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看热闹的人群也不再理会这个要再次出航打什么怪兽的人,即便海港不能运行,这儿生活的人还是有很多事要做,可不是一直看热闹。
随后,在这的就只有巫瑟和天铃了。巫瑟没有走开,因为他很想知道,这个男人说的话是真是假,经过这一段经历的巫瑟可是知道且相信在他们生活的这个时代是存在着他们无法理解的怪物的。如果这个叫郎夫洛多的年轻人没有在臆想,那么,这海港面临的危机也可以理解是魔法的什么古怪造物在影响吧。
因为没有人肯相信,也就没有任何助力的小郎夫洛多一个人留在海岸边上,不过他并没有因为不被信任重视而颓废,神情上一股斗志昂扬的气质。
“打扰一下。”巫瑟走到了他的身前,说道。
“怎么了,也是来听笑话的吗,不好意思,笑话已经听完了,我现在要为了证明自己而努力,所以没有心思来听你们打趣。”郎夫洛多将巫瑟也认为了是来嘲笑他不切实际幻想的那一类人,不耐烦地打发道。现在他们只会将他当成说胡话的混小子,等他征服了那个在海港外搞破坏的怪物,带着证明回来后,这些笑他是傻瓜的人就会知道他们自己才是傻瓜。
“证明自己?怎么证明自己,是要去猎杀海港外的怪物吗?你现在连一艘船都没有,是吗?”
“哼,这难道就能难倒我吗?现在虽然没有船,但是之后我可就能造出出一艘能带着我讨伐海上的怪物的战船,带着战利品回来。”郎夫洛多说道,他示意着的不就是这一片船只墓场的沉没船只。所以说,这个家伙其实是打算拿这里已经废弃的船只作为材料,打造出一艘新船出来?
其实这也有点异想天开了,将坏的船重新拼接成一艘好船的复杂程度不亚于重新做一台新的。不小的工程量哦,凭他一个人没有人手,材料以及一干器物,恐怕上一个这么干的人还是诺亚方舟的那位。嗯,是疑似的那位才是。
“嘿,没有取笑你的意思,我对你说的在海港出现的那个水里的怪物,有些好奇,所以才想来问问。”巫瑟说道,但郎夫洛多只是怀疑地看着巫瑟,似乎是在打量这个居然向他打听海里怪物的人是什么角色。巫瑟也是知道对方的怀疑,这个时候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编织一个合理的身份来应对了。
于是巫瑟做出一副自我介绍的样子说道,“真是失礼了,我是收集各种奇趣怪事的学者,就对这些不知真假的故事都很好奇……”
“我说的可不是不知真假,而确实是真的。”郎夫洛多回嘴道,坚定地认定自己的立场。
“好好好,我知道你的坚定了,所以,能跟我详细地说说你发现的那个水中的怪物吗?我会认真地来作为听众的。”巫瑟说道,郎夫洛多又凝视了他几眼,
“这边,我们坐到这里说吧。”郎夫洛多引着巫瑟坐上海岸边的一块大石上。海岸边的石头凉凉地,还有海潮拍岸时的微微触感,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座椅。
“关于那个海上出现的怪物,你想听些什么。”
“就从开始说起吧,你们是怎么遇到那个怪物的,又是怎么从它的威势下逃脱的?”巫瑟问道。
郎夫洛多沉呤了一会儿,说道:“那天很惊险,所以我还清楚地记得。那时海港外已经是风暴席卷,不过相信你也看到了,这里这么多的沉船,就是有很多都对自己能征服风暴的水手抖尝试过冲破这场风暴,毕竟干我们这行的,怎么会敬畏海面上的风暴呢?当然,我们也是这样,所以……”
“我还记得清楚,那一天我们刚航行到海面,突然就发觉天空的乌云变得沉重,浓厚了起来。这是暴风雨会有的前兆,所以我们早有预备地收起了前帆和后饭,将舱底的压舱石给确认结实了,当时我还在船舱里确认物品有没有保护好,突然船身猛地一摇,一侧,我直接撞到了船柱上。我知道,这是风浪要来了,所以我顾不上身体被这么一撞弄得快喘不过气来,立刻就要跑上甲板,刚才这么一摇足以说明这场风暴果然不小,需要所有的船员一起努力才能击败海浪。”
“我推开船舱到甲板的盖门时,才发觉这次到风**我们以前遇到过的任何一场风暴都要厉害。我到舱室最多也没有五分钟,可是这一上来,还是白天的风景立刻就变成了在午夜一般,夹杂着骤雨和拍上甲板的海浪。船支被吹得,海浪摇地左摇又晃,哪怕是经验再丰富,再强壮的水手如果不抓着甲板上的东西也很容易就被甩来甩去,我着急跑上甲板,也是差一点就被颠簸给甩飞,但我及时拉住了帆索,才没有被巨浪卷入。这真是我们航船以来所遇到的最大的一次浪涛,我们最有经验的制图士,水手们都不禁开始祈祷,我几乎也要祈祷了,但是这个时候更应该做些什么。也就是这个时候,掌舵手被风浪卷起的粗索敲着脑门,咕咚一声晕了下来。我立刻扑上前去,一把撑住船舵,同时扶住掌舵手,防止他一个不小心就掉落海中……”
他绘声绘色地描述着那时海浪上的风险,还没有讲到他所发觉到有怪物出没的那部分,要是以前的巫瑟,这时早就连声催促了,哪会有耐心听他慢慢说完。
“我虽然尽力撑着船舵,但是很快连接着的帆索就承受不了太大的拉扯而断裂。这样船失去了控制,只能在海浪的漩涡中不断地打着转,哦,那个时候,我们就真随时都有可能被抛入水里。又一个大浪,几乎要拍坏船身的那一刻,我也被推到了船边上,然后就是在这时候,我发现了,发现了。”
终于说到正题上了。
“本来海面上就卷起了滔天的风涌,一条水卷起的龙卷从海面连接到天空,仿佛一个个从天上伸出的柱子。然而在这么一个水柱里,藏着一个黑影。”
水龙卷,又可以成为龙吸水,在这个年代的确是很壮观的风景了,而在风暴之中也是对航行船只非常大的危险。听郎夫洛多的说法,他们当时可是被不止一条的龙吸水给包围了,这个时候他还能发现潜藏在风浪里的不明怪物,心里素质也挺了不起了。
“那是一个像是水蛇一样的怪物,不过它的体积,那可不是一般地大,就比我们的船头邀粗大多了。我猜测如果它要是压过身来,我们这艘船估计就要散架了。它就藏在它卷起的龙卷里,一会涌上天际,又从另一条水龙卷来涌回海里。因为我发现了它,所以注意力就一直专注在它身上,周围的环境都没心思去管了。”
“我就这么注视着,注视着它的行动,那个怪物潜回海里下之后,我注意到它冒了头出来,它身上应该是布满黑色的鳞片,隐隐有电光在身上跳动,随后它又一缩入海里,随后酒又是一排水浪撞击在船上。它不时地环绕在我们的前后左右,卷起的风浪也就一直不停息地对我们的船只发动着侵袭。哦,我们的船也许是造地十分坚固吧,但是也绝对经受不起这样的连环攻击啊。那只怪物不断地袭击,我忽然在脚步不稳间扑到了我们船上用来自卫的船弩箭上。”
“当时我心里也没想太多了,我操作起弩箭的方向,我虽然没正式用过,但是船员们练习的时候我还是有在场的,而且为了防备海上的盗贼,我们船上的防备一直都是有检查过的,不过也真是巧合啊,那一弩箭我应该也不是专业瞄准的怪物,但是,我还是射中了那只像蛇一样巨大身躯的末端,那条海蛇的鳞片可没有那么厚实,我的那一箭一定是痛到它了,这家伙嗖地一声就遁入了海里面,关键就在这之后,在怪物遁走之后,我清楚地感觉到,船身的颠簸平稳了,甚至围绕在船身的那些水龙卷都少了几条。所以我们的船才安然地回到了港口,知道吗,是因为我暂且打中了那个怪物才让我们安全逃离,可是那些家伙们根本不相信我的话,而且还笑我糊涂了。哼,等我解决了海港外的风暴,再来看这些人的面目如何,哼哼。”
听着这家伙越来越激动地语调,哦,巫瑟都觉得他会不会有点精神太亢奋了,他这样,就算被当成精神不正常也没什么奇怪的。
又如同精神发泄式地大说了几次自己的‘丰功伟业’后,郎夫洛多的精神因而亢奋了许多,之后,他又一副要大展拳脚地要在这一圈船只墓场里挑出合适的船只,拼造出能够带着自己讨伐海怪并完胜回来的座驾,只想着得胜后接受众人簇拥的他似乎忽略了很重要的问题呢。
比如他要怎么只有一人之力的情况下将这一干沉船给捞起来,然后又怎么考一个人的力量拼搭出能够讨伐海怪的坚固船只。
他可不像是一个专业的。
巫瑟这会应该向身边这位请教了,“海港外那像蛇一样,而且能掀起巨大风浪的怪物,你知道是什么吗?”
“这样的生物可是有很多的唉,我怎么知道他遇到的是哪一个?”天铃说道。
“也就是说,不是‘不存在’,而是确实‘有这样的存在’是吗?那这位郎夫洛多先生也就说的真的了。”
“不一定,这家伙平时就这么容易亢奋起来的话,谁知道是不是眼神看错了别的什么东西。”天铃道,“我倒是在想另一件事,关于海港外有怪物这事,教廷他们没有动作吗?我以为在对付异端这件事他们一向是抢着要上的呢。”
哦,巫瑟一怔,这个郎夫洛多宣扬有怪物这事在厄歌诗海港也挺大的,连自己一个过客都听到了,教廷的修士们应该也有耳闻吧。在这片海港也不是没有教堂,就教廷对异端的厌恶程度既没有圣教骑士也没有不近人情的来一趟,确实显得很消极怠工。或者说,是因为他们认为海港外没有怪物,所以这里的大部分人才认为着个郎夫洛多是胡说的。
“如果你接下来还是要问我怎么办的话,我能提示你,水路走不通到话我还能找到其它路线前往圣保罗大教堂。”天铃说道。
但她这么说,单也很快就知道巫瑟的答案,“不,我想再跟进一下这件事。”
你真是我见过的对王位最不重视的一位王储,天铃就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