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黄沙席卷天空,高笋铁壁隔绝万物。
再次睁眼的二人从沙地中爬起,周围充斥着从未见过的事物。熟悉的味道令人不禁发抖。
“小翼?”
“老道?”
亲密的爱称让二人快速确认身份。
“临了快要走了,你还要拉我垫背。”
“死的不明不白有点不甘心。”
“现在可好,这是什么鬼地方!魔力可是一点也没了!”
看着对面年轻的面庞,炎冥道问。
“我是不是也变年轻了,声音感觉和以前不一样?”
“和我差不多,感觉回到了十八岁。和第一次见面时满脸凶气的表情不同,现在可爱多了。”
“你也一样,那时候呲着牙看谁都想咬一口。”
“战斗的本事没忘完吧?”
“怎么会呢?就算没了魔力徒手干架也能把它们撕碎!”
血锈味顺着黄沙已经蔓延到了二人的鼻腔中。
二人摸遍全身,只从小腿处找到一把绑着的匕首。
“衣服可是真够华丽的,小可爱居然只装了一把匕首!”
“谁说不是呢!武器可是我们人族之巅,比你们那些只会靠魔力笨蛋可靠的多。”
“多谢夸奖,魔族没啥优点就是魔力多!”
“不要死了,笨蛋!”
“你才是,让我好好见识一下什么是巅峰!”
扬起的沙尘中,五只二米高,身着全身盔甲的人型生物向着二人所在地不断奔跑。
空气中凝聚着死亡的气息,紧绷的神经让眼球不断地飞速转动。几百年来形成的信任感奠定了二人的默契。雷光翼比出一个V字的手势,然后向着紧密排列的敌人冲刺而去。炎冥道以包夹之势从侧面发动攻击。
雷光翼如同拧紧的螺栓不敢有一丝空隙,五名敌人的铁拳在二者接触的瞬间便向着雷光翼以绞肉机般的攻势袭来。密集的攻势在有限的空间内只能承受的起四拳,多出来的一拳居然打在同伴的脸上。
凭借每日不懈的练习,在拳与拳的间隙之中以活下去的欲望所带来的兴奋感。雷光翼的脑海中以最短时间判定出安全路线,逃出包围的准备使用匕首向着脚部没有盔甲的部位一划到底。
“切不动!”
匕首插进表皮的瞬间就被卡住,快速调整姿势的雷光翼收回匕首。身后的大脚直逼自己而来,战斗的本能让雷光翼双臂护住自己的胸口。
碰撞的刹那雷光翼就后悔了。
(该死!)
巨大的力量差距让雷光翼飞出两米多倒地口吐鲜血,侧方的炎冥道迅速判断。借助混乱的局势拔地而起,将手中的匕首顺势插入一名敌人的眼中。滚烫的血液喷洒而出,裹满全身的炎冥道以半蹲姿态落地。被遮蔽视野的敌人不小心误伤队友,借助这短暂的间隙炎冥道转向雷光翼。三步便来到雷光翼面前,半秒的眼神交流。炎冥道接过雷光翼手中的匕首,转身冲回敌群。雷光翼强忍疼感向着远离敌人的方向连滚数圈,粘满黄沙后原地爬起。
左手小臂的感觉已经完全感知不到,调整思路的雷光翼站在原地静止不动的观察着现在的形势。
已经接触到敌人的炎冥道凭借积累的战斗经验沿着盔甲缝隙割裂皮肤与血管连接位置。敌人庞大的体型加之刚才的混乱为炎冥道赢得不少时间,凭借体型差距,炎冥道在空隙之中如鱼入大海精准攻击全身而退。
血如雨,愤怒的敌人开始失去理智。拳脚之间三名同伴已经倒地,再次与炎冥道对峙之时,不停冒血的两位已经失去刚开始之时的泰然之势。龇牙咧嘴怒目而睁的两位摆出碎尸万段架势,倒在地上的三位很快也从积血中站立而起。
“呵!”炎冥道娇小有力的身躯发出穿透一切的声音。
本想和对方进行沟通的炎冥道还没说出一句话,敌人分成两排做包围之势发起进攻。
(脑子绝对不正常,猛兽魔物尚且还有沟通之方法。这些东西就像和你有万年之仇,居然敢向我挑战!)
哈,哈,哈哈哈!
炎冥道心中某种早已消亡的感觉现在再度被点燃。
杀戮、嗜血、疯狂,与那些普通人所爆发出的情感完全不同。
吞噬,将自己周围的一切全部吞噬,敌人所拥有的情绪、气场在此刻化作一条条细布被处于中心的炎冥道不断拉扯。
五名敌人已经围住了炎冥道,力量的差异让敌人拥有绝对自信可以一击摧毁炎冥道的肉体。但就在五名敌人抬手攻击时,眼中的景色瞬间黯淡无光,脚下的土地不知何时变成黑色,无形之中有一股力量不断从自己的身上偷取着什么。
短短的一秒,敌人的身体已经忘记下一步要干什么。
完全取得主动权的炎冥道化身屠夫开始了宰杀作业。
雷光翼从不远处走来,身体带来的疼感远没有眼前炎冥道夹带的氛围而令大脑无比清醒。
“炎冥道!”清脆带有悲伤的好友之名。
双目无光的炎冥道回头看了一眼雷光翼,
“我还在,放心。”
停下手中的动作,炎冥道脱掉外套用刀割成条状。走上前准备为雷光翼固定受伤的手臂。
“伤情如何?”
“好像是骨折了,其他还好没有大碍。”
“我检查一下。”
炎冥道轻轻按压雷光翼受伤的手臂,凭借以往的经验大致推断出受伤的情况。
“不太乐观,”
雷光翼调整好手臂的位置缠好布条,用剩余的做出一个套环套在雷光翼脖子上。
“对不起,今天大意了。”
“不用道歉,光翼。你的判断没有问题,是我们的还没有转变思路。这里已经不是我们原来的世界,”
看着望不到到头的高墙,没有太阳的天空。二人感慨曾经无敌的自己已经不存在了,现在只是两个为了生存而奋斗的猎物。
“这里已经不是我们所熟悉的世界,加油吧。冥道。”
“嗯,至少还有你陪我。”
彻底杀死敌人后的二人在高墙边上利用盔甲搭建了临时庇护所,在盔甲的外侧用黄沙与敌人的鲜血混合进行了伪装,在天色进入夜晚时分带走了部分肉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