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同桌的你

作者:tgtds 更新时间:2023/8/28 23:19:36 字数:4453

第二次月考,柳应初还是年级第一,安慧祎则回到了年级第二,虽然只比柳应初低了一分。但是,四班的数学平均分却掉到了年级第四。班主任王老师为此十分着急。上课的时候,只不过安慧祎给柳应初讲一道题的时候被讲台上的王老师看到了,他就喊道:“柳应初、安慧祎,站……站到后面去!”

柳应初和安慧祎也不打算讨价还价,干脆地按王老师说的做了。

事实上,由于柳应初和安慧祎之间关系的进一步发展,他们最近上课说话越来越多,也经常被任课老师告状到王老师那里。王老师正在考虑把他们俩调开。但是过了一周按列换位子了,本来坐在教室最左边一列的安慧祎换到了教室最右边,而柳应初则换到了教室最左一列。两人之间隔了一整个教室,自然说不上话了。虽然只有一周时间,但王老师没有再接到投诉,也就忘了这事了。

但更重要的是,冬季水痘爆发了。这周刚过去的周末,柳应初和安慧祎的好朋友南宫晴不幸中招,周一柳应初刚回到安慧祎的右边,上午的周爽刚进行了一半,四班就被通知进行隔离转移。计算机房所在的走廊是独立的,也有单独的卫生间,因此被选作了隔离教室,即他们班所有的文化课将在这个教室进行,音体美则自修。计算机教室的座位数和普通教室一样,但桌椅不是单独的,而是两人一桌;也就是说,一直都是独守单桌的学生们在人生中第一次有了真正意义上的“同桌”。幸好,班主任宣布,计算机房的座位和教室里保持一致,部分原因是同学们的脸会被显示器遮住一半,老师上课需要根据已有的座位表进行点名;柳应初和安慧祎就因此恰好成为了同桌。

第二节周爽一结束,医务室就派人给四班检查其余同学是否已患水痘。柳应初因为背上青春痘比较多,医生说保险起见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柳应初就这样获得了短暂的出校机会,还吃了一顿肯德基。事后证明,被医生建议去医院检查的三个“嫌疑人”全都是青春痘多。

柳应初回到安慧祎身边已经是下午了。安慧祎告诉了他两件事:一,为防止学生上课走神,教室里的所有计算机都已经断电了,她试过,打不开;二,中午午休他不在的时候,周爽曾有二十分钟的“伤停补时”。根本没做完题目的柳应初自然是没到班级平均分。但他并不郁闷,因为他发现了这些事使他兴奋起来:一,他能和安慧祎做同桌;二,计算机教室有空调;三,他的位置本来是教室最右列最后一排,在计算机房里一伸手就能够到后门,于是他自封了一个新的职位——后门管理员。

过了几天,柳应初还找到了新的乐子。由于现在他和安慧祎之间没有过道阻拦,甚至还有显示器遮挡,他们现在上课讲小话方便多了,甚至可以在两桌之间放一张草稿纸在上面写字对话。

“来玩点更绝的。”柳应初说。英语课需要课本,但笔记都记在笔记本上;电脑桌上显示器占地方比较大,两本课本加两本笔记本摆不开,柳应初就把自己的课本放在中间,两个人凑在一起看。

他们还达成了一项协议。因为现在坐在一起,作业、卷子什么都是一起发下来,两个人的东西很容易搞混,于是就由心更细的安慧祎负责整理两个人的作业;作为回报,柳应初则整理两人的文具,并帮安慧祎抄备忘录。

现在每天都多出了至少一节自修课,而且往往是在布置作业之前。本来的任课老师会在讲台上看着,所以纪律委员柳应初可以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他懒得学习;他现在兴头正在自己的另一个爱好——画画上。

“能画个我吗?”安慧祎凑过来看,发现他画的是漫画女生。

“我画的……就是你……”柳应初握笔的手微微颤抖,“看来不太像哈……”

安慧祎仔细看他的画,试图找补回来:“神……神似。”

“水平有限。你又在做什么?”

“那我当然是在看小说了。不然你以为我在干什么?学习吗?”安慧祎把手中的书举起来在柳应初面前晃了晃。

柳应初慢慢读出了小说的标题:“‘两个孤儿谈恋爱还需要见家长吗?’……这啥缺德标题?这种书也能出版?”

“很好看的。这里面两个主角,你想想看,从小失去父母,在最孤独的时候相遇,互相救赎,多么感人啊!我才看了一半,已经掉了八百斤眼泪了。”

柳应初扭过头去继续画自己的画。他有了一个新的点子。语文课刚刚学过《愚公移山》,里面有个“操蛇之神”。柳应初很好奇一个拿着蛇的神应该是什么形象。他扭脸看了看正看小说看得一脸津津有味的安慧祎。就决定还是你了!柳应初决定用安慧祎的形象画一个拿着蛇的神。这个神要戴着皇冠,穿着铠甲、短裙和披风,另一只手里拿一根权杖……完成了!

柳应初戳了戳安慧祎的胳膊:“给你看‘操蛇之神’。”

“……”

南宫晴不能来上学的这段时间,安慧祎主动请缨给她拍照发每天的作业和笔记。南宫晴发现有时候笔记是柳应初的字迹,她认为是安慧祎抢来了柳应初的笔记拍给她,不过也不错,柳应初的笔记逻辑更清楚一些,且常常会有一些独到的批注,只不过简写和代称用得很多,而且有些内容会有缺省。

其实,提供自己的笔记是柳应初主动提出的。他也想帮南宫晴渡过难关。柳应初和安慧祎每天回家前都会仔细对比两人的笔记,选择更适合南宫晴的一份,并利用另一份填补上这份中的缺漏,最后才由安慧祎发给南宫晴。柳应初笔记里缺省的都是两人一致认为不重要的内容。

由此,两人的笔记本上都多了很多对方的字迹。

柳应初指着安慧祎的字说:“你‘帽子’的‘帽’写错了哦。”

“??”

“就是声旁的‘冒’,它上面不是一个‘曰’,下面一横是不和外面的框连在一起的。你们小学老师没有强调过吗?”

柳应初眼看着安慧祎的脸瞬间变红:“你这么一说我好像确实有印象……我怎么这么多年一直写错了……”

柳应初想起好笑的事情:“这算啥,你知道视力表吗?全是‘E’的那个?我之前还碰到过一个人,‘虐待’的‘虐’下面那个横出头的‘E’,她死活写不对方向。”

安慧祎提着笔都快哭出来了:“这种症状我也有,我小时候‘雪花’的‘雪’下面的‘E’总是写反——这么一说我病情还更严重!我大抵终究却还是个笨蛋罢……”

柳应初有些苦恼,这怎么还反向安慰了?不过事实证明,安慧祎的这种表情基本都是装的,因为她马上就一转攻势:“如果我是笨蛋那你也是,只不过你呢,是会把不同字搞混。我都看到好几次了,‘我’和‘好’经常写混,‘想’、‘像’和‘向’永远写不明白。”

对于安慧祎的嘲讽,他打算以退为进:“何止,‘想’‘像’‘向’这三个字,我打字也打不明白。”

由于全校的水痘疫情,原定于圣诞节前后的艺术节被推迟到了下学期;在这种情况下,期末考试一天天临近了。柳应初和安慧祎也渐渐收了心,开始复习期末考试。

计算机房的三面墙都是实心的,只有一面墙上有几扇小窗户,而原来教室则是有两面墙的大窗户,通风条件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再加上计算机房本身比较逼仄,还开着热空调,环境又闷又暖和。本来整天摸鱼还好,现在学习压力上来,下午就很容易犯困。一天下午自修课,安慧祎感觉昏昏沉沉的,就趴在了桌子上。

柳应初怕她着凉。其实他不知道这种环境下会不会着凉,但因为他白天睡觉的时候他母亲永远在说他这样睡会着凉,所以柳应初想安慧祎大概也会着凉。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举起自己的外套,准备给她盖上。

好巧不巧,正在这个时候,班主任王老师从后门走进了教室,把柳应初吓得手一抖。王老师是因为担心来查看班级纪律的,但看到这“同学们在特殊时刻互相关心”的一幕非常欣慰。他一边对柳应初说着:“别……别害羞呀,互……互帮互助!”一边掏出手机拍照。

全班都感应到了王老师的存在,往后门看过来的时候感到氛围有些微妙,于是伸长脖子凑热闹,正好看到了柳应初给安慧祎盖衣服的一幕,则瞬间沸腾地起哄起来。

在起哄中,王老师拍下了这宝贵的一瞬。他发在班级群里,家长们也一致给柳应初的贴心和安慧祎的勤奋点赞。柳应初的母亲和安慧祎的母亲在群里笑而不语,在私聊里则隔空互相称赞起对方的孩子来。

安慧祎的母亲说:“初初真是个小暖男,长大了肯定很会照顾女孩子。”

柳应初的母亲则说:“哪有,还是你们安慧祎好,一看就是学习太累了。不像我们柳应初,学习不用功,就知道整天画画。对了,你也跟小安说两句,学习要劳逸结合,别累到了。”

安慧祎的母亲回击:“她那哪是学习累得,她天天晚上偷着在房里看小说呢,还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初初就是聪明,学习不用功都能一直考年级第一。”

……

柳应初的母亲把这张照片发给了柳应初,柳应初默默保存;他还嘱托母亲让安慧祎的母亲不要告诉安慧祎这件事,说是他以后要给她一个惊喜。

唯一的问题是:其实安慧祎当时醒着,全班人的起哄声她都听着,却也因此骑虎难下,只好装睡。但是她有点害羞,怕父母问东问西,就没有打听照片的事。

在复习备考中,2015年来到了尽头。柳应初第一次和同学一起跨年。他们两家六个人一起去吃了烤鱼。南宫晴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她皇上不急太监急地分别问两个人有没有发微信祝对方新年快乐,对于柳应初她想帮安慧祎探清他的态度,对于安慧祎她想鼓励她A上去;不过两人都诚实地回答了“没有”。其实他们是私下商量这样回答的。但南宫晴误以为在她不在校的期间两人关系变差了。

隔离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学期末。2016年01月12日,期末考试在计算机房结束。柳应初从小到大有一项传统,就是在考试结束后,出成绩前,绝不碰和学习相关的东西;尤其是考试完当天,绝对要丸个爽。从前,他要么自己在家打游戏,要么和父母一起出去逛街吃饭。但现在,他身边似乎……有个同龄人?不过他也不确定她有什么安排。

“安姐,考完有什么打算吗?你是打算休息还是……”前一天,柳应初问。

“我药出去丸!”安慧祎很干脆,“你跟不跟我?”

柳应初探头看了看班级同学:“有其他女生来吗?”

“我跟她们约好14号去市区逛街,明天考完她们没有安排,就我跟你。”

“那我们去看卷福大电影罢,我一直想去看,但最近不是复习嘛……你还没看吧?”

“没有没有,就这个,我也想观。”

张氏初级中学几个路口外就有一家大的购物中心,里面自然是有电影院的。考完那天是周二,工人们都还忙,于是今晚这里基本上被张氏的学生包场了:放眼望去,尽是张氏特别的黑红条纹的冬季校服。柳应初和安慧祎的电影放映厅里,能有一半都是他们的同学;不过,他们好像没有看到同班同学。

电影票套餐里附赠饮料和爆米花,柳应初从来不喜欢爆米花这种粘牙又无味的食物,把自己的那份全给了安慧祎。

电影演着演着,柳应初渐渐觉得好像被诈骗了。预告里明明白白写的是原版维多利亚时代的歇洛克·福尔摩斯,他以为真的是老老实实规规矩矩拍原版福尔摩斯呢,结果居然和卷福第三季的结尾接在一起的,要不是他看过前三季估计会一脸懵逼。不过在瀑布那场戏里卷福的剪影令他十分满意,简直完全符合他对福尔摩斯的想象。他扭头看向安慧祎,见她吃着自己的爆米花看得津津有味,也就不敢说什么。

结果到头来电影一散场,安慧祎一出来,一边继续吃着爆米花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感觉我被诈骗了。”

由于安慧祎吃了太多爆米花,晚饭不能吃很多了,柳应初带她吃了回转寿司,这样可以更精确地控制点餐的量。柳应初很喜欢吃火炙鹅肝寿司,安慧祎则偏爱生的三文鱼或者甜虾。也可能是爆米花吃腻了。

期末考试成绩出来了。安慧祎终于又考了一次年级第一,柳应初则彼起此伏地掉到了年级第五。但柳应初并不是很担心——他知道自己期末考试总是会发挥失常,再加上在计算机房里考试脑子昏昏的,更加不在状态了。数学考试压轴题他把正方形的边长都解出来了,结果算面积的时候没有乘方,硬生生扣了四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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