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由神亲手插在圣保罗大教堂的黄金剑?众位王储听到这个情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各自不同,像巫瑟他们冷静睿智的,不免怀疑的成分较多。尤其是他们知道这位堂姐的厉害手段时,但是,敢拿他们王国信奉的教义来开玩笑,还是在教皇的御前,这也很难让他们相信。而且,看教皇的样子,似乎是默认了这个说法了。
另一些王储们也有全然相信这个神迹的,他们想着神明降下奇迹,那么选择国王倒不是看自身的本事作为了。如果自己被神明选中了,那么不就有是下一任的国王了。神选出来的国王,不仅是历史上了从无仅有,而且位置也会更加稳固。
这么想着,一些王储的脸上不禁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请问,那把插在圣保罗大教堂的黄金剑是谁也没法拔出来的,对吗?”法内斯问道。
“那是当然,那是只有下一任国王才能拔出来的剑,是神明降下的神迹。法内斯殿下,你这么问,难道是在亵渎信奉的教廷吗?”摄政王卡菲尔语气变得严厉地说道。异教徒这个帽子连他们王储都不敢随便担上,法内斯虽然军绩诚然,也不会莽到不分好歹。于是先服个软,然后说道:“这可不敢不敢,只是有点担心,如果这把剑是假的然后被一个什么低三下四的人给拔了出来,我们岂不是要奉一个这样的人为国王?”
“法内斯殿下真是幽默了,圣保罗大教堂底座上插着的剑确实是神明降下的宝剑,这一点无可怀疑。然后,我也可以回答另一个问题,如果真有哪一个拔出了底座上的宝剑,那么他也是被神明选择的国王人选。法内斯殿下,我想你还是先想想怎样赶快到达圣保罗大教堂然后证明自己能拔出那把黄金宝剑吧。”
巫瑟听了这位堂姐的话语,心里在揣度她的意图。也许旁人会觉得这位摄政王说的这么肯定,一定很坚定地要依着这个神选的方式来决定下一任国王了。但巫瑟能在思考,这番决定的语气是什么其它的意图。只要拔起那把宝剑,即使不是他们这些王储,都会是下一任国王的话,那么卡菲尔能操作的地步就很多了。如果她要推一个傀儡国王上位的话,就也不用找一个王储来充当了。没错,一个王储哪怕性格再懦弱,也不一定会百分百听从她的指挥,难免会有些危险。但是她让一个百分百先忠诚地人坐上王位呢?
这样有背叛的可能性大大地减小,而且,这位国王的王位是有把柄存在的,更不用担心他会反噬。
想通这一点后,巫瑟不禁后脊一阵发凉。是啊,任何能拔起那把所谓的神降宝剑的人都能是下一任的国王,那么摄政王卡菲尔要染指那把宝剑可就更加容易了。虽然她应该不会明目张胆地派出一位和王储完全无关的人去拔剑,但是事事难预,谁知道会有什么变故出现在这次神选中呢?
“所以,我们只需要现在就赶去圣保罗教堂拔出那把黄金剑就能决定谁才是下一任国王了,对吗?”
“呵呵呵,这可真是聪明多了。如果要我们率领麾下的骑士们和其他王储们靠武力来决定国王位置的话,不仅伤了大家的和气,而且,我想我们应该谁也不是法内斯兄长和巫瑟兄长的对手呢。”
法内斯耸了耸肩,说道:“没有我想象中的有意思,不过无防,我们这就去圣保罗大教堂。”说着,就要率领着一众精悍的骑士团向外走。不过卡菲尔出声道:“请等等,法内斯殿下。”
“怎么,还有什么事。”
“法内斯殿下,这不是去打仗,没有必要带那么多骑士一起出发。”
“什么?”
摄政王卡菲尔缓缓说道:“这是我和教皇大人共同同意过的提案,既然是神选的国王,那么王储们也应该以朝圣的方式前往圣保罗大教堂表达对神明的敬意。”
朝圣?法内斯说道:“你是要我们像那些朝圣者一样,只套一个大麻布,光着脚到圣保罗大教堂?”
“呵,法内斯殿下就不用在这样的场合里表示自己的幽默了。我的意思当然不会让你们打扮地像苦修士那样前往圣保罗大教堂,毕竟如果邋邋遢遢地去拔神降下的宝剑,那也是一种亵渎。”法内斯误将朝圣和苦修联系到了一起,虽然有很多虔诚到教徒为了展现自己的虔诚,磨砺自己的信仰,会如此打扮地走上朝圣的道路,但是还是有只是轻装简行,甚至骑上一匹快马地走完朝圣路途的。
“我们的国王曾经只带着一名护卫,走过朝圣的路到教国会见过教皇陛下。现在下一任要继承衣钵的王储也可以照习这旧例实行一次朝圣,也是一次很不错的继承方式,诸位王储应该也不会异议吧。”摄政王卡菲尔说道。
“能够成为国王的王储们,在只携带必要的包袱和一位侍从后,就从这里前往'圣保罗大教堂。当然,在路途上也要以一位朝圣者的身份和行为准则,在路途上多行善事,等抵达圣保罗大教堂后,就由神来决定谁是下一任的国王了。”听完摄政王卡菲尔的诉说,法内斯不是很振奋地说道:“真是复杂,只要抵达教堂拔出黄金剑就能决定谁是下一任的国王了,何必搞这么多繁文缛节,浪费时间的事。”
摄政王卡菲尔眉头一皱,说道:“国王他曾经以朝圣的方式,隐藏身份来到教国。路上秉行骑士的美德,救助了不小五处的危难困苦,你怎么能说是多此一举呢?一个新的国王,连国王的骑士美德都无法继承,他又怎么能收到神的注视,拔出黄金剑成为新的又一任国王?”
被摄政王卡菲尔这么义正言辞地一逼,法内斯语促退了一步,卡菲尔的这番提议于情于理都没有问题,底下即便没有站队的贵族们都纷纷点头。一个骑士美德且被神明认可的国王,这是怎样浪漫的一个方式。而且带着一名随从朝圣到圣保罗大教堂,并不是什么困难危险的事。
这个倡议既然是和教皇陛下也同意过的,那么众位贵族也没有否决的可能了。之后一同商议的细微小事也是一路而过,例如有人追问是否需要有人在王储的身边监督其朝圣,以免某些王储做弊端,而摄政王卡菲尔一笑而过,显得很大度地推辞说不用,因为神明已经在监督这些要成为国王的王储了。如果有王储贪图安逸在朝圣的路上捣鬼,那么最后的黄金剑将让他无法拔出成为国王。
会议散开后,众位王储就要赶紧开始准备这一场终点是王座的朝圣之旅。王储和他们的支持者们也要商议路线和一干物事,尤其是一位侍者的位置,成了各家族争夺的位置。这可是和有可能成为国王的王储一起朝圣啊,说不准,还是在日后能让吟游诗人口口传唱的一段故事。对于各个家族贵族来说,于名于利来说,这是一个特别好的机会。
那些家中长子颇有才能的贵族爵士们已经一个个地引荐自家孩子了,倒是法内斯和巫瑟他们两人没让这个问题困扰。一干贵族都想,这两人一定会选择自己麾下得力的骑士来作为侍卫。徒然上前推荐自己家的小子无用,所以就没有人主动上前请教,事实也确实如此,他们两人斗有了合适的人选,不用在这上面多红心神。
其它的王储们,在商讨出谁家的长子能获此殊荣前,无疑是要耽搁好一会了。好在并不是谁先抵达圣保罗大教堂就是国王,所以,他们并不需要争先。
“哎呦,最近这些事真闹腾。”乌克郡的郡长库农单独走出降神庭园,他即没有站队也没有在这么多天里和一些贵族同僚拉成关系,酒友倒是有不少,但那也仅限于喝酒方面上了。所以他还是单独地走出来,平常这么烦恼的话,早就一杯烈酒下肚遁逃到温柔乡了,但最近喝酒真地挺不得劲的,完全没有以前那种大快畅饮的欲望,难道那女侍的早茶早药真的起效果了?就像现在,他自己一点想靠酒解压的兴趣都没有,只想好好地小睡一下再想其他的事。就在他一个往庄园的路上走的时候,一队骑士很有‘礼貌’地拦在他前进的道路上。
“嗯?巫瑟殿下,有什么事要请教吗?”郡长见一列隶属于巫瑟麾下的骑士站在身前,于是问道。巫瑟的英名即使是乌克郡也有所耳闻,所以他一点也不担心这位殿下会拦路胁迫他一个小郡长。只是,自己这样一个小郡长有什么底气让巫瑟殿下等候呢?
“乌克郡的郡长先生,我确实是有事找你。”巫瑟说道,“其实呢,我是想找你那位帮你戒酒的女孩,露露伊斯小姐现在有时间吗?”
唉?比起找一个不足轻重的郡长更让人惊讶的,是他要找的是一个郡长雇佣的侍女。能让王储殿下说上一句‘小姐’这个单词,更是让他无法理解了。
“巫瑟殿下,认得那个叫露露伊斯的侍女。”
“当然认得,她,是我这次继承王位的湖中仙子。”
………………
法内斯果然没愧对他火急火燎的个性,当天决议好的事,他隔天就选好了自己麾下的一名骑士作为侍从,然后从梵尔落蒂的大道上出发。他带上了日常打猎时会用上的营帐篝火,他可没打算低调地行事,和侍从所牵骑的骏马都是军营里金披银甲带出来的。
马甲上有他骑士团的徽章,就这气派,无论走到哪都能知道他的身份。如果有人捣鬼,那可是明晃晃的靶子。不过他既然如此声张,那么自然是不怕任何暗箭伤人,阴谋诡计了。“东西事都招呼好了吗?”他对着自己的骑士兼侍从道。
“是的,王储殿下。”他的骑士端正地将一干出行用的包袱横置在马上,用绳线将包袱安稳好。
“哼,整这么多花里胡俏的事,还说什么是神的旨意。”这句话可以预想得到,他对所谓的神降下的对下一任国王的象征这种说法并不怎相信,“不过,也让我有些时间能狩猎一些传闻中的野兽。”
他的马背袋里放了一份画出了好些狩猎的目标地点,想来是在前往圣保罗大教堂的路上也顺便将这些地方也一一路过一遍。他是在战场上大开大合的将军,可不会学什么婆婆妈妈,伪善的行径。
“殿下如果当上国王的话,我们反攻罗马的军务总算也能踏上日程了吧。”他的骑士说道。
“那还得走着瞧,看我能不能弄明白那把黄金剑该怎么拿出来。”
就在他们准备出发之前,一个信使急急跑了过来,举着手里的一张信笺,说道:“法内斯殿下,这有封给你的口信,还好来的及时,没给误了时间。”
法内斯看他的服饰,就知道这个信使是摄政王卡菲尔派来的。
这个堂姐这时候写口信给自己有什么话说?法内斯多多少少该琢磨地出,他一提马缰,说道:“我正要出发,无论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后再说吧。”他并不想去理会。
可信使还是很尽责地拦在他面前,说道:“殿下还是先接下信封看看吧,不然如果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总是有些不好的损失啊。”
嗯?区区一个信使竟然敢威胁的语气与自己说话?法内斯如果在其他时候,管这封信是怎么回事,都得先抄起马鞭给这个家伙来几下。但在梵尔落蒂这里,他还是先忍了一口气。他身边的骑士见事极快,先替王储接下了这封信笺。信使的任务达成,他才咧嘴一笑,鞠躬说道:“多谢王储殿下成全,小的也好回来复命。”
在这信使快步跑回城内后,法内斯才啧了一口,“小人得志。”
“殿下,这封信笺要怎么处理。”骑士捧着信笺,询问着他的意思。
法内斯还未发话,却又有人走了过来先一步说道:“看来我们的这位堂姐给每一个人都发了封信笺过来啊。”
“嗯?帕里殿下,你也起的这么早,来给愚兄送行吗?”法内斯看清来人和他的侍卫后,说道。
“是啊,你们雷厉风行的,我可没法这么快就准备妥当出发。所以,你看我来送行都差点迟了一步。”
“哼,你刚才说,不止我一个受到了封信笺?”
“至少我也受到了一份。”帕里殿下说道,“就放在我的桌子抽屉里,和我的风琴放在一起。要我遣人拿来给你看看吗?”法内斯摆了摆手,说道:“不用,我们这位堂姐好气质啊,知道我们远行幸苦每个兄弟姐妹都留了一份问安信。”
“是啊,只是巫瑟殿下有没有受到那就不好说了。”帕里说道,“反正我看那份像我问好的信笺内容,应该是不会给巫瑟发的了。”对众多想成为国王的王储来说,这位最优秀的兄弟归来真不是什么好事,那些信笺里的内容如果是跟这个有关,那么法内斯也该当知道信笺里有什么内容。
“巫瑟殿下呢?我以为他应该是会和我一样,第一批出发的。”既然提到巫瑟,法内斯便顺口问了一句。
“哦,法内斯殿下,你可能有所误会。你不应该说你们是第一批出发的,严格上来说,你是第二个准备好出发朝圣的。巫瑟殿下早就出发了。”帕里说道。
“巫瑟他已经出发了?”
“是的,我本来想找这位好久不见的堂兄,问问他这些年的过往,顺便让他听听我新学会的一首曲子。可是我找过去的时候,巫瑟殿下已经带着他的侍从出发了。应该是天还没亮的时候,我这不,白扑一个空。”
“..........”
“........呵,看来我这位堂弟,的确不能以以前的观点来相待了。成长不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