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艾莎的斥责,克拉拉很是不屑地哼了一声,因为苏特利尔小姐和她同样是公爵家的地位,所以克拉拉和她的交涉才能保持在道理的规则上。而面对区区一个郡长的女儿,那么她就足够用自己的地位来压倒另一方了。
“真是好大的口气啊,偏远地方贵族的女儿,敢这么跟我说话,你应该遵守的礼仪又去哪了呢?要我提醒你如果以下犯上会是有怎样的惩罚吗?”
“可是你........”艾莎急得要冲上前来,还好天铃很实诚地拉扯住了她的衣角,天铃已经察觉到了,这个克拉拉家族的侍卫也是学习到了该家族不良习气的三分特点。如果艾莎再往上走几步,他或许就要动蛮动粗了。通过他面部神态的变化和腿部微微的动作,天铃大概率已经猜测出他会做出一个高抬腿,将艾莎狠狠地拌翻在地。虽然是克拉拉公爵家族,但区区一个家族的护卫,居然能有对其他贵族的千金随意粗蛮动手,可见其风格的蛮横。见天铃拉住了艾莎,这位护卫才松懈了,如果天铃没料错的话,像这样蛮横地待人,这位护卫已经做过很多次了,而他依旧还能如此重复这一蛮横的风格,想来也是克拉拉家族的威慑吧。
“哼哼,如果你也有一个护卫的话,想必我忠实的护卫也会对你用上一双白手套了。”
克拉拉小姐哼了一声说道,而她的护卫则露出了一个尊重的笑容,示意他的确会为了她的旨意这么做。
后来这克拉拉小姐又冷笑道:“真是可惜啊,艾莎小姐~,哦,或者该说你是该庆幸,因为你那不怎么起眼的封地根本派不出一个能保护你的卫士来。不然,我的护卫一定会在你面前让你好好认识到失礼应该受到怎样的惩罚,尽管不是亲身体验也罢了,不过,你身边没有护卫跟着也未使不是好事,因为这样的话当你出行的时候根本就不会有人想到你是一个贵族的女儿呢。真是太棒了的气质呢。”这家伙,还在很没有品地在对艾莎嘲讽输出,艾莎是很气愤了,但不过没有任何可以反驳的依据了。
“等一等,克拉拉小姐你是不是又误会了什么。”天铃这时候说道,“并不是艾莎小姐的家里派不出护卫给艾莎小姐,而是艾莎小姐根本就不需要再有护卫来保护了,因为她有我在这啊。”
又是这个侍女!艾莎身边的天铃无疑让克拉拉这位小姐感到很是生气不过了。也许头号跟她过不去的苏特利尔小姐至少在这里反而不是她最不喜的人物了。哈?你是这个小贵族的护卫?真是笑死人了,不要以为只是胆子大了点,又碰巧用银质的东西驱散了月临园的魔鬼就是一个厉害的卫士了。克拉拉公爵家虽然跋扈,但挑选卫士的眼光也是很严格的,就她身边的这位,如果放在王国军队里至少也能是个小队长的武力。无论体力还是剑术,都不是一个外行的三脚猫功夫能应付的了,也许是天铃展现出来的实力和本事太过惊艳了,克拉拉小姐本能地不想相信她还能这么全能。
“既然你说你是这位小姐的护卫,那么,就接受我家护卫的挑战也没有问题吧。哦,不用担心我的护卫会很‘过分’地伤害你,我会让他换上训练用的木剑和你较量较量的,这样也不让人家说我们克拉拉高贵的家族伤害一个无知稚女。”在说无知这个单词的时候,还刻意说着大声了几声。
他的护卫可没见过天铃在月临园的惊人表现,见只是一个貌不惊人的少女,很难不在心里升起轻视之意。在他的经验里,天铃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基本的战士水平。
“我练习用的木剑呢?就拿出来和这位侍女比试比试吧。哦,但要记着,我的木剑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的宝贝,但也不要随便打坏了。”
“是,能用上小姐的配剑,真让属下感到万分荣幸。”
这马屁拍地真顺啊,这位卫士除了有些真本事外,在克拉拉家族里也算是充分学习到了怎样讨欢喜的本事。在几句十分恭敬的场面话后,他就立刻遣其他的侍从去将克拉拉小姐练习用的木剑拿来。虽然听他们的口气说克拉拉小姐也有练习剑术,但她应该才是连着花架子好看的。像她这么自视甚高的人怎么会认真学习剑术来应对战斗呢?在贵族的学习课程中,确实有剑术一门,但他们除了真心想要博得战功或能有自保之力的人外,更多的都是学习一些应该分类到‘礼剑’范畴的剑舞,用以锻炼身体或者自娱自乐,平常在身上佩戴一把较轻,装饰的十分好看的剑也可以自抬身份。
克拉拉所练习用的木剑很快就在裹着一层绸布的情况下给拿了出来,一柄用来练习的木剑都用昂贵的绸缎包好了,真是不愧他们克拉拉家族的豪奢与讲究,而且这柄木剑作工也真讲究,在剑柄位置是要精工巧匠好不容易打磨的一朵槿盏花模样,美艳动人。剑身整体都附上了一层护膜,在日光照耀下还反射地出微光,如此精致爱护,想来也是没用过几次。
“露露伊斯小姐,你有能用的木剑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可以拿我的木剑借给你用用。”苏特利尔小姐说道。艾莎是没有木剑的,想他们乌克郡的风俗,艾莎在学习武器使用的时候就已经是弓枪上手打猎了,哪有闲心用木剑练些有的没的。
天铃摇了摇头,既然要让这位克拉拉小姐丢脸,这个巴掌当然是越重越好,如此不显些手段怎么行。所以,天铃一举手里拿着的木笛,
“我就拿这个当当木剑来招架几招好了,我们只是较量比试,又不是生死相搏,不用太当真。”
天铃这漫不经心的态度也是表明了自己看不起克拉拉小姐身边的护卫,这护卫冷哼一声,心想在克拉拉小姐的示意下,自己动手当然不能出差错,但如果你认真恭敬的话,自己还能稍微少让你吃点苦头。戏弄一番糗态也就够够了,但你傲慢自大,区区一个侍女也敢对公爵小姐的贴身护卫这么放肆,说不得,只能让你吃点苦头好长点记性。哪怕是艾莎这样的小姐他都敢动蛮,何况一个没什么身份的侍女。
于是持着克拉拉小姐那把精致的木剑,走上前来,对着天铃说道:“来吧。”
天铃微微一笑,也缓步走进场中。这护卫不待天铃停下脚步,立刻就抢上提剑刺向天铃肩膀,在决斗之中,这番抢攻是很没有礼貌的,总得在对方也站好后再相互行礼才符合贵族的礼仪,但这护卫心想对方这个小小侍女算得什么决斗的对手,无非一个需要教训且哄小姐开心的角色罢了,苏特利尔小姐身旁的护卫才是谨慎对待的对手,这小鬼赶紧打倒就是,是以出剑用力很大,也很鲁莽,鲁莽到天铃即使打个哈欠都能轻松躲开的程度。
只听‘嗒’的一声,天铃竖起木笛敲在刺来的木剑剑面之上。护卫此处的一剑就被拍移了方位,朝着天铃身旁荡了开来。这护卫立刻用力稳住剑身,让后一个回挑,反劈回来,而天铃竖起的木笛几乎动也不动,就这么竖着又档住了他的这一横劈。护卫感觉自己这一剑就跟劈在连接地面与天花板的石柱子上,不仅没撼动分毫,而且还震的手臂疼痛。
木剑较长而木笛较短,这名护卫的两次进攻都是在自己打得着对方而对方点不到自己的位置攻击的,这样的确很占便宜。天铃可不是能让人家占便宜的主,这两招一过,天铃也是该反击一二了。于是木笛贴着木剑的剑面,她向前挺了几步,别小看了这几步,天铃一近身,她的木笛刚好可以点中这位护卫的身体,而护卫的木剑露在外门,反倒不方便回削天铃了。也不知是怎的,在天铃凑近来的时候这位护卫居然感觉到了一丝惊恐,觉得自己或许小看了这个少女,至少她的臂力不像自己认为的那样弱小,于是立刻后撤几步且拉回木剑。
但他的敏捷完全比不上天铃,他才退的两三步,天铃就已经贴到了他身前,且一只脚正好踩中他后退的脚掌上。护卫重心不稳,他可没想到这看起来他一只手就能提起来的小女孩居然能那么稳稳当当地踩着自己抬不起脚。然后那只木笛的一段朝着自己的腿上点了过来?
这名护卫也是颇有战斗经验,虽惊不乱,虽然一脚受制,但木剑也少了木笛的牵绊。所以他也挥剑劈砍向天铃,这是一种两败俱伤的打法吗?可是他这一剑却挥了空,天铃的动作十分敏捷,低头沉肩,一个漂亮的绕身就将剑锋避过。护卫是想趁着她脚步一松时也撤开距离的,但不知怎么的,他感觉腿上还是有被点中的触感,然后一股软麻感就从脚上蔓延了上来,要不是他反应也不差,立刻挺力坚持,就要不小心跪倒了。在对决的时候单膝跪倒这和认输了无异,而且是很没有尊严的认输,护卫是宁死也不会落得这个窘态的。
“这个丫头,她不是个简单人物。”
显然,这名护卫也该反应过来天铃不是他可以小看的对手了,对方拿着木笛在他腿上一点,他的脚不知怎么的就酸麻使不上力。他这个地方对穴道的认知是稀少的,他只能猜想那木笛上头莫非有麻药?可是这木头笛子是怎么来的他刚才明明见到,这是不可能有机会在上面有**的。
天铃在一招得手后,立刻又像转花轮一样在他周围连续抢攻,正常情况下他的速度就不及天铃了,现在行动受阻,就更加跟不上天铃的动作了。顿时,就只有招架没有还手的余地。这还是天铃没有尽力全攻的情况,要是天铃想,随便再在他一些穴道上再点几下,他也只能倒下了。
这样的决斗即使是旁观的人也从来没见过,只见天铃在这个护卫周身足不停步,但攻势也无丝毫窒碍。苏特利尔的护卫看着也在自己比较,如果是自己,能晓得过来吗?恐怕不行,自己也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剑术。
克拉拉小姐的脸色更加沉重了。她早该知道天铃有厉害的剑术,只是心里不愿承认,同时也期盼着她的剑术不过如此而已。但事实还是在打她的脸,她真不明白,凭什么自己公爵家的实力居然让一个侍女抢了风头。拼不过苏特利尔公爵家也就算了,区区一个郡长家的侍女也来抢风头,这让她脸色一阵白,一阵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