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只是稍稍休整一下,但等到那位给巨怪当了不知道多久妇人的可怜女子恢复精神,还是到了晚间之前黄昏之即。这期间,天铃小小地睡了一觉,等到觉得应该补充点食物的时候,才出来在马鞍的袋子里找了点肉干。然后,就发现巫瑟已经跟那位女士在正常地交流了。
“嗯,我会和我的同伴商量回该怎么做,你先休息吧。”巫瑟说道。貌似他已经和这位妇女交流过了,也已经得到了足够的情报。见天铃在拿食物,巫瑟也就向她走了过来。
“很糟糕,比我预想的麻烦还要麻烦。”巫瑟没有弯弯绕绕,很直白地就将情况跟天铃说道:“就像那位不近人情的小姐说的那样,是还有不洁,很多的不洁在这里。难怪教廷会需要派出一位审判者来到这里。”
“你就直接说巨怪吧,没必要学习教廷他们那样说得文绉绉的。所以,有多少只巨怪把这里当聚居地了。”
“一村子。”巫瑟说道。
“整整一村子?”
“还是个不小的村子,大概不少于二三十人的可能吧。”
“也就是说二三十个巨怪.........“天铃思索着道,
“老实说有点让我惊讶,巨怪这种玩意不是会像人类一样混同聚居的生物。它们最大的混居量........如果我上学的时候没有开小差记错的话,应该是五只就是它们的混居上限。再多一只也会引起它们某种社会上的纠纷,然后数量又会锐减到两只左右的水平。”
“你还上过专门的学校?魔法学校吗?”貌似巫瑟关注上的重点是天铃说的学校问题,“我当然上过专门的学校,不然你认为这些学问是天生被我知道的吗?””呵呵,有时候我还真以为你是天生就知道很多奇奇怪怪的知识呢。有时候的话我想听听你的学校的事情,能教导你这样的学生出来,应该是很厉害的学校吧。”
“那厉害了,要是我把学校的故事说出来,估计够出七本书的。”天铃认真地说道。
“嚯,那么了不起。那你应该是里面最出色的学生吧。”
“是最能惹教授生气的学生,要知道我的一位教授可是最头疼我闯得祸了。哦,对了,既然你说起我会很多奇奇怪怪的知识,那我可以透露一些现在对你有用的知识。比如说,在吃黑干面包的时候不要配莫西干红茶,不然很有可能会肚子不舒服的。很不舒服的那种。”天铃说道,听到这话的巫瑟默默地看了一眼杯子里的莫西干红茶。
“这种事你应该在我配置补给的时候告诉我啊。”
“说正事,一村子的巨怪欸,要怎么处理。”
“你怕什么,不是已经有专业的人士来打理了吗?”天铃看着巫瑟,说道:“那个审判者,既然都来到这里驱除那些‘不洁’了,肯定是知道自己的目标是什么情况吧。”就她对这位妇女的表现来看,她是有把握且急迫地要找到那一村子的巨怪好执行净化任务的。
从那家伙干净利落地解决了一只巨怪的手腕来看,多解决几只智商不高的巨怪玩意也不是很难。尤其是那为审判者表现出来的敏捷速度,天铃觉得不用为她的失败而担心。
但巫瑟却皱眉说道:“但还有另一个情况,就是那村子里,还有人质在。”
人质?天铃多么聪明啊,一瞬就知道其中的含义,“那些人质,是和这位女士一样,原本就生活在那个村子里的真正村民吧。”“嗯,确实是这样。那个村子有些特别,你知道我那堂姐掌政后有些地方颠倒的一塌糊涂吧,尤其是税收。部分村子或者商人被一些没有道理的税务压得喘不过气来,所以他们聚集在一起,在这个王国地图上没有的地方,建立了一个自给自足的家园。虽然生活上有些麻烦,但就那位女士所说,也许再过几年,她们的村子就能靠种植的粮食富足起来。”“所以你很介意?”
在巫瑟以自己的立场陈述这件事的时候,天铃说出了这样一个句子。巫瑟一怔,说道:“什么?”
“难道不是吗?一些勤勤恳恳老实本分的公民,被你的王国所迫,到了这样一个地方生活,然后还不得安宁?”
“严格来说现在还不是我掌握的王国,不过,这样因为上位者的失格而造成这样在地图上不曾出现的村子,还会有多少个?想到这些我确实有些不舒服。”
是以上位者而感到不舒服,还是以同样被压者而感到生气呢?
天铃摇了摇头,说道:“一个与世隔绝的村子,嗯,这点我已经了解了,然后呢,在被巨怪侵占了以后,那些村民还活着吗。”巫瑟回答道:“还活着呢,就那女士描述的情况来看,那些巨怪似乎将那些村民奇特地圈养了起来。”
“圈养?”天铃重复了一遍这个单词,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天铃不禁叹道:“时代真是变化地快,连巨怪都学会圈养这么有技术含量的活了。那位女士有没有跟你描述她们村的巨怪有没有学会耕种的,或者学会跳舞的,哦,对,一定要问有没有学会跳舞的,这可是一个大发现。”
跳舞?巫瑟不理解地看着突然兴奋起来的天铃,那种大家伙就算会跳舞也一定没什么好看的吧,真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兴奋。“没有会耕地的,也没有会跳舞的。其实那些巨怪的智商就和你说的一样,只是一些笨蛋,它们中最聪明的也就像这只一样,会说几个简单的单词而已。”说着,看了几眼被审判者解决的巨怪尸体。“但就是这样的怪物,居然晓得圈养起村民来强迫村民来为它们做它们学不会的东西,像提供食物,整备生活需求,这确实让人很意外。 而且,那位女士说她之所以被一位巨怪带到这里来,是因为这只巨怪是它们部落里负责警卫的一只。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它们居然有一套自己的防备方案。”
“防备方案?就它,老实说,这可是我见到的最差的警备员了。”
“我也这么认为,可是,它们这套理念是哪来的呢?”
“嗯,也许等那位审判者将所有的巨怪都消灭之后,会好心地跟我们解释解释是怎么一回事。”天铃说道,对于那位审判者的本事,她表示十足地自信。
“所以如果不碍事的话,我要规划一下接下来的路线了,虽然耽搁了点时间,但是........”
天铃开始说起继续前往圣保罗大教堂的计划时,巫瑟的表情有了点动容,一副心里有事的样子。果然,他又说道:“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再停留一阵子吗?”
“嗯?如果王储殿下想要停留一阵子的话我认为是没问题的。不过,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我想,去救救那些村民。”巫瑟说道,虽然说的是‘我想’,但话语中的坚决态度更像是在说‘我要’这么做一样。天铃又问道:“你要去打那些巨怪?呃,那个审判者真的令你那么讨厌?你非要去抢她业绩不可。”
“我猜,你想说的应该是‘功绩’吧。不过不是这样,那个审判者,也许凭着她那一身教廷的赐福能够解决掉二三十个巨怪吧,但是那些被圈养囚禁的人类少说会死上一大半。那位女士是这么拜托我的,这些头脑简单的巨怪很容易会杀死它们普通的人类,无论是泄愤也好,还是什么其他莫名其妙的原因也好。那个被尸体堆填的山坡你也知道了,如果那位不近人情的审判者正面闯入村子对着巨怪大杀特杀的话,那些巨怪无疑会先将被圈养的村民们先给消灭。”“就像在有外敌到来之时,为了不白便宜那些强盗,它们会先将畜牲给干了的意思吗?”
“呃......这么说也没错,就是能不能委婉点。”
“哦,那我委婉地说,巨怪会在黄昏到来之前,让它们的牧场里染上一片醉人的红色,侵染溪流,在黄昏的斜照下,每一根草丝都弥漫着红晕........,是这样吗?”
“.........啧,好像是委婉了,就是怎么感觉也变态了好多,又变态又啰嗦的.........”自此以后,巫瑟也再也不想听人委婉地转达意思了。
“如果让那位不近人情的审判者直接找到那个巨怪入侵的村庄,然后正面进攻的话,那么,将不会有人能活下来。审判者是不会因为有孩童在面前哭泣而停下来的极端信徒,我曾见过他们的行事方法,他们为了从一个异端的嘴里获得情报可以在他面前毫无怜悯地杀死异端的孩子,我的意思是,虽然异端是背叛了信仰,但他们也是人,但他们对待异端的方式就和对待恶魔,还是什么野兽一样一点尊严和同情都没有,你要是见过他们怎么处决任务的时候你就明白我的意思了。”其实巫瑟还有一点没说,就是审判者为了完成自己的任务,是哪怕牵连进无辜的人也是在所不惜的。如果一扇门里有他要猎杀的异端,而这扇门的钥匙被一个无辜的人甚至是信徒给捡到的话,他们会依照最快的方式来难道钥匙,如果杀死那位普通人或者信徒是最快的方式的话,那么他们就会照做。
所以,说不定不是巨怪会先屠戮那些无辜的村民,而是那位审判者认为那些村民是任务里的阻碍,所以自己就先一步下杀手了呢?
真弄不懂教皇是怎么培养出这么一批简直没有人性,教义至上的审判者的。要不这就真是天上的神明降下保护教权的天使,巫瑟可不相信只靠招募能招募到对使命能如此过分‘完美’的使者。
“那位审判者已经从这里先出发去那个村子有半天时间了,现在说不定已经找到了那个村子并且打起来了呢?”天铃依时间的猜想说道。
“不,没那么容易的。那位女士说他们的村子为了避防我们王国的税务官,所以在一个被山体环绕的盆地里建了村子,出村入村都只有一条小路,很隐蔽,这也是为什么那些村民逃不出来的原因。那个审判者,尤其在这样的黑夜,要找到入村的小路恐怕还得需要更多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