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睡了多久,再次醒来的时候睁眼看到的是烈爪。
虽然醒来了,但此刻我觉得还是再睡一会比较好。
躺在马车的车厢中,颠簸的路面总能够在快要入眠之时打断困意。
“团长。”
女性浑浊带有力量的声音从身边传入耳中。
(原来是女性啊,战斗的时候没仔细观察。暂定为第二大危险源。)
“有什么问题,小猫咪?”
“不是猫咪,是翼猫!另外请叫我的名字,烈爪!”
“好的,小猫咪。”
(这个中性的声音,就是他!第一大危险源。)
“为什么要救这孩子呢!很危险的!”
“不用担心,并不危险。这孩子只是在保护自己,好好沟通是能够理解的。”
“猫咪小姐,请放心。他只是‘患有魔力缺失症’,只要及时治疗就不会发狂。”
(这家伙是谁,沉稳低重的嗓音应该是成年人。暂定为第三大危险源。)
“杀了你!请叫我的名字,下次可不会手下留情。”
“命令吗?收到,烈爪副队长。”
“团长,真的要收留吗?”
“当然,这孩子可是‘夜魔族’,日后必能成为团里的一大战力。”
“怎么可能,这孩子的尾尖是三角形。夜魔族的尾尖是心形,虽然没见过真人。但关于他们的传言可是多的满天乱飞。”
“团长科普。夜魔族的尾巴的确是心形,不过那是纯血。这孩子是混血,通常来说夜魔族在成年之前的魔力连一般魔族都不如。这孩子你也看到了,那庞大的魔力量媲美成年夜魔族。”
“他不是患有‘魔力缺失症’?”
“李冰大师,这种事就有请大师出场。”
“一般魔族患上‘魔力缺失症’如果不及时治疗,身体只会变得越来越虚弱直至死亡。屈指可数的稀有魔族的症状可就完全相反,如果没有得到足够多的魔力补给,原本的意识会被本能占据。那会是一具没有灵魂四处啃食的傀儡。这孩子显然不是,不然现在拉着的就是你们的尸体。”
“差不多就是这么回事,存在理性和发狂的野兽完全是两种生命。我们有血有肉,和只知道咬食得野兽不同。委托方事前没有仔细调查清楚,他们的责任我一定会追究。你们这次行动太过鲁莽,回去之后全员准备进行检讨。”
“我就不必了,团长?”
“你也逃不了,早一点过去帮忙怎么会让这孩子拼搏到如此程度!”
(上天还是眷顾我的,又可以睡一会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车外嘈杂的声音实在太吵。坐起来环顾车内,没有人看守我。撩开帘布,耀眼的阳光刺疼眼球,闭上眼适应了一小会。呼吸着清凉的微风,难以置信的享受着这短暂的安全。跳下马车,周围很多全副武装的成年人。警惕的看向他人,在确认和我无关后,我放心的站到了阳光之下。
(好温暖,太阳的味道真的好闻。)
低头看着身体上新增的几处伤疤,一切都如往常一样。手臂被接上了,有了新的衣服鞋子。周围的环境也还和往常一样,母亲带着我出去郊游的日子也是这样的,一切都那么熟悉。
沿着记忆中熟悉的路径踏着小碎步走到了大门处,院子里集聚了很多的人。
“等等!”
身后水铃招手呼喊追赶。
门口的卫兵拉住了水铃。
“请出示邀请函。”
(我哪有邀请函。)
水铃掏了掏衣兜,然后用手,指着我的背影。
“他没出示邀请函也进去了,我是他的朋友。不行吗?”
“当然不行,请后退保持距离。”
水铃无奈的转身离开。
(这下可麻烦了,大姐交代过我要看好他的。该死!我这贪玩的心!)
水铃用力的抽了自己几个大嘴巴。
穿过前庭,进入中庭。熟悉的人正站在前面喝茶。
(烈爪她也在,还有那只熊。还是绕一下比较好。)
正准备悄悄绕路的时候,一个更熟悉的人拦住我。
“这边请。”
“不用了,塞巴斯。”
塞巴斯还是老样子,穿个整洁的制服站在原地默默地看着我。
“真的不坐下来喝一杯茶,再来点美味的点心。”
走了两步,我停下了脚步。心中曾经单一的情绪变如同麻绳被一股一股的拆分开来,转过头看着微笑面对我的塞巴斯,不由自主的走到了前面。
“稍微休息一会也不错。”
塞巴斯在身后轻轻的拍响手掌,清脆的魔力通过身体之时,我明白了为什么以前的塞巴斯不用说话就可以指挥女仆们。
原本各自交谈的人中,有不少人的目光转向了我的身上。塞巴斯分开人群为我领路,原本略有吵闹的中庭突然变得异常安静。全场的焦点都集中在我的身上,两旁的人停下手中的动作带着好奇目不转睛。
走到中间的时候我抬头看了一眼身穿白色礼服的烈爪,那个曾与我拼死搏斗的人也能够做出如此可爱的表情。
“很漂亮,小猫咪。”
(小猫咪!宰了你,臭小鬼。)
烈爪手中的酒杯稳稳的捏在手心,杯中之酒在不停地晃动。
(这小鬼身份这么高贵,早知道就给他换点好看的衣服了。)
(幸好团长拦下了,不然追究起来今后的日子可不好受。)
想到这,烈爪轻轻的摇晃几下酒杯一饮而尽。
走到最前面,女仆特意为我搬来一张桌子就放在家主一旁。塞巴斯亲手接过茶壶为我斟茶,搬来椅子放在我的身后。
看着家主的那一桌人,除了他们的团长我都不认识。
出于礼貌,我站在原地向家主问候。
“下午好,叔叔。”
那个人竟然站起来走了过来,看着我的样子伸出手将我抱在怀中。
“欢迎回来,雷伊。”
短暂的拥抱过后,毫无变化的对塞巴斯说。
“重新准备一间雷伊的房间。”
转过身后对着坐在桌上的其他人说。
“诸位,我们继续。”
血缘的联系如此陌生,甚至不如坐在那里的团长。这就是魔族,那个人的曾经的荣耀究竟为他带来了什么!
坐下来熟悉的味道还是和以前一样,他们倒是没有变化。
谢谢你,塞巴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