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残竹,是个不喜欢说话的人。
因为遇见了你,所以过得并不孤独。
那天我顺着导航找到你,你忽然口吐鲜血跌倒在地,我不停呼唤你的名字,你没有给出反应。我将你送去了医院,然后看着你的父母不顾护士劝阻,直接把你接了回去,我什么也没说。
上课时,我旁边的座位,一直空到现在。
从小,我就能感知到某些东西,我期待过,但是我没有被鉴定机构认可具备任何能力,渐渐地,我默认自己是普通人了。我不说话,是因为声音会干扰我的感知,我能微弱地感觉到,你的呼救。大约第二周的时候,我再也听不到你的声音。
这时候我很希望我是个人脉通天的社交恐怖分子。我知道身边的人都靠不住,于是我带上手机,上课,下课,晚自习,一直试图搜索到关于近期失踪人员的线索,可是一无所获。我甚至想过犯罪的手法---开盒。每次想到这两个字我心里都一阵紧促,这是我迫不得已才会选择的路,况且我也不知道找谁办这件事。
。。。
“还有两种方法,一种是询问花语季的父母,一种是寻找那辆面包车。”深夜,残竹坐在自己床上,做着计划。距离上次听到花语季的求救已经过去了两天,残竹很着急,他知道失踪带来的种种严重的后果,新闻里见太多了。没有任何迟疑,他把一些算得上武器的东西放进背包,偷偷摸摸溜出了家门,来到花语季住的小区,敲响了她的家门。
虽然很不礼貌,但没有办法了。
等了很久,也没有任何人开门。突然一道亮光照在了残竹的背上。“我就说有什么东西跑过去了,小伙子,半夜在鬼混什么呢,偷东西啊?”残竹回过头,两个老大爷堵在自己的退路上,想必是小区保安。“不是的,我有急事要找这家人。”
“这么急啊,半夜来找人家?”一个大爷被这小伙子一脸的天真逗笑了,“这家人的灯已经好几个晚上没亮了,我每天巡逻都不见人影,你真要找他们啊,到时候他们回来了我给你说起一声,这是我的电话,早点回去吧。”残竹没敢看两位大爷的眼睛,赶紧跑出了小区。
要是被发现背包里装着管制刀具得把自个也搭进去。本来残竹想着如果花语季家中有什么意外情况自己能帮帮忙的,结果现在一家人全不见了,满心期待落了空。
排除了倒数第二种方法,就只剩下那辆面包车的线索了,既然学校大门被撞了而车子又出现在了那个小巷子里面,多半是车主领回去的,警局应当有备案,只要有这份档案一定能找到这辆车,问题是,自己凭什么能要到这份档案呢。
线索一断再断,残竹心里被这件事搁着白天根本没心思上课,某天数学课上,老师很愤怒地叫起残竹,数落他的作业一而再再而三地敷衍了事,并把事情告诉了班主任。
晚自习间,班主任约谈了残竹。
“残竹啊,你今天又惹几个老师生气了是不是,最近不在状态啊,是不是晚上没睡好,还是在干什么?”
残竹没敢直接提自己担心花语季的事情,因为班主任有说别多管闲事,他心里清楚,这个事情多半是牵动了上层不少势力,不然不至于报警都不让。
“老师,如果我要说些不该说的,你会生气吗?”
“你先说,如果是什么确实不应该做的事情,我还是会让你好好反思的。”
“老师,花语季她,为什么没有任何消息?”
一语惊住班主任。班主任站起身,关上办公室的门和窗,幸好今天值班办公室只有他们俩。
“残竹,学校里组织了很多场会议,上头不断告诫我们不要管这件事,我不知道实情,我只能转述领导的话,让你们管好自己。”他凑到残竹耳边,“这是我们碰都不能碰的话题,你赶紧回去写个反思,好好反思你这两天的怠惰,快回去吧。”
意料之中。除了写反思耽误时间之外,残竹没有感受到事情有任何变化。
他依旧搁置了作业,打算故地重游,趁着父母上夜班,再次回到那条小巷子,希望有什么线索,那个被花语季摧毁的小院,摇摇晃晃的木门已经被贴了封条,感觉不像是警察贴的,更像是随便就封住了,他扯下封条,推开门。尸体和血迹早已被处理干净,院内并没有自己那天想象的那么不堪,但是明显有打斗的痕迹,部分地上的草已经长了挺高的一截出来。残竹走进房屋内,他看见了角落里落下的一张小纸条,纸条已经被蜘蛛网包裹了起来,他捡起纸条拂去上面的尘土,上面写了一些似乎是描述药效的文字,没有他需要的线索。残竹很失望正准备离开时,他注意到院子的门背后那块地面没有长草,好像还比其他地方高些,他拿出背包里的小刀,从那块地里掘出了一个小铁盒子,盒子并没有锁,里面装着两支针筒,针筒上面贴着标签:85专用,而铁盒子上的“高能”商标下写着地址:西河路18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