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审判者小姐的身形一瞬之间就弹射而出,巫瑟只觉得就是一转眼,这位刚刚还在他面前提醒矮人烈酒是不可食用物品的审判者就飞一般的冲出了地窖。
糟糕了........巫瑟心里暗叫了一声苦,跟着只能快步跑出地窖。肉体凡胎的他当然不能学着这位审判者一瞬间就冲出地窖,他多多少少也是要跑上一两步,然后爬个梯子什么的。等他爬上来后,只见那位审判者脚边又一个被击杀的巨怪。嗯,击杀了一只巨怪当然很好,可是她现在同时长剑还指向一个跪坐在地上的人类妇女那就不太好了。
巫瑟认得那位妇女,可不就是在鸡舍没有找到自己孩子中的一位吗?嗯,一定是放心不下所以又偷偷跑回来了。所以这才说会糟糕了嘛,他快步冲了出来。
只见审判者的剑刃已经抬了起来,接着只要用力一挥,这位脸上被恐惧的情绪占满的可怜妇女就要离线了,那可是连巨怪都能轻易劈开的利刃啊。情急之下,巫瑟只能大着嗓门大喊道:“剑下留人!”
审判者的长剑停在半空中,其实这一喊他自己也不敢肯定审判者能停下来,在这些审判者面前,自己身为王储的面子真的豪不足道。不过这次还好,她总算是给了点自己面子。
“王储殿下,你为什么要阻止我?”照样是不加任何感情的语调。
“这个,你应该是来驱除那些巨大的怪物的,对吧。而这个很明显只是一个被巨怪迫害的人类而已,不是吗?”巫瑟说道。
“如果是被迫害的信徒,那么此时早就已经没有生命了。现在还会出现在这里,只有可能是因为为了活着,在这些污秽的手底下同流合污,苟且偷生。跟恶魔和怪物合作的同样是背叛了神明的污秽,需要清理。”
果然,我就是担心这种事情啊。巫瑟心理想到,但在自己面前遇上了这种事,怎么也要想办法阻止。跟这些木头家伙讲人情讲道理肯定是行不通的,所以需要思考,要想出她无法拒绝的理由。不过在巫瑟能想出有效阻止她的语句之前,审判者冷冷的剑刃已经又要一次挥向妇女了。
“你的使命是清扫大的污秽对吧,如果为了清算这位无足轻重的女人而放过了你真正的使命,不知道审判者大人该做什么选择呢。”咚,你的限时风灵月影,天铃上线了。
见天铃从街角走了出来,巫瑟也算是下意识地嘘了口气。
审判者应该也没忘记这个巫瑟身边的侍从吧,她要挥下的长剑再一次停顿,看着天铃说道:“回答你刚才说过的话,你有十分钟时间。”
啥?为啥露露伊斯跟你说话的时候你会给她十分钟,我就不到三分钟。作为王储的巫瑟顿时有种被轻视的感觉。
“审判者大人居然舍得给小女子十分钟,真是让小女子受宠若惊。”天铃说道,“审判者大人以为教廷处理污秽为使命,见识上应该也是见多识广了。那么,这次这座村庄的这些怪物,审判者大人是否发觉了很多诡异的地方呢?”
喂,这位审判者是要听你的回答,不是让你再给她抛问题啊?巫瑟有些着急地想到,虽然考虑到露露伊斯的性格,这种说话性格是她的风调,不过巫瑟已经领教过审判者小姐的格调了,她是不会喜欢的。果然,审判者沉默以对,虽然她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但巫瑟貌似依稀可能已经看到了审判者小姐她的心情值在蹭蹭下落。
正当巫瑟要想办法打圆场的时候,天铃又接着说道:
“哦,我明白了。”(巫瑟:不是,你明白什么了,再乱说话这位不近人情的木头就要打人了!)
“其实你早就已经知道这里的怪物不是这次任务的核心,或者说,你的使命本来就是在缉拿正在研究这些怪物的黑魔法师。”“什么?”巫瑟一怔,说道:“这里有黑魔法师?”很快,他联想到了刚刚在那间屋子的地窖里差点当饮酒给用了的矮人烈酒,以及那一干干奇奇怪怪的瓶瓶罐罐,“嗯,这就不奇怪,不奇怪了。”
“你知道异端在哪里。”审判者说道。她既然会这么说,那就算是承认了。
“那些被迫在这些怪物下苟且偷生的村民们知道,如果他们帮助审判者大人完成了使命,能不能算他们将功赎罪不算异端呢?”天铃说道。
“我不是赎罪者,替信徒刷下罪孽的使命和我无干。”审判者说道:“不过,为了完成使命,我会考虑的。”
“哼,我想你的回答是会饶过这些无辜的村民了。那么跟我来吧,我带你去问他们。”
审判者收回悬于那位妇女顶上的长剑,这种妥协对天铃她们来说是一个好的开始,巫瑟也就放心地走上前来,讲不停颤抖的妇女给扶了起来。
“现在,带我去找知道那位黑魔法师下落的人那里。”审判者小姐称述道,或者更像是命令。
“跟我来。”天铃说道,果真是带着这位审判者朝村外的农棚走的,路上巫瑟还挺不放心的,凑到天铃身边小声问道:“你确定她不会又改变主意去伤害那些幸存的村民吗?我先得告诉你啊,审判者他们可不会有什么许下承诺的说法,所以待会她如果突然改变主意了我们这可就是引狼进羊圈了。”说着,他又回头看了看审判者。
估计是怕这位审判者听到他的嘀咕然后被算账。
不过他自己应该也知道,这个不近人情的木头是不会理会他的闲言侮辱的。
天铃微微一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说道:“像你们教廷的审判者这样的存在,不是只会思考最快的完成使命的路子吗?而且,她应该也没有会违背承诺这样的概念吧。”
她都不会去许下承诺,怎么可能违背承诺。巫瑟这么想到,他可没有想过天铃为什么说的是‘违背承诺的概念’到底是什么概念,天铃在她讲剑从妇女的头顶移开的时候就有八成把握她能不对村民动手,也许在天铃的个性里这位审判者打不打都对她意义不大,但是巫瑟这位暂时的上司想要保下那些村民,那么她就做做好人也无妨吧。
“那你又确定村民们能知道那黑巫师在哪?”要是都说不出来的话这位审判者就算想遵守一个不存在的承诺都不可能了,而且还说不定要将露露伊斯自己也给清算进去。
“一般的村民我不确定,但是那个和黑魔法师秘密合作的人总该要知道些吧。”被天铃这么一提,巫瑟也想到了在地下藏室里找到的那个画像,画像上的男人也在农棚里呢。
来到村庄外的农棚,村民们还未离开,那些妇女和在鸡舍里找到的孩子们也被天铃给引到了这里。她们看到被带回来的那位妇女,有些又是着急,又是为她难过的拥了上来,“多玫儿,你怎么一个人偷偷溜了回去,这太危险了..........”
虽然不是不能理解这份心情就是了。
她们安慰了这位妇女一会儿,又用好奇的目光看向审判者。她们也知道她的身份了,不过还不知道这位审判者也是能审判她们的冷血杀手。最多也只理会到她会很无情且无顾忌地消灭那些怪物而已。
“先生?”是名叫威尔的男人走了上来,“先生,很感谢你救出了我们的女人和孩子,这位.........”
“你们先等等。”无瑟先打断他道谢的话,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找到那个和黑魔法师有合作同伴。
他扫视了几眼,很快就在屋子的一角找到了那个蜷缩着身子,不想让自己引人注意,在画像上出现过的男人,那个男人也发现了他正在看着他。就像是天生趋利避害的本能吧,他应该也是发觉到了不好就想转身遁走。
“拦住他。”巫瑟立刻大声叫道。
“拉夫斯?你又怎么了?”威尔看着被巫瑟点出来的男人,一旁立刻就有人拦住了他。这个跟幕后黑魔法师坑蒙一气的男人并不会什么拳脚上的功夫呢,两个相似的男人就足够将他架了回来。而巫瑟,已经大跨步地冲上前来,一把拎住他的领子,轻轻松松地就将其给掷了回来。
“看来你的那位幕后老板没有给你什么特别的待遇啊。”巫瑟说道,将他带到审判面前。
也难怪巫瑟这么冷嘲他,他作为和巨怪一伙的一位,身上没有什么危险的魔法道具,身体营养也没跟上来。如果不是在他的屋子底下发现了那一箱箱的罪证,外人哪看得出来这位一副哭闷样的可怜男人是一个坏人呢?真是搞不懂他图什么。
“他怎么了,为什么你们要这么对他?”威尔不解地走上前来,拉夫斯在他们村子里确实有些不怎么合群吧,但是总归是同村的乡邻,不能随便看他被欺辱。巫瑟也得回答这些人的疑问:“这是因为他……”不过还是只来得及说出几个单词,另一边的审判者又已经迫不及待地用剑了。
‘嗖’,任谁突然被一把长剑给指着应该都会害怕吧,这位拉夫斯先生望着自己身前的利刃,脚一软,居然直接跪倒了下来。而审判者也随即移动自己的剑刃,保持剑刃和他一直保持着一个相同的距离。这位审判者是太相信自己的剑刃还是太认为暴力能解决一切问题,丝毫不管周围被她惊吓到的人群。
“呀啊啊……”
“说出你知道的,我没有太多耐心。”
“说……说什么啊?”拉夫斯显然是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一旁的人也不知道,只见审判者突然出剑,除了后怕地退了几步,还有人就不解且愤怒地说道,“喂,你要做什么啊。”巫瑟赶紧得替这位解释一点了,“你们别紧张,这位这么做是有理由的。”感觉以前偶尔的合作时也少不了替他们的独断专行解释解释。“其实这位先生啊,他和那些巨怪,是一伙的。”
“你说什么呢?”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拉夫斯还想抵赖。
巫瑟冷冷一笑,说道:“拉夫斯先生,我觉得你穿那身绅士服比现在可合适多了。对,我说的就是你地下室的那副画像上的绅士服。”
听到巫瑟说出他藏在地毯下的地下室后,这位拉夫斯脸色才终于暗了下来。
“拉夫斯,你做了什么?”
“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面对一众村民们不解,愤怒的询问,拉夫斯没有回答。在这种情况下,他不回答也等同于回答了。
“你这个混蛋!”当时,就有人按耐不住自己拳头,要往他身上招呼。尤其是在被那些巨怪压迫了这么久。巨怪那高大的身体他们不敢招惹,但面前这个和他们一样瘦弱的小人谁不敢打上几拳。“我的孩子们了,他们在哪!”找不到孩子的妇女更是一副歇斯底里的模样,追问着他她们的孩子。
“大家冷静一点,我们现在就要从他这里知道那些不见的孩子,和幕后的黑魔法师在什么地方。”巫瑟说道,如果让这位被愤怒的村民乱拳打嗝屁了,他们可就什么情报都打听不出来了。说着,他走到拉夫斯的身前,“喂,你知道在你面前的是教廷最高的驱魔大师的顶点吗?被教廷瞄准的你们已经没有办法逃跑了,还是老老实实地交代你们的据点位置,说不定,还能给你争取一个宽大处理。”巫瑟不喜欢这样的小人,但看他给这些怪物做内应却一点好都没淘到,隐隐对他就没那么生气了。
“我……我。”拉夫斯结巴着。
正当大家都以为他会在愤怒的群众面前说出所需要的情报,但最后,他却抱着头说了一句:
“我什么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