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会追着问我老方法是什么,抱歉,你不需要知道,我没必要告诉你,我是残忍的。
我离开前,消除了所有人的记忆,这对我身体造成了很大的负担,我一度咳血到喘不上气,回过神来,他依旧陪在我身边,问寒问暖,我知道,这时的问候,来自一个陌生人。
我对不起我的爸爸妈妈,他们好歹养育了我十二年,现在,对于全世界来说,我就是一个陌生人。
我会像以前一样,亲手了结那些人的生命,即便会遭到权者阵营的通缉,无所谓。
一切,都是为了述者的尊严。
我听说权者阵营里有一个很厉害的述者,我看不起他,述者凭什么要为别人做事?我们本该与他们对等,本该光明正大地走上街,本可以肆无忌惮地利用能力做更多的事情,现在却畏畏缩缩像个下水道的老鼠,不敢探头。
我可能过于利己主义了,但是我觉得人就是为了自己而活的,我没什么不对的地方。
该上路了。
代价?死亡也无法杀死我的愤怒。
我来到从他们口中问出的窝点,他们最后的同伴已经永远无法离开那条黑暗的小巷,那道阴暗的木门,那里是我的耻辱,也是我的作品---杀戮。
门口的两个守卫似乎看我不顺眼,上来质问我的来路。
『述言:截断』
眼前的男人就像被切割了一样,瞬间变成了几段肉块,我放肆地笑着,血从喉头涌出,顺着嘴角淌下,强烈的胃疼让我差点站不稳。我扶着一旁的树,努力看清前方。
前方?
我只是一个止步不前的死人罢了。。。
再次睁开眼睛,我看见了熟悉的天花板,我躺着我的床上,旁边是我的妈妈。
她憔悴的脸庞让我内心一颤。当我对上她的眼睛,我却什么也看不清,那是一双浑浊无神的眼睛,透出无边的绝望与无奈,她见我醒来微笑了一下,然后离开了我的房间,轻轻为我合上房门。
我准备坐起来,却发现我被绑在床上,束缚的绳子拉得很紧,我却感受不到疼痛。
有人给我打了麻醉。
我呼唤爸爸妈妈,房门始终紧闭,无人回应。挣扎了一小会儿,我躺平了。
我试图打破轮回的既定,但总是迎来失败。
门外传来了谈话声,有人要来带我走了。
无数次经历这个节点,我仍恐惧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父母不要我了,他们抛弃了我,把我送给一个实验室当作小白鼠,我不明白,不明白。。不明白!
我再一次后悔了,我总是执迷不悟,我开始怀念平平淡淡的高中生活,几天前我还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我明明可以保持这样的生活。。是我葬送了我的未来,一次又一次。
我被捆在一个担架上,送进了一辆面包车,那辆银色的面包车,它驶向了我的终末之旅,那个充满苦痛,暗无天日的地下实验室,我的墓地。
人总是在这种时候开始回忆美好的过去,有狗屁的用处,是我作死,才走上不归路。
我在被抬出面包车的时候醒了,此前他们给我下了更大剂量的麻醉药,那是麻醉药吗?我不清楚,我隐约回忆起那天在小巷里的感觉,和现在很像,我似乎在期待些什么,渴望些什么,在通往实验室的漆黑走廊里,我听清了自己的喘息。
那是渴望满足的乞讨声。
事实上,我那天在见到残竹前不久才缓过神,此前发生了什么,我并不清楚,只是我缓过神的时候,身体有奇怪的感觉,以及,面前躺了几具尸体。
我再次回到了这个熟悉的实验室,这里摆着零零散散的各色药剂,还有一些道具,我知道他们会对我做什么,可我无能为力,我中的不仅有魅药,还有一些强劲的麻醉剂,以至于我的意识一直游离无法集中。
几个男人交谈着,把我绑在一张躺椅上,躺椅被立着固定在墙上,我双手被吊了起来,双脚也分开固定,我垂着头,昏昏沉沉地看着地面,有个影子好像在向我靠近,一双手开始在我身上游走,我嫌弃地留下不甘的眼泪,但是什么也做不到,我无法动弹,我甚至无法使出述言,我太弱小了。。
谁来。。救救我啊。。
残竹。。
他停手了,开始和另外几个人交谈起来,我感觉好受了一些。
过了一会儿,那几个男人出去了,另一个没见过的白大褂拿着一支针筒走了进来,他晃着那支针筒,注视着里面的试剂,看着我不堪的模样,他有些好奇:“是他们对你不礼吗?”
我无法回应,只是微抬眉眼看着他。
“这帮人真是粗鲁啊,对一个女孩子这样动手动脚的,回头我会帮你教训他们的。”他看起来并无敌意,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我聊着。
我有些放松警惕了,丝毫没有意识到眼前这位才是真正的恐怖。
他摆弄着桌子上的各色试管:“你算是比较幸运的一个,之前有个女孩被他们折磨了几天呢,弄得不成样子,还被拍了视频发在暗网的某种小网站里,没几天就精神崩溃咬舌自尽了,我都没来得及试验我的新作品。”
过了一会儿,他拎着针筒笑着靠近我:“不用紧张,这个已经算是成品了,希望你配合一下。”
针筒上贴着个标签:85专用。
为我注射了药剂后,他离开了房间,之前那几个男人又进来了。
仅仅过了十几秒,药效就发作了。
我感觉呼吸困难,明明可以大口地喘气,却感觉不到氧的吸入,肺部似乎被限制了功能,不再运转,他们看着我扭曲的表情笑了起来,在极度的恐惧中我感受到麻醉的效果似乎衰弱了,再不用述言救自己就真的要死了!
『述言:逆转』
这是可能会致死的术式,会把身体中本不属于我的部分强行剥离,就像抽血一样,把各种不属于我的东西抽离,感觉就像无数的针刺穿了我的全身,我险些休克。
见我反应不再激烈,几个男人围上来观察我的情况,我猛抬头露出狞笑:“都去死!”
『述言:燃尽』
几个男人的体内燃起了火焰,烧穿了他们的身体,整个实验室瞬间充斥了火光。
我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使用这述言,身体异常的沉重。但我可以清晰地听到他们的肉体在燃烧,把眼前的敌人杀死了,这就足够了。
看着眼前的尸体,我感觉身体非常亢奋,甚至可以使用一些我平时不敢用的述言,为什么,这是兴奋剂吗?我愤怒地望向门口,我知道,门外是刚刚那个人,我知道他一定在外面。
我要摧毁这里的一切,防止其他人像我一样被绑到这里来。
“述言。。。”
什么也没有发生,述言没有正常发动,反而是我头痛欲裂,能力使用过度了,我的嘴唇感受到了一些温热的液体,伴随着血腥味从我的下巴滴落,眼前也变得浑浊,周围的声音好像变得越来越轻了,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