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同一所学校能搞异地恋吗?

作者:tgtds 更新时间:2023/11/26 20:14:46 字数:4482

2032年08月13日,李仙仙接到权万欧的消息后连忙赶往了精神卫生中心,当然也算是带着柳应初的那份好意。

鸟爨蛤的精神状况这几天居然出现了巨大的好转。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她好像特别担心鸟姐的状况。不过也没什么奇怪吧,毕竟她们也一起经历了那么多。

李仙仙推开了病房的门,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男一女两个站着的人。她认出了那个男的——居然是鸟爨蛤之前的未婚夫沈墨!

“你怎么在这?”李仙仙大吼一声,就要扑向沈墨。

但是当鸟爨蛤和权万欧一齐投来疑惑的目光时,李仙仙才反应过来,他们之前好像确实是有说有笑的。

但沈墨还是开口解释:“嗨,这不都老熟人了么,特地带我妻子来看看。说起来,我还挺感激叶——啊不,是鸟姐——的,也感到很惭愧,当年要不是她当众‘诬陷’我,让我回去过了一段苦日子,我或许一直会是一个混蛋吧。”

李仙仙一个脑袋两个大。她感觉好像哪里不对,但又好像挺对的;嘴上只是呆呆地问:“什么……‘诬陷’?”

权万欧也很奇怪:“嗯?那次接车的时候没有告诉你吗?……等下,那次你去了么……”

“什么……‘接车’?”

2019年11月16日,权万欧坐高铁从浙江省回到南之乡的时候,来车站接他的人有柳应初、戚宇翟、欧米茄和其他不苟言笑社的成员,还有一个人,是李仙仙。

权万欧兴奋地向他们讲述着自己是如何“英雄救美”,将学姐和从下头男的婚约中解救出来,如何当众羞辱那个下头男和学姐的亲戚——尽管这些壮举实际上都是叶霖芃本人完成的。

“那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是这样的……”权万欧回忆着。当时他怼完叶霖芃的大姨后,就奔向了叶霖芃本人,然后拉着她走出了会场。然后两个年轻气盛的高中生在门外的夜色里,突然不知所措。一时冲动挑起了事端,却不知道如何收场。他们就在门口花园里的长凳上并肩坐着,一时沉默。

然后,权万欧担心地发问:“学姐,对不起,我顶撞了你大姨!会有什么后果吗?”

叶霖芃看着星空,叹了一口气:“没关系。其实我也经常顶撞她。但她毕竟控制着我的生活,我也不能对她怎样。所以每次她都会‘居高临下’地‘宽恕’我。”

权万欧听了,也不知道应该庆幸还是悲哀。

这时,南宫晴带着南宫雷走了出来,找到了他们。

“怎么样?里面现在什么情况?”权万欧焦急地问。

“吵起来了。不过不用担心,我爸妈肯定是护着你们的。哦,你们老爷也有些偏袒你。总之,如果你们现在回去,你大姨和沈墨肯定顾不上你——她现在也焦头烂额呢。”

“那你们怎么出来了?”叶霖芃问。

“我妈说这事跟我们没关系,让我们自己去玩。我们嫌里面太吵,就出来了。”

但是外面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无非就是四个人一起坐着,偶尔聊几句而已。

又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权万欧看到沈家率先退场了,沈墨垂头丧气的——他的老子在训他。

然后是南宫家和叶家。朝他们过来的路上,南宫晴的父母还在叮嘱叶霖芃的小姨善待叶霖芃。果然,当大姨来到权万欧面前时,她的语气已经松下来了:“走,我们回吧。”

“那婚约的事?”权万欧还是不放心。

“你老爷明天会亲自跟你谈的。你先别管了,我们先回去。”说完,她就转身走了,甚至一眼都没有看一旁的“权万欧”。

权万欧只好跟她走了,恋恋不舍地朝叶霖芃挥手告别。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们的身体已经换了回来。他知道学姐买的回南之乡的车票只剩两个小时了,于是马不停蹄地收拾东西。但毕竟学姐来的时候也没有带很多东西,而且平时就有整理物品的习惯,所以他收拾得很轻松。

火车临发车前,他收到了学姐这样的消息:“婚约取消了。”

叶霖芃的外公单独找她谈话了。

“你不想和沈墨订婚,我理解了,他的人品我之前没有深入考察,是我的问题。但是,请你诚实告诉我,你和那个穷小子不是认真的吧?是不是只是为了逃婚才逢场作戏?”

叶霖芃知道,不能得寸进尺,再说她和权万欧确实还是八字还没有一捺,更何况将来也未必就有缘分,于是诚实回答:“是的,我们没有在谈。”

“那就好。你去吧。记住,你是叶家的人。”

权万欧和学姐的看法是一致的。能帮学姐争取到这个结果已经很不容易了,他自己也没有什么多的奢望。

当然,他在讲述这件事的时候,肯定没有提他和学姐换身的事情。

“你真的不再,争取一下了吗?”乔可莉感到惋惜。

“惹不起,真惹不起。她大姨还好说,她爷爷可是真的大佬。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唉,没人性的有钱人啊。”这句不是乔可莉说的。她自己也是有钱家庭,只不过老家在北方,跟南之乡渊源不大。

2019年12月31日,叶霖芃和权万欧、李仙仙已经柳应初一起吃早饭的时候,在食堂的LED上看到了一则不起眼的新闻。

是的,现在叶霖芃早上也会来食堂吃早饭了。宴会之后,她又改变了很多;而且她喜欢这种变化。

本来早餐都是柳应初、权万欧、戚宇翟和欧米茄一起吃的。戚宇翟是第一个离开的,他和廖雨巧正式在一起后,就会和她一起吃饭。叶霖芃朋友不多,不是和李仙仙坐就是和权万欧坐,然而这两个人无论是谁,身边都有可能刷出柳应初;因此只要有四个人的空桌,就是他们坐一起。但这样欧米茄又怎么办呢?他只好去找他另外的好兄弟小缪了,毕竟他一直也是一个人吃饭。

“武汉华南海鲜市场疑似出现非典病例……”权万欧吐槽道,“真是耸人听闻,现在的新闻为了博眼球,连‘非典’都出来了。”

“这种新闻天天都有。”李仙仙一边吃炒面,一边不以为意,“到最后都是雷声大雨点小。”

柳应初却愣住了。他一边漫不经心地搅拌着自己的干拌小馄饨,一边不确定地说:“也说不好吧,这可是央视新闻。也不一定不是小事吧。”

事实证明,这还真不是一件小事。

2020年03月26日,周四,权万欧睡到十点多才起床。

二月中旬开的学,结果现在因为突如其来的新冠疫情,已经一个半月没有返校了。最开始的时候,大家都觉得,或许可以正常开学罢;延迟开学以后,大家觉得,或许一两周疫情就会结束,可以回学校上课;但是现在,眼看着南之乡日益变快地增多的病例,这该死的疫情似乎永远不会有尽头,好似陨石撞击地球的尘埃完全遮蔽了日光而形成的无尽长夜。

所有的课程都改成了网课。今天早上没有排课,所以权万欧起得晚了一些,虽然年级主任在年级大会上建议学生在家里完全按照StdTSHHS(Standard Time of Southern Home High School,南之乡中学标准时间)起居。不过,相比疫情期间的其他学校,南之乡中学的监管确实是松的。本来网课的排课就已经没有遵循StdTSHHS,还砍掉了很多节课。比如,原先除了周四,每天都有一张数学作业和至少一节数学课;现在则一周只有两节数学课和两次数学作业。也没有课程打卡的机制和线上自习室,基本上是全凭自律和自觉。

权万欧明显不是那种有很强自律和自觉的人。网课以来,每天的作业量极少,还多出了很多空余时间,他完全没有学习的动力,多出来的闲暇时间就只是打打游戏,陪奶奶看看电视之类。一开始,权万欧还会按照每日课表按时收看网课,后来渐渐地就不那么准时,到现在则是想起来就去看,看的时候也心不在焉,至于忘记看的课程,反正老师也不检查,就随它去了。

作业也是。作业变少,一开始权万欧居然能每天按时交齐作业,但到现在拖欠的老毛病又犯了。可惜,现在老师要催他交作业只能在QQ上给他发消息,当然也只能等到他看到消息,且打算要回复老师的时候,才能和他取得联系。不过起码,前几次周练他也没有出什么大的问题,想到这段时间都不容易,老师也就作罢。

对了,QQ。权万欧顺势拿起床头柜边的手机,打开了QQ。没有消息,还是没有。他和叶霖芃上一次聊天还是开学前的事情,那时候他们还在讨论到底会不会延迟开学。权万欧一个劲地安慰她,说情况肯定不会太严重;但叶霖芃却说,根据他们家药厂的运作情况来看,恐怕情况不容乐观。

但是开学之后,他们就没有再交流过了。按理说,高三的网课也不会太多,总不至于连回他消息的时间也没有吧?后来,权万欧才慢慢想到,大概是她家的亲戚——比如那个讨厌的大姨——也居家了,于是可以全方位地监视这个马上要高考的人。再加上自己的存在已经暴露,叶霖芃想来也没有什么机会在亲戚的监视下想办法跟自己联络。按她的性格,可能如果无法保持联系,就会选择保持不联系吧。加上现在见不了面,权万欧已经一个半月完全没有叶霖芃的消息了。她现在状态还好吗?

权万欧表示理解,但他内心还是真切地感受着不满。微信群里,其他人的聊天都很活跃——最活跃的自然是不苟言笑社的群。他知道的社团里面,在疫情期间,还在坚持活动的只有他们——当然了,他们是研究行为艺术的社团,而在线上也完全可以研究行为艺术。

但权万欧不喜欢这样。柳应初前几天跟他说,觉得这段时间呆在家里还挺爽的,可以利用难得的空余时间做自己一直想做的事情,比如画画,写小说之类。权万欧知道自己和他截然不同。柳应初是能够和自我相安为乐,能够忍受独处的人;但现在看来,他似乎不是这样的人。

他一个人待着家里,实在有点闷。完全得不到叶霖芃的消息是一方面,但缺少足够的一般社交也是,而且或许甚至更加重要。

他推开卧室门,正好,奶奶在门口处理刚买回来的菜。看到权万欧出门,她隔着N95口罩着急地呼喊:“快回房去!我这一身还没有消毒呢!别传染给你了……”

权万欧叹了一口气,回到了房间里。他倒回了床上,虽然并不打算再睡觉。每天他都告诉奶奶,网课都看完了,作业也写完了,但他确信她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做到。但她没有管他。对她来说,权万欧是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她只希望他平平安安就好,虽然也会过问他的学业,但从不给他压力,更何况现在情况特殊。

有时候,权万欧甚至想,要是奶奶能多管管自己就好。有个人来督促自己,自己就不会这样无所事事地摆烂了。但现在这样,自己没有动力,奶奶也不多管着他,他只会不断地沉沦下去。他焦急地明白着,这样是不好的——但他实在是没有什么动力。

想来,其实自从上了高中以来就一直是这样。没有什么目标,因而没有什么动力,每天差不多只是得过且过。以前在校园里,课和作业都很多,再加上还有和柳应初他们花费的时间以及踢球的时间,每天的时间都被塞满了,所以感觉上很充实。

但是居家之后,权万欧才发现,把这些东西去掉,只剩下自己的时候,自己的日子本质上是多么的空虚和没有意义。其实这一点他心知肚明。只不过现在这一念头反而有充足的时间来拷问他的内心了。

他只能打游戏来消磨时间。其实打游戏只会加重他的空虚和无意义;但起码没有心思被这种不安所困扰了。

他其实是不饿的。昨晚打游戏到凌晨两点多的时候就已经饿了,那时候吃了东西。

到下午的课上完,权万欧才意识到,今天是周四,是有周爽的。老师每天只发按日期命名的课表,再加上现在他每天都过得颠三倒的,真的是记不清星期了。

数学已经学到了立体几何里较难的部分。权万欧昨晚熬了深夜,到下午头昏昏沉沉的。果然,周爽卷是很难的,而且立体几何需要的空间想象力又比较烧脑。权万欧脑袋涨,做不出来题;做不出来题,很烦躁,于是脑袋就更昏了。

到最后,他几乎只做出来一半的题。三道大题更是直接空了一道半。

权万欧只感觉烦得不行。明明上次周爽他还能游刃有余的。

更重要的原因是,他本以为周爽失利能让他打起精神来努力学习,结果考完,他更不想学了。

也难怪。毕竟他的摆烂也不在学习或成绩本身,而是一种源于目标、意义和价值缺失的虚无。就好像,每次想要去学习,或需要去学习,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在反复地问着:“为什么要去学习呢?为什么因为‘需要去学习的原因’,就要去学习呢?”

但他现在懒得再想这些。他只觉得自己心里烦躁极了,一个脑袋两个大,干脆把自己甩回床上,补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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