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教徒一起抬起被破坏的雕塑,这雕塑实心材质,还挺沉的,如果两位教徒只是表面上一副文官打扮,那么恐怕还得再来几个才能将其抬起来,两位教徒靠着那破损处的底座,将坏掉的上部分给比对好。
而在这个过程里,两位教徒都难免使身体接触到投射下来的光晕,也就是这个时候,一股幻境猛然找上了这两位教徒。
仿佛一个来自远古不详的凝视在光晕带来的冲击中注视了这两位教徒,虽然只是短短一瞬,但是迷糊中仿佛有什么不该窥探的东西长大了比他们人还要高大的竖瞳,对着仿佛草芥一般的渺小生命发出了不屑的意图。就算这个不知是不是幻象的生物并没有出现攻击的意图,甚至一瞬间都无法让两位教徒清晰地弄清楚那个幻境中出现的是什么生物。但一股本能的逃避心思不自主地就从心底升了出来,“啊呀。”扶着雕塑的教徒双双一倒,连带着那个重量不低的雕塑也差点就压倒在一位教徒身上。
不过这并没有发生。
“审判者先生?”
一只有力的大手稳稳地抓住了这个半搭在已破坏的底座上的石雕,虽然雕塑因为时间地流逝已经在其作品上留下了不少裂隙,但其整体形象并没有留把手的地方,整体还是十分滑溜的。两个教徒还要抬准破损处增加摩擦力才能提起雕塑,但审判者只是一手就紧握住雕塑的背部且稳稳地提着,足见其臂力握力都足够大了。
然后审判者收腕,这雕塑又缓缓移回原位,虽然审判者也接触到了这一抹光晕,但是几乎像无悲无喜毫无心绪的教廷审判者根本不会有所感。或者说那股光晕里这一次没有再对这个应该不会有畏惧情绪的人物用上,那两位教徒恍惚后恢复了正常,随后自觉很是惭愧,就先退了开来。
审判者一位扶起这塌倒的石雕,光晕毫无疑问地正中蓝色的水晶上,经过如镜面反射一样的水晶,光晕偏转向另一道竖起的抬着蓝水晶的雕塑,再接连
到另一个雕塑上,一个个线路相互连接,见机快的教徒们纷纷避开了光晕射出的线路,对于无瑟来说,光晕被一个个折射的样子确实新奇有趣,直到最后一个蓝水晶将光晕折射上了一面被珊瑚和植被覆盖的墙体上。就像是激活一样,暗淡的,在墙体上几乎无法察觉的符号一个个亮了起来。对于外行来说真是十分惊奇,但内行的教徒以及审判者猜测墙体里应该是一样的导光水晶,这水晶对光源的亲和度很高吧,只是一点点的微光就能让墙体内的蓝水晶都亮起来,教徒们清晰地发现墙体上发光的部分也前后连接成一个个符号文字还有些简单的画像,修教士不禁就从这先亮起的画像看了过来。粗糙简陋不用说了,仿佛小孩子在墙上随便的几笔涂鸦,一些跟这处遗迹已经失传的文化有关的图画他们自然是弄不懂的,只是其中有几张似乎是抒写这里是怎么沉入海底的经过他们还是端详了一番。
比如其中一副大概是在海面上画着一座神秘的宫殿,几笔寥寥草草的画线凸显不出这座宫殿是壮丽还是宏大,宫殿与海面交接之处像是托着什么,靠石头材料建筑起来的宫殿当然不能浮在海面上,即便是魔法师也不能让这么大的建筑飘在海上多久,再到后面的一副,似乎是什么祭司高举着什么物品。这物品想是正在展现其能力,光华流露,所以在这副壁画上弄不清楚是什么东西。再之后似乎是在画着一个祭坛的样子了,中心是一个沙土坑一样的施法环境,一些像是漩涡的线条环绕着,不知其意义为何。再后一副描绘着错错落落的人影,壁画上分辨不出他们是背向地还是面向的,但简陋的画笔比例似乎这些人影都在低着头,一列列排布很稀奇不过。再后一副,又变成了海面上的远景,又是一座比较瘦长的建筑远景,只是这一副感觉,有点奇怪的样子。
不等所有的壁画都被点亮,这空间里就发出了一阵隆隆声,那面看着严实的石壁在缓缓地打开,真是有点老套的设定呢,只不过初次检查,还真不容易发现这里藏着一道门户。而且这向后打开的石头墙门厚实地很,无瑟以攻城锤来冲击的话,也不知道要多久,或者多少次才能打开。顺便一提他们姑且还是在海底的遗迹吧,若是胡搞把海水引进来的话那也够在这的教徒喝上一壶了。审判者没有什么兴趣或者耐心等墙体的蓝水晶将沉寂了好些时候的画像一一亮起,既然大门已经在他们面前打开了,那么他要做的就简单了,就是率领着教徒们继续。
“不知道这里沉寂多久了。”在大门打开时溅落了不少泥土石块,巫瑟就不禁这么想到。
“比你出生的时候还要久些。”修教士回答道。
“无意冒犯,只是你们对未知的地方,都这么横冲直撞吗?”
对于巫瑟的经验来说,这么冲进未知的,敌意居多的地界,真的很不妥善,对他来说是这样。这些修教士怎么认为就不好说了,而这位教徒回答道,
“这就是教徒的使命,我们当然会责无旁贷。”教徒说道这里的时候颇有一副自得的情绪。
这种仿佛自己是救世主的情绪巫瑟想想也就明白了。
说到这里巫瑟也就没在意了,不过这个教徒似乎是说好话说嗨了,对巫瑟这个‘观众’滔滔不绝地描述起过往一系列教廷的丰功伟绩,什么异端的据点,或者危害和平安全的黑魔法师,以及盘踞在哪里哪里的女巫魔女。
提到魔女,巫瑟来了一点精神,顺着话题询问了一句,
“你们教廷经常抓捕到魔女吗?”
“那当然,为了防止那些异端危及我们神明纯洁的教徒,我们教廷可是大力支持着神圣的猎巫活动呢,那些魔女会用无辜的假象来迷糊人心,如果让她诱惑王国的王室人物那可是危险大了,不知道会有多少虔诚的神明子民被玷污。”
这教徒一直重复的‘神明的子民’让巫瑟心理很是不爽,教廷虽然有名义上的教国和圣城,但是定义上来说教廷还是在自己的王国范围里,教国圣城里的人民也都是王国的人民。但在这个教徒的话语中教廷那的人民已经从王国的律法中摆脱了一样,这仿佛是在宣告王国里的主权,和谋逆一般无二了,所以巫瑟难免感觉不爽。不过他转念一想,这只是这位教徒单方面的表述,并不代表着他真心这么认为或其他的教徒有不受王国律法的想法,一点点偏见就乱做处决实在是一个糊涂法官才会做的愚行,他岂会诸如此列?
相通了这点的巫瑟才松了口气,这时那位教徒还在吹嘘着,
“虽然还有些已知的异端我们还没有解决,比如龙格湖报告的异端踪迹,南部郡的神秘结社,黑暗魔女森林的魔女,荒瘠之地上的魔女血脉,不法异教徒在私自印发的邪祟书籍........”
“等一下?”
应该是听到了什么在意的名字,巫瑟叫停了教徒的诉说,因对方一怔地望着自己,巫瑟先是缓和了表情,才问道,“你刚才说的都是你们教廷已知的,却没有动手消灭的异端。”
以为巫瑟是听到了教廷还有这么多异端放任着没有清扫才惊讶的教徒以为自己理解了,教徒解释说道,“我们教廷可是很认真地在清扫这些邪恶的异端,不过有些难对付的就是没那么简单能消灭了,嗯,神明的力量是很强大的,但是我们教徒还没办法承受那样的力量,所以才让这些异端在属于纯洁的人的土地上存活了这么久,不过只要保持虔诚和忠贞,迟早我们会在眷顾中完成使命,无论是什么异端,魔女,巫师之类的,都能一举扫平。”教徒说的得意洋洋,完全没发现,巫瑟的表情可不是他想象中那样友好,比如,他皱了皱代表恼怒的井字眉头。
“魔女都是什么样子,你们打算怎么对付她们?”
“魔女嘛,一听就知道是恶魔的女孩,她们或许外貌上和我们虔诚的信徒的女儿一般无异,但都是跟恶魔有联系的,说不定会放出恶魔的危险人物。对于这种邪恶的生命当然得用..........”
总之就是一系列很不人道的方法,因为在教廷的概念里,魔女已经不能算是人的范畴了,所以对她们自然没有什么人道的手法,巫瑟又接着问道,“那你们要怎么确认是一个邪恶的魔女,是亲自见证过她做了很邪恶的事吗?”
“亲自确认,哈哈哈,你在说什么,难道我们是要等邪恶的魔女犯下了罪行才动手的无能之辈吗?只要知道她是魔女,就要立刻有审判庭将她处以审判..........”
说着,教徒还小心示意了示意前方的审判者,“我们的这位先生更是嫉恶如仇的存在,只要是有魔女出现在他面前,那就会毫不犹豫地挥舞出神圣的武器,在她们试图做什么邪恶的事之前消灭她们。审判者先生在教廷是有越过审判庭先斩后奏的资格的。”
“你们不是说魔女外貌上和一般的女孩没什么区别吗?那你们要怎么分辨她们。”这才是巫瑟想要知道的事,这位教徒真有些罗唣,老是在其他的话上纠缠不清。
“再会伪装的魔女在神职的人面前都是无所遁形的,魔女嘛,虽然会伪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但是总会忍不住摆弄她们跟恶魔有关的力量。而心向虔诚的正直信徒也不少,他们会发现魔女的邪恶行径然后禀报给我们教堂的教徒兄弟。就我们所在的教区,上个月就抓捕了三个自称是无辜的魔女。”
说了这么多不就是靠举报嘛,而且从这位教徒的语气上来说,巫瑟很怀疑会不会有误报或者诬告的成分。不过,教堂既然享有声誉,总不会真的只听一面之词就将无辜的人定罪吧。
“唉,你刚才提到了很多的魔女?”
“那个叫黑暗魔女森林的魔女是什么啊。”巫瑟又再问道这个他所在意的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