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你的快递!”
奉中良大早上刚起来,便听到门外有人送快递,但是想了想又记起自己并没有定过什么,大概是送错了。他昨晚喝了酒,现在脑袋痛的要死,一点儿都不想去开门,便就想假装家中没人,等送快递的自己离开。
“你好,你的快递!”
但对方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
男人只好叹了一口气,从地上站起来,边抱怨着边晃晃悠悠的走向门口,每一步都踏的特别重,仿佛随时都要倒下的样子。拉开门,左右环顾,奉中良并没有看见任何人,但面前的确多了一个很大的纸箱。
“恶作剧吗?听说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做这种事情,假装送快递,实则躲在纸箱里,等别人把纸箱打开后,下完人就直接跑……应该不会真有人那么无聊吧……”
男人否定着自己内心的想法,并将纸箱搬进屋内,然后又到门口左右张望,确定没人才开始拆包裹。剪刀划过封存纸箱的胶布,发出“噗”的一声,奉中良直接用手拆开剩下部分,随后一道光芒就直直的照在了他的眼睛上。他敢断定,他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耀眼的光——毕竟他差点被照瞎了。
“卧槽!这孙子居然在里面装了强光手电!”男人倒在地上,来回翻滚,现在他眼睛的痛苦不亚于被人家踹了脚命根子。他发誓,如果这回没真瞎,他一定要找到那个恶作剧的家伙。缓了半天,奉中良爬回纸箱前,将手伸进去将手电关掉,然后打开门,狠狠一脚把箱子踢了出去。
“妈的……这都几几年了,还有人开这种缺德玩笑?”
男人不断的骂着,但仅凭这样根本不足以发泄,所以他打算吃点东西,平复下心情。
可惜冰箱是空的……
“唉,看来得出去一趟。”他轻叹一声,仿佛在向世界诉说自己的不幸,但世界不会理他,更不会帮他到便利店买一堆东西回来,万事还得靠自己。乱扔在床上的外套,外套口袋里的钱包和手机,还有平时放在鞋柜中的钥匙,这些就是奉中良出门的所需的“四大件”,若是少了一样,问题小会着凉,问题大真“凉”都是有可能的。
便利店离他家不远,可以说是走几步就到了,但男人对那的配置可谓是相当不满意,首先没有加热设备,其次商品的种类也落后很多。可没有办法,小地方就是小地方,要真有能耐谁不想去大城市里吃香喝辣?可惜奉中良没有。能干大事的人的特征,他是一个都没沾上,现在他能吃上饭,租上房,还是靠当一个小网站的审核,天天钻牛角尖,抠字眼给自己硬找业绩。更可怕的是,这家伙还觉得这样的生活很舒服,巴不得到死都这样。
奉中良买了个不知是否已经过期的蛋黄酱三明治,坐在便利店内摇摇晃晃的椅子上吃了起来,还不忘嘟囔几句“价格太贵了吧”之类的话。吃到一半,他突然注意到身边有一个穿着礼服,带着圆顶帽的老人也在吃蛋黄酱三明治,但脸上的表情完全和自己不一样,甚至像是在品鉴。
“哦,奉先生,吃饭时间为何要板着个脸呢?”老人突然问道。
“当然是因为难吃了……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姓奉?”
“因为老朽认识您,而且是不错的朋友。”老人眯眼笑道,显得十分慈祥。
“咳……我先说一句,虽然我这个人一脸蠢样,但不至于对这种直白的诈骗手段中招——而且我也没钱!”奉中良差点被噎到,难道现在的骗术还倒退了?
老人依旧保持着笑容,好似这件事在早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吃完了三明治,站起来离开了一会儿,又买了两个三明治回来,并将一个放到奉中良的手边,并做出请的手势。
“老头,你到底想干啥?”
“因为您经常说一个会吃不饱,所以老朽就请您再吃一个,毕竟您曾经请老朽吃过很多次这种蛋黄酱三明治了。”
奉中良此刻除了意外,就是觉得这个老头有病,八成是从家里跑出来的老年痴呆患者,便决定不再理会。
“话说您早上被手电闪到了,眼睛怎么样了?”老人淡定悠闲的拆开包装,也吃了起来。但一旁的男人却差点把刚咬下去的食物喷出来。
“原来是你干的!不是大爷,你看上去都快70了,怎么还开这种玩笑?”
老人没有回应,笑容仍然挂在他脸上,仿佛从宇宙诞生那一刻开始,他就是这种表情。这种态度把奉中良气的不轻,但碍于老人年事已高,自己总不能太过野蛮,万一待会真被碰个瓷,那可以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老话说的好,打不过,还跑不了吗?
男人拿起三明治,飞快的跑出便利店,然后又一口气爬上五楼,嘴里不断的飙着脏话,发泄着这一早上的苦闷。但当他走到门口,又傻眼了。一个与刚才一模一样的纸箱静静的放在那里,仿佛在说“嘿,我又来了”。
“这老头居然还有同伙!”奉中良堂堂七尺男儿怎能受这般羞辱?当即上去就是一大飞脚,直接将箱子踢倒,“咦?怎么感觉比刚才重了?难不成……这次里面真有个人?!”他立马就慌了神,如果这是一群年轻人做案,他倒没有什么顾虑,但如果这真是刚才那老头的同伙,八成也年轻不到哪里去,万一真被他踢出个伤来,不得被讹死。
一般来说,人越到紧急关头,脑子运转的就越快,运转的越快,就更容易做出极其扯淡的事情——没错,我们的中良同志第一时间不是打开箱子检查里面到底有没有人,而是匆匆忙忙的将箱子推进屋内,为了过门槛甚至还将其旋转了180度,中途还鬼鬼祟祟的向楼道间望了望,好像生怕自己不像个贼。
“冷静冷静冷静,这一没叫二没动的,大概率也不是个人……”
箱子突然抖动了一下,并从当中发出了模糊的声音。
“6……”奉中良吐槽道。事已至此,逃避无用,还不如直接拆开看看,是人就赶紧送医院,不是人就当买了个教训,这辈子不再提快递。剪刀又一次划过胶布,仍就发出“噗”的一声,但男人却不敢直接掰开覆盖在上面的纸板。
“喂喂,奉中良你身为爷们你不能怂啊,最多也就赔个几万块钱,这人总不能死了吧?”
对!不能再等了!是男人,心得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