椅上的少女,的名字吗?

季厌蹲在少女的轮椅边,将一剂速效药注射进了季裳的手臂,卢渺有些害怕的发现,季裳手臂处那病态的白色皮肤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针孔。

"放轻松…吓到你了吗?"季厌抓着季裳的头,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别怕,都走了,都走了。"

卢渺怔怔的看着季厌安抚季裳,直到轮椅上的少女在剧烈的呼吸下缓缓的沉静下来,她才敢出声发问。

"那个……季叔叔……她…是谁?"

季厌拍打着季裳的脑袋,看了眼卢渺,随后轻轻的回答道。

"不关你的事,不需要你操心。"

"去椅子上坐会儿吧。"

卢渺有些害怕,她畏手畏脚的缩在椅子上,看着季厌将少女安抚好并送回卧室内。

又是一阵令卢渺难以忍受的沉默。

季厌终于出来了,他的脸上带着几分烦躁。

卢渺看着季厌从包里抽出烟盒,还没等卢渺发问,季厌咬着烟头就走出了屋内,手里的手机显示正在拨打电话号码。

"喂,是我。"

"三期异兽的实验药什么时候才能搞过来………我说了,你们既然能偷那最好就给我卖。"

"钱不是问题,我能给。"

"…………"

"优先给我,你们人的死活是你们的事。"

"呼…………"

卢渺看着门边飘来长长的一段烟气,还没等她适应,门外的季厌突然拔出猎枪,对着手枪的话筒边就是"砰!!!"的一声。

枪声惊动不了任何人,因为这是六区,不过,枪声实实在在的传到了电话的另一头。

tui……

季厌吐走烟头,抓着手机说道。

"两天,我只给你们两天,不然我就把六区所有制药师的位置告诉齐妈妈,我要看看是齐妈妈抓得快,还是你们抓我抓得快!"

"…………"

电话那头传来沉默的声音,随后便是低语。

季厌按住手机,时有时无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在这无所事事的时间里,卢渺有些手足无措。

她看向了卧室的那个方向,那里是阴影,但刚才季厌从里面出来时,一脸凶戾。

呼………

只是……进去看看而已………

卢渺看了眼门外,季厌还在和电话那头拉扯,她小心翼翼的走下椅子,轻轻的朝着卧室迈步。

走进阴影,别过拐角,卢渺进入了卧室之内。

很快,她的脚像是踩在了废弃的针管上一般,让她背脊一凉,她抬脚,发现没有弄出声音。

环绕四周,发现在一个单人床上,季裳正虚弱的躺在上边,而水泥地板上散落着无数的杂物,有废弃的针头,吃完的罐装药,还有无数的被掏空的空药板。

而床头,正竖着一个落地衣架,衣架上捆着一袋又一袋的输液,链接着季裳的手臂。

抬起头,天花板上挂着的一串串用纸折成的小船和千纸鹤以及飞鸟,被细绳索挂住,五颜六色的落在半空,在黑暗的吞没下略微有些吓人。

卢渺咽了口唾沫,被眼前的景象吓住了少许,她小心翼翼的寻找落脚点,终于走到了季裳的身边。

两手按在床边,在黑暗中,卢渺终于有机会打量季裳的面貌。

那是一副和季厌长得完全不一样的脸蛋,睫毛很长,嘴唇很有晶莹的肉感,那怕病态,但依旧有一种美感。

很幼小,很能激发正常人的保护欲……

卢渺别过头,发现季裳的床头放着一本外皮裹着皮革的笔记本,笔记本似乎是日记,而随意翻开的一页上,只写了一段话。

"如果人竭尽全力却只能苟活,无力追寻自己的价值与命运,那人的一生究竟是蜉蝣的梦境,还是重复的幸福。"

"我要活着……"

卢渺愣愣的默念出这段话,有些无法理解。

如果让卢絮栎或者齐妈妈来看这句话,她们也许会出现一个共同的念头……

这绝不是在六区长大的人,能说出的话。

卢渺伸手,她似乎是要触及什么答案一般,她想触碰那本日记,可就在她偏移身体时,门外撒进卧室的……却不是光。

她的身体移开,露出了门口站立的高大人影,那个人影漆黑,手里短猎枪的枪口还在流烟,人影的眼睛在死死的盯着卢渺的背影。

季厌。

卢渺背脊一凉,她转过头,被背光的季厌吓了一跳,她"啊!"的惨叫一声,身体向后躲,却扑在了床边。

"季…季叔叔……我…我不是………"

"出去。"

季厌的眼睛盯着卢渺,毫无表情的盯着她。

"我……我………"

"出去。"

…………

卢渺看着因害怕而颤抖的双腿,扶着床头,一步一拐的逃出了卧室,她与季厌擦身而过,在扑到有光的地方后失力的跪倒在了地上。

"卢渺!!"

门外的卢絮栎看见卢渺后,一脸担心,她跑到卢渺的身边,将卢渺抱到了远离季厌的地方。

枪声发生得太近,让隔壁的卢絮栎难以放下担忧的心。

"孩……孩子她,给您添麻烦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卢絮栎不停的朝季厌鞠躬。

季厌关上卧室门,将短猎枪扔到放病人的木桌子上,他看了眼卢渺,随后轻轻的说道。

"先回家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谢谢!谢谢!"

卢絮栎抱着卢渺,逃一般的躲回了隔壁屋子,季厌看着离开的二人,长长的吐了口气。

他整理了几下东西,随后带起手套,将齐鸳就在门边的那团紫色液体抓起,那团液体就像是粘稠的胶质物一般,被连根拔起。

他回到柜台,开始调配卢渺的魔法少女适格性试剂。

……………

而在隔壁的房子里,卢絮栎将卢渺抱进屋内,随后跪在地上,紧紧的搂住卢渺。

"坏孩子……坏孩子……你这坏孩子……为什么这么调皮……妈妈差点以为要见不到你了………"

卢絮栎抓着卢渺,眼里流出了豆大的泪水,而卢渺抱着卢絮栎,无神的说道。

"妈……季叔叔的卧室里的那个姐姐……看上去……好痛苦。"

卢絮栎松开抱住卢渺的手,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拍了拍卢渺的头。

"那是季叔叔很重视的……病人,是一个病得很重的孩子,求你了好吗,答应妈妈,不要去和那个病人说话。"

病人…………

卢渺抿着嘴,突然想起当时卧室床头的那一页日记。

如果竭尽全力也只能做到苟活,那……

活着,是否又是对自身以及其他人的一种罪呢?

亦或者,是他人以自己为寄托的一种信念?

卢渺不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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