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铃很容易就找到了莫莫她藏身的修道院,因为教皇的原因,哪怕是她藏身的这个小小修道院里也进入了专注的虔诚状态。就是因为在这个时间里,一个勤劳的修女更容易引得大家喜欢了,在天铃在修道院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修道院的庭院里晾晒洁白的床单。
“久疏问候了,露露伊斯小姐。”莫莫和天铃走到一处少有人来的亭子这,说道。
“看来你把自己照顾得很好,嗯,一举一动就真像一个修女了。”天铃说道,她看重莫莫习惯性地双手捧实放在胸前,日常说话的时候也不忘保持一个修女的姿态,就她这样子,如果不是早就认得,那是谁都不会发现问题了。
“你过奖了,其实我也有真心在祈祷大家的平安,还有小姐她的平安。如果教皇真的能引来神的注视,那么或许会听到我的祈祷了。”莫莫说道。
“嗯,真是个好孩子呢。好乖好乖。”
“巫瑟呢,他平时什么时候会和你联络?我可不能出来耽搁太久,不然,我那边的‘小姐’会起疑的。”天铃说道。
莫莫回答道:“在晚祷后和宵禁前的这段时间里,王子殿下会来返一次。请等等,应该很快就来了。哦,要我带点餐点出来吗?因为教皇亲临的原因,修道院的院长特别拿出了鲜乳奶酒来作为圣餐,要点吗?”
“不用,我不喜欢圣餐。”天铃说道,而且所谓的鲜乳奶酒其实很酸的,就像之前说的一样,圣餐是不会准备出符合人类味觉喜好的美食的。
就这样在亭子里等了一会,王子殿下果然没有忘记每晚的联络。他现在怎么也是个大哥大了,搞懂了地下势力的交流后,来去还是很行动自如的。不得不说,他有好好地带着自己的‘小弟搞事业’,这天在这边扩展生意,又要筹划着在哪里争场子来,捣鼓地不亦乐乎啊。跟莫莫比起来,他说不定还是更加将自己身份掩饰地滴水不漏的。
只不过可以放心的是,他可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即便是在他现在扮演的角色上,也谨记着底线。在同行看来,他这是虚伪和做作,但他知道自己不是,也许如果有一天他真的不得不和那位爵士一样落草,他也会保持自己给这个‘行业’带来一片新风气吧。
“露露伊斯?你回来了。”本以为又是一次确认平安的例行,直到看到天铃回来后,他的语气中才又惊喜了几分。
“呦,看样子你也过的风生水起啊。”天铃对他挥手道。
“一般般吧,以前确实没想过在我平常忽略的角落,藏着这样与众不同的小世界。”巫瑟耸了耸肩,不以为意地说道。要是在以前,这样的待遇他绝对是不能认同和接受的。
“好了,我会来到这里,你们应该知道是为什么吧。”天铃说道,她看向巫瑟,“你已经有了可以进出梵尔落蒂内城的方法了吗?”巫瑟点了点头,说道:“一条暗中走私红酒的线路,它原本的使用者现在正忙着和其他敌人较量,至少在一个月的时间里,这家伙是没有功夫发现他们的一条线路出了问题的。”
天铃无疑是知道巫瑟说的是怎么一回事,毕竟有部分计划是她想出来的,巫瑟在简单地说了下自己这边的近况后,又问天铃道:“教国的教皇真的也来梵尔落蒂了吗?”虽然整个城邦都在响应这盛举,但外城的人无疑是不能亲眼见到教皇那奢华高贵的车队的。就连有千里镜也没法找到个合适的位置啊,所以向天铃求证道。
天铃也点了点头,“没错哦,第一次感觉被你们高贵的人的排场给吓到了,你们国王出行的时候也会整这么大的场面吗?”
巫瑟认真地回答道:“王国很多地方都需要资金补足,还要防备着天灾人祸,置办兵甲。我父亲他即使是在宫廷里都节省得很,应该不会有大举铺张浪费的出行。”听到他的回答,天铃也才称赞地说道:“嗯,能有这样的想法,老国王也就不是一个昏君了。”
“父亲他当然不是。”巫瑟说道。
“说起来,你那个堂姐现在应该也在这里了。”
“卡菲尔堂姐?”巫瑟问道。
“对,你想见见她吗?”
“如果有一个合适的机会的话,我会想好好质问她一下对着兄弟姐妹们做出这等卑鄙的举动到底安的什么心。这样得来的王位,她能坐得踏实吗?”巫瑟是真这么想的,王国很多地方的政务因为牵扯这莫由来的风波而动荡不已,无论是民还是贵族爵士,都深受其害,到最后威胁到的还不是王国的安定。当王国的军事力量也因此而削弱的话,他们周围的敌人难道会放过这么一个好机会吗?巫瑟现在接触不到边境将士们的情报,他只能盼望卡菲尔还没有将爪牙影响到驻守着边境的精锐战士,或者依靠着父亲还在位的时候有给那些骑士们留下的丰厚家底能多支持一些。
“相信不久你就要有这个机会了。”天铃说道。
“你这么确定是不久后?”
“摄政王亲自驾车来面见教皇,她肯定是会要将选择一任国王继承人的会议给提前的。教国的教皇插手干预,已经超出了她的计划范围,她不能让自己的谋划出圈,如果你的卡菲尔堂姐能力没有超过我的预计,她现在应该只能是想办法一边讨好着教皇,一边尽快地将生米煮成熟饭。尽管米间参杂了不少沙石,她也只能等之后再漫漫分理。”
“什么生米煮成熟饭?”
“哦,忘了你们是吃面包的,不懂这个可以理解。”天铃说道。“尽管月临园那发生了那么大的袭击,不少爵士将领都不慎..........”
“什么,什么?在月临园发生了什么?”巫瑟茫然地问道。
“哦,这个消息外城的人应该不知道。也是,这种丑闻教国应该是不会让它宣扬出去的。”
随后,天铃就将在月临园里发生的一系列事件跟他详述了一遍。就和常人一样,听到在被神眷顾的城邦居然能有黑魔法师大起袭击的消息后,巫瑟和莫莫都是吃惊了好久。巫瑟更是说道:“百年来从没听说过能有魔法师能在教国闹出这么大的事来啊,露露伊斯,你知道是谁策划的攻击吗?”
“不知道。”天铃手一摆,说道:“因为没时间,也没心思去查。现在我关注的,是你要在不久后的选定下一任国王的议会上完美亮相。让你那个什么卡菲尔堂姐被吓上一跳。”
让那个以为自己死定了的卡菲尔堂姐被骇上一跳啊,嗯,这么富有戏剧性的出场无疑是效果很好,无疑会给那些随着卡菲尔摄政王一同危害王国纲常的人齐齐被震慑不已。
只是,“他们会这么着急在一场袭击真相未明的时候还立刻召开国王继承人的会议吗?如果我按情理推想,这场袭击应该能推迟会议一段时间才是吧。”巫瑟说道,时间拖延得久,他这边准备得也就越充分,之前那急功近利,迫不及待的风格早就不知道忘到哪里去了。
“教国那边当然会以此要求推迟一点时间,让他们严格检查一遍城邦里还有没有危险的魔法份子,但你那位卡菲尔堂姐定然不会依从,我捉摸着她肯定会想出什么理由反而更快地推进会议的展开。这么一拉一合,大概这场会议还是会在预计好的那一天准时来到,也就是说,三天时间里。”
天铃说道:“三天时间,你要保证能来到内城那条线路不能出任何问题,然后呢,我会写一份内城里行动的路线图,嗯,为了保险一点,我还是多写一份吧,总之三天时间里,你先用这套图将内城的各处地点都踩好点,务需在那一天悄无声息地抵达降神庭园。”
但之后,天铃又换了副忧心的神情说道:“就是不知道‘白狼’和‘史矛革’他们两个行事来不来得及。‘史矛革’我想办法联系上了,他很有把握完成交代的事。但‘白狼’却没有消息传过来,有点让人担心。预感他那边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话说你让那个矮人去做什么了?”巫瑟问道,亨特持他的信物前去他的领地调动骑士的事他是知道的,就是不知道那个矮人被派遣干啥了,天铃故作神秘地一笑,说道:“容我卖个关子,反正他要做的是一件更大,更能震惊人的大事。”
既然天铃执意要耍心机,那是谁也勉强不来的。巫瑟总么说也该莫得准一些她的个性了,于是换了个话题说道:“既然要在降神庭园决议出下一任国王的继承人,那会是怎样的选法?我就算出现了,会有机会吗?”“你应该对自己有点信心。”天铃回答道。
“但老实说,最后的结果'怎样,我没有十足的把握。嗯,不过我猜测,你的堂姐虽然说在降神庭院决议出下一任国王,但绝不是简单地议上一议就能决出的。她肯定会提出什么条款,什么要求,或者什么考验。而且一定是对她十分有利的考验,就别想着靠声望和嘴皮子来'争夺王位了。”
巫瑟早有心里准备,亨特前往领地调集骑士,不也防着这一招吗?巫瑟又问道:“你现在接触的贵族最近,你看得出我那堂姐已经拉拢了多少贵族了吗?”
“嗯,死心塌地地要追随摄政王的大概有两成,被抛出橄榄枝但还左右不定的只有三成。但有远见,坚决不想让摄政王独揽大权的只有两成,剩下的,就都是见风使舵,谁最后坐上了那个位置,他们就导向谁。”天铃轻松的口吻为他分析道,四方势力条条清晰,巫瑟当然相信这不是她心口胡吹的。
“我那位堂姐既然有了摄政王这么高的权力,能拉拢到两层贵族靠拢也不足为奇。”
但同时,他也想到这两成贵族也未必就真死心塌地地信服他的堂姐。只要最后大势所向,他们何尝又不是如墙头之草,到时风往那边飘,头就往哪边摇。看来这位堂姐虽然地位高绝,但同样屁股坐得很不安稳。看来无论是谁,都不一定能在晚上睡个好觉了。
这些敏感的话题莫莫是听不懂的,她晓得安静沉默地听完天铃和巫瑟的谈话。等到合适的时候,她才出声问道:“要鲜乳奶酒吗?王子殿下,晚上是挺冷了。”
“不,不用了,我不喜欢圣餐的味道,抱歉。”巫瑟连连摆了摆手,也说道。看起来圣餐难吃的名头这位王子殿下也是深知不浅的,不过也可以看出他绝对不是一个非常虔诚的教徒。
盼望教皇应该不是这么小肚鸡肠的人,不会因为巫瑟的不诚来搞他吧。
天铃向艾莎他们一家告假没有太久,稍微交代了些事之后就要返回内城了。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下一次见面应该就是三天后的降神庭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