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第一天,她就迟到了,说是迟到,其实只是因为她没有事先和老师请假而已。今天她来学校的路上,被路上凸起的地砖绊到了,膝盖直接跪在坚硬的地砖上,脸也磕破了,弄得满脸血迹,疼得她坐在马路牙子上十几分钟才缓过神来,伤口完全没有处理,就这样拖着步子,来到教室,主持晨会的班主任看见一个满脸是血的学生就这么走进教室,急急忙忙领她去校医室,新学期的第一个晨会就这样免去了。
第一节课上课铃响之前,她回来了,脸上贴了三条创可贴,膝盖上也包扎了一圈纱布,听说擦破皮的面积还不小,也难怪在马路边疼了十几分钟,她座位旁的同学殷勤地围上去问寒问暖,她却冷静地回应说没事。
是谁处理伤口的时候疼得差点眼泪掉下来。
她滔滔不绝地在我耳边诉说苦楚,以至于我第一节课一点东西也没听进去。
是的,她就坐我旁边一个座。
昨天闲聊之余她临时起意坐在了我旁边这个位置,我倒也无所谓,只是班主任后面还要重新排座位的,这样并没有什么意义。
但是,大约是缘分到了,排完座位后她仍在我旁边这个位置:“真好啊,和新朋友坐一起,上课可以聊天了。”她摆了个鬼脸试图逗笑我。
嗯?是在说我吗?我是,她的新朋友吗?
曾经过度的沉默使得我与外界的联系几乎断绝,我总是对一切认可都极度不自信,直到现在,我也在疑虑究竟什么才算朋友,我和兄弟们算吗?和处得来的人就可以算朋友吗。。。?
下课铃快响的时候,她凑了过来:“喂~残竹,刚刚语文老师划的重点,可以借我看看吗,我忘记划了。”
十分遗憾,我向她展示了我崭新的语文书。“唔。”她发出了短促的惊叹,然后用手捂住了嘴:“对不起啊,光顾着讲我的东西了。”倒也无所谓,我和她相视一笑,她的两只手伸向了前座的同学的肩膀。
被迫害的这位是个女生,个子很小,脸肉肉的,看上去很呆萌,被迫害的时候会露出愤怒的表情,不过不是真的生气,总之看上去就给人一种很想欺负她的感觉。
她一脸茫然地回过头来:“叫我?”“笔记,借我抄抄呗。”“哦,行吧。”她很快递出了语文书。正准备转过身去的时候,我摊开了洁白的第一页。“哦,你也没记吗?要一起抄吗?”她露出了坏笑:“上课不认真听讲喔~”
我难免尴尬,但我觉得无所谓,这种调侃,就像是朋友之间才有的一样。
我的高中生活,先熟络的两位女生出现了。
我的新朋友,花语季,李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