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如柳絮

作者:凉爽假树人 更新时间:2023/8/20 17:31:11 字数:3053

我望着脚下月色映衬的灰色沙漠,麻木的蹲下。

沙粒非常的稀碎,一粒粒的在月色映照下反射的奇异的光,那种光并不让人感到愉快,反而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一些昏暗的事情,如果说地面上每一粒沙子都代表一场困境,那么这座沙漠正是一处磨难叠起来的大山。

除了沙子还是沙子;沙构成的大地,沙构成的小丘,沙形成的凹陷的坑,以及沙构成的边界大地,一眼望去除了沙和黑暗之外别无一物。

顺着黑暗与光寻找,抬起头看向这一切的源头——沙漠的上空,一轮银白色的圆月漠然的散发着光芒并撒到地面的沙子上。

但这光并不像沙那样现实和无尽,反倒给人一种虚幻和美好的味道,月在沙漠特有的璀璨群星陪衬下显得那么独一无二。

我突然产生一股强烈的晕眩,痛苦的忏悔和各种各样的感情不停的涌上的心头,不由得回忆起了儿时父亲的话。

“群星在月的美丽下黯然失色,但实际群星们远比月来的大和伟大,月在宇宙中只是一颗小小的卫星;”

父亲当时的话我其实并没有怎么深思,对当时的我来说月就是月,是看的见摸得着的人生;至于见鬼的群星?谁管那玩意。

抱着这种轻率的想法我接下来的人生简直挫折不断,我把自己当成月了;看起来美丽,但实际上渺小不已的月,把自己当成天空中唯一的月。

之后的人生里我不停的恼火和愤怒,父亲!你当时为什么不把这个道理挑明了和我说,为什么不告诉我!再多教我一点也好,或许我就不会如此失败了。

但父亲可能只是想教导我一点天文学知识,并没有我现在解读的内容,因此我也无权指责他,说到底路还是自己走的。

我不停的敲击着头部,但是身体上的疼痛并没有缓解精神上的步步紧逼,反倒让脑袋的记忆越发的涌现,一步步的回忆起了2010年的那个晚上。

直到现在我依然能够清晰的描述出当时的场景,父母一副放下心的模样坐在椅子上,一贯不抽烟的父亲嘴巴里吐着气,缓慢燃烧的烟头带着灰白色的烟灰落在地面上;桌子上摆着几盘水果,有刚买的苹果和香蕉,两种显眼颜色的倒影模糊的照在桌子的塑料膜上,而隐藏在两种颜色下的则是我的倒影,一张薄薄的录取通知书则摆在了餐桌的正中央,窗外的大雨稀里哗啦的,但房间里的所有人都沉默无声。

细节越来越仔细,我甚至开始回忆起当时苹果的数量,但父母的表情却一直在模糊,随着背景的清晰,我逐渐忘记了他们的表情,当时他们是喜悦于自己的独立,还是担忧自己的未来?

而记忆中我自己的表情则没有模糊,倒影在塑料膜上的模糊表情越来越清晰,最终让我看清楚了那张表情——天真的自信。

2010年,我刚刚高中毕业,运气很不错的上了个本科,虽然是私立二本,但和周围的人相比还是显得不错,小县城里出个本科就算是不错,要是有个一本便是众人津津乐道的事情。

高中拿档案的时候,我踩在四处是裂痕的石板台阶上,缝隙里渗出了些泥土,不知道是什么的植物从这石板缝隙里钻出来,给暗红色的石板填上一点点绿色;过去我并没有注意到这些,不知怎么的,这所学校直到现在才把它的细节彻底的袒露出来。

路上我遇上了当康和美咲,他们两个并排着走着,似乎透露着不太寻常的关系;印象里他们原本并非如此的关系,至少我并没有听过什么相关的传闻。

“哦,林宇,一会要去参加同学会吗?”当康首先发起了邀请,他个子高大,在班里也算是个显眼人物,我当然无所谓,有的吃有的喝在哪都行。

说起同学会,实在是没什么好聊的;无非是大家拿着父母的钱跑出来一起到便宜的ktv喝酒吹牛逼罢了。

最中心当然是站着些男男女女,他们做着成熟的打扮,但脸上又挂着青涩,边唱边喝酒,不时的互相抱在一起然后互相约定未来再见之类;我很好奇边喝酒边唱歌是种什么感觉,但又不太想要尝试,于是只是找了个角落默默的喝点酒。

这么想,却没想到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老熟人。

她同样做着成熟的打扮,但是不管是表情还是别的什么都不像是勉强的感觉,颇有一种本来如此的感觉。

“欧呦,林宇,很会找地方吗?要喝点吗?”这位叫黄晗的同学朝我打了个招呼。

我和她勉强也算是熟识,实际上她在班里也只和我勉强算是点头之交吧;黄晗是高三才转校过来的,人长的颇为好看,一来就收货了不少男生的青睐,身边围绕着讨好她的男孩子,此举当然是惹的班上的女生颇为不满。

真正导致她之后被孤立的事件则是班上一位女生的男朋友向黄晗表白,并与原来的那位女生分手;结果是男生被黄晗狠狠的拒绝了,在那之后那男生似乎便到处传播黄晗的坏话,而女生团体也开始排挤她。

在我看来这男的未免也太傻了一点,完全没有考虑过成本与损失,假如我是他的话一定会暗中去表明心意,试着暗中发展关系,这样即使被拒绝至少还能保留住原本的女朋友和名声。

不过这样的理性思考似乎很不受到女性的欢迎,实际上我也一直没能交过女朋友;但我也并没有迫切的需要女朋友的需求,目前为止也没有对于哪位女性特别有感觉的样子。

事件后黄晗甚至发生了不愿与她同桌而导致一个人坐的情况,不过就我个人来说其实还挺羡慕的,虽然最终因为各式各样的原因我当了她的同桌就是了。

黄晗长的确实很漂亮,即使是出了那样的风波偶尔还是有男生跑过来,不过全部都被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这样的事情一直持续到了高考,我们两个姑且也算是对互相有所了解,不过谁也没有对双方的处境有所作为;对我来说袖手旁观才是最佳的选择,反正她能自己处理吸引的小蜜蜂,而黄晗也没有对我的作壁上观说什么,我们的关系反倒比起其他人更融洽。

虽然外面老是说她是个绿茶,但我觉得她是个坚强的女人,无论怎么样都能够好好的生存下去;因此我的心中对她留着一丝敬佩。

此时的黄晗与记忆里穿着校服的她有许多的不同,她穿着热辣的短裙,脸上有着成熟的妆容,仔细看的话能看到睫毛和眼线都经过了仔细的打理,唯一不变的就是她身上那种说不清楚的气质吧。

她就像水中的油一样,与周围显得格格不入,但又如此的独特显眼。

“今天的妆合适你,很漂亮。”

“那还真是高兴,算是今天第二件高兴的事了。”她似乎看穿了我的恭维,但还是流露出高兴的笑脸,当然我的恭维并没有那么大的威力,大概是她的努力得到了回报。

黄涵成功考到了一本的大学,分数颇高,甚至上了学校的红榜,这一切都离不开她高中的艰辛和努力,至少我看到的那些时间并没有丝毫的虚度。

我们互相聊了一下学校的位置,没想到我们学校恰巧都在一个城市,这倒是一件巧和了。

之后的同学会还有一件趣事,当康,也就是那个邀请我来同学会的男生和同行的女生美咲表白了,他一脸紧张的双手捧着花束向美咲磕磕绊绊的说了些不太连贯的承诺和感情,而那位同行的女生也红着脸接受。

最终当着同学们的面两位在台子上热烈的接吻,台下顿时传来热烈的掌声和祝福,他们二人也一个个激动的向着各位感谢,仿佛已经到了结婚典礼的仪式。

事后我去询问其他在场的同学,没想到他们二人早就已经暧昧不清,班上的男生女生早就知道他们的关系,对于这件事依然一无所知的只有我和黄晗。

而且我还被说教了一番,“林宇你平时都不和大家一起玩,哪里注意到这些事,下次可得细心点,虽然你很聪明,可是以后一个人说不定会很难哦。”

我并没有留到结束,差不多到9点就离开了,听说他们打算一直办到12点,不过我并没有那个意思奉陪。

在前往大学前倒是发生了一个小插曲,班上有一个女同学因为没有考上大学陷入了犹豫,她不知道该复读还是放弃于是来询问我的意见。

按照现实我给她分析了一下,最终还是建议她复读,最好是返校复读,不要自学;虽然只是在qq上的建议不过这次建议似乎给我惹来了她的好感。

在暑假期间她便老是约我出来咨询,还请了几顿,之后便是去商场或者影院一类的地方,当然钱方面一般aa,我不太想欠她的情,有多出一点,她大概是会错意了,反倒朝着我的身边贴近了不少。

我们在暑假发生了关系。在一家旅馆自然而然的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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