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人造人,还是教廷的人造人?”又是一个新鲜的词汇,巫瑟听着像是由人制造出来的人的意思,先不说魔法还能做到这种等级的事让他再一次震惊三观,而且,得知是教廷在制作这些什么人制造人的什么的东西,更加让巫瑟惊讶诧异。
即便巫瑟对天铃已经很信任了,这时还是耐不住疑问道:“你确定是跟教廷有关吗?对于教廷来说,这应该算是一个不小的指控。所以,你有证据证明这一点吗?”
“证据?那个正在赶来的算不算?”
“我是说,那个还有两分钟就要找到这来的不近人情的的小姐。”
巫瑟怔了一会儿,随即才醒悟过来天铃指的是审判者。再结合前言,他惊讶地说道,“审判者是人造人什么的东西?”“嗯,以前只是有所怀疑,不过这次近距离接触过,我应该能确定了,那位审判者就是一个从头到脚都是构筑出来的人造人。”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这些审判者身上那么多神奇的传说,被人当做是天上的神明也不奇怪了,因为就是神奇的造物嘛。
虽然很不可置信教廷居然在用人造人担任着审判者这一消息,但是转念想想也并不是不能接受。他可是老早老早就觉得这些审判者不像人了。
教廷使用了创造人造人的魔法来担任执法者,名义上确实很违背教廷神圣不可冒犯的底色,但从实际意义出发,人造人却是非常符合教廷要求的造物。
首先,就是其对使命无比专注的特点,人造人就像一台人形的机器。他会将创作者创作时设定的使命目的作为终身不可违背的信条,为其生,为其死。哪怕是错误和不能被人理解,人造人也会不计代价地完成使命。对教廷而言,这不正是一位理想中的虔诚信徒,不会背叛,不会被权利和金钱堕落,这么完美的人选在担任审判者,天铃也想不出被让人造人担次大任的不二人选。虽然会有不少人把他们当成疯子吧,但教廷的刽子手大都不都是疯子嘛。
其次则是成效性,如果教廷是从开始来按规格培养一个审判者出来的话,会需要多少时间和金钱呢?而且,一位冷血无情只为教廷威严就不顾男女老少肆意审判的侩子手,是需要经过怎样的训练?怕不是从小就沉浸在高强度精神和身体上的严酷训练才能做到,而且必定是不人道的那种,教廷那么多位审判者,要是都按这种方式增添战士,教廷还能自诩为被神圣笼罩的圣地吗?人造人就简单多了,不需要什么专业的训练,只要负责的魔法师本事过硬,在制作人造人的时候能高规格地设定上其所需的知识,那么这个人造人从一出生开始,就是一个在其专业方面的高手。为学则为大学者,为战则为大将军,真是方便的玩意。
最后就是人造人太耐用了。
一个结实耐用的人造人只要没有什么大灾大祸,轻轻松松几百年不是问题。如果是什么所谓的天才地宝构筑出来的,那真是只有天知道人造人能存续多久了。
相信教廷拿来做审判者的材料当然不是什么差劲货,就她单枪匹马毫不费力地消灭了一干巨怪来看,其水平质量可见其实。而且,教廷的地下仓库里指不定还有多少个和这个人造人一样的备用类型,完全不虚‘资源’补给的问题。
最后就人造人的能力是在构筑他的时候就能直接设定的,魔法师的水平上限就决定了这个人造人的上限。不需要花费多余的时间训练剑术,谋略和其它这个人造人完成使命的一切需要技术。基本是他们一落地就能立刻开始活动,太方便了有没有。
“人造人啊,教廷还真是……等等,这种消息,教廷应该是不太会想让人知道的吧。”巫瑟说道。
天铃点了点头,“大概也许是的吧,一般人应该不会接受神圣的教廷在使用人造人这样算是非人种族的造物在担任审判者的话,会令教廷的威严降低吧。”
何止是令教廷的威严降低啊,不用说普通人,哪怕是虔诚的信徒在知道审判者是人造人之后,都会面临信仰崩溃的危险,对于信徒来说,教廷的审判者是从天上,从他们信仰的神明身边来到凡间的天使。突然的反差信徒们可接受不了,教廷也会面临一连串的问题的吧。
不过之后天铃又接着说道:“不过这个秘密要真藏也是藏不住的,我想,应该有不少厉害的魔法师早就知道教廷的审判者是人造人的事实了。”在魔法界的厉害魔法师这么多,怎么也该有发觉教廷派出来高效猎杀异端的人形杀器的真面目?对于分散各自生活的魔法师来说,人造人可不是他们能滥用起的奢侈品,没有教廷的丰厚底蕴,个人力量有限的魔法师就算勉勉强强地弄出一个人造人来,也没办法达到一个优秀的地步,可以说魔法师造人造人获得的收益还不如他构筑的时候所花费的,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只有教廷掌握了这一高端的战力资源。
至于为什么没有黑魔法师会曝光教廷的这一行为?
动脑子想想,你这是曝光教廷还是曝光你自己是异端呢?那些信徒们肯定是信自己的信仰而不是一个魔法师的话。巫瑟如果担心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被另一半教廷给封杀,但其实人家根本不会理会这点可大不大,可小不小的意外。是的,在这个时代教廷的口碑就是这么硬,所以后来国王为了保证自己的权力和教会产生分歧也是必然发生的了。不过这些后话就暂且不提,现在巫瑟还是要面对摆在面前的一个大难题,就是即便知道了教廷有承载这些无辜孩子灵魂的载体,他也没办法拿出来用啊。
天铃虽然说要偷偷地从教廷那偷一具出来,但是这是能偷得出来的吗?那是专门针对魔法师异端的圣城教国,不是所谓的魔法部菜市场,天铃到现在都没到教国去溜达一圈不是没有原因的。
“要不我们把这个审判者给敲晕了,绑票让教廷拿未设计的原体来赎?”
“嗯,那我来敲闷棍。”
“我准备袋子,绳子,还有藏身用的地方。”
“顺便规划一下逃跑路线,得罪了教廷这个势力不得跑个几年的。”
“........不错啊,王储殿下,竟然会跟得上我的思维方式了。”
“呵呵,人类是会成长的。”巫瑟笑了笑,说道。
不过说笑归说笑,那位不近人情的审判者小姐已经来到并走进了黑魔法师藏身的地下墓穴里。当看到被破坏的大门的时候审判者微微一怔,但这并不妨碍她继续自己的使命。不会怀疑,不会害怕,只有对完成使命的迷之专注。
“奇怪........”
“怎么了?”
“那位审判者已经来了,不过,她没有朝我们这里过来。”黑魔法师就在这间地下墓道最显眼的方向,这位审判者可不太可能走错方向吧。“她在追踪什么东西吗?”
“追踪什么东西?”巫瑟复述了一句,然后精神一怔,尖声道:
“杰尼!”
..........
事实也正是这样,以将所有异端都消灭干净为最高旨意的审判者在见到杰尼那样奇怪的‘孩童’后,第一反应当然是将其认定为黑魔法产生的邪祟造物,是自己需要立刻消灭的目标之一。杰尼也真是被巫瑟善意的谎言给蒙了,杰尼是真认为是教廷派来了救星阻止黑魔法师的邪恶作为和救回无辜的孩子们,所以在发现又有应该是来和黑魔法师为敌的陌生人进来后就凑了上来有为其带路的意思,不过,混迹在黑魔法师的地盘的杰尼早就拥有了敏锐的一点危机预先感,尤其是在靠近审判者后那一股森然直冒的杀气,所以,杰尼立刻就遵守了自己的求生本能在剑刃落到之前又遁进了黑暗里。
如果对方不是一个教廷的审判者的话,杰尼或许能依靠地利的优势躲起来不被发现。
教廷在构筑以审判为目标的人造人的时候,就是特别注重了在黑暗中和黑暗的异端作战的能力,像夜视一类的本事那是妥妥的。所以杰尼逃窜的动向,毫无疑问地都清楚明白地显露在了她眼前。在这个地下墓道里,或许靠着地道的复杂变化可以暂时躲得一时,但审判者总能不慢地追在一个不远的位置。
如果稍微停止休息一会儿,很快这个一身白衣的审判者就提着摩擦出剑声的长剑就已经出现在身后了。
当审判者给那些异端带来审判的,都是这样的一种死亡步步逼近的绝望感吧。
很快,即便再怎么逃窜,这个墓道也是有尽头的。
审判者依旧那么不紧不慢,走到了她要抹除的污秽身后不远,冷眼观察着猎物的徒劳挣扎。再往前几步,那柄雪白的长剑就会响起一阵出鞘的声音,然后她就不用理会什么了。
砰!正当长剑就要挥出之际,一道爆破的闷响突兀地传了过来,这瞬间就让审判者先起了警觉,一道石壁四散破裂,紧接着,巫瑟急急地从其中冲了出来。
“呼,好险好险,差点就以为把地道都整榻了。”巫瑟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道。
“那个我该说什么呢?刀下留人!”
“……巫瑟先生,又在这里见面了,真是让人惊讶。”
虽然你嘴上说着惊讶,但是语调口吻中却一点惊讶的意思也没有。知道了她是人造人之后巫瑟对此也不怎么意外了,当下咳咳了几声,“审判者大人,这个熊孩子,能否就交给我们王国处置了。”如果她不是人造人的话,巫瑟多多少少还会带上一句请看在我王储的颜面上。既然对方是冷硬不吃的审判者,那么这些废话就一点用也没有了。
“王储大人为什么会提出这个要求?处理异端一向都应该是我们教廷的使命不是吗?”审判者生硬地说道。
“话题是这样没错,不过这次黑魔法师是在我的面前伤害王国的人民,我作为王储,有资格需要带回一个作为交代。”巫瑟说道,“黑魔法师就在更深处里面,你吧这个给我处置,我带你去达成你真正的使命,这样没有问题吧。”他已经大概摸得准该怎么和这些人造人交涉了,这些非人似人的造物打人文道理感情牌是一点用都没有的,只有最符合他们行动使命的道理,才能打动她们了。这会应该很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