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上学期接近期末,我仍然没有认清几张同学的脸,感觉看谁都一样,名字对不上,同一个名字套谁身上都合适,学委叫了一个学期,要不是群里按学号实名上网,我估计连学委都不认识。
我们的班级群是由班长创建的,老师进来也就是当个管理员,有个某某某课程老师的头衔,而同学们就不一样了,班长在群里发起投票后,几乎所有人都同意用外号给自己命名一个头衔,于是各种妖魔鬼怪都出来了,什么王大爷,这个人喜欢提着保温杯来上课;数学高手,这个人高数确实厉害,一直满分;靓女,这个人长得确实炸裂,不过这是她自己定的,大家本身也很喜欢她,大家都没排斥她,那何不其乐融融呢,类似的称号层出不穷,而我,由于平时乐于助人见义勇为行为广受同学们赞赏,被安上了一个大姐头的头衔。
别说班级,这个名号已经传到了校新生群,要不是大家不知道我长什么样,路上走着遇到我高低得敬一个,别问为什么,我班里有些表演欲爆棚的男生就是这么做的,最致命的一次是在食堂门口,我很后悔那天没有出去买吃的,我吃完饭刚准备踏出食堂大门,几个男的走进来看见我直接一个大鞠躬:“中午好,大姐头!”
有的时候一个人吃饭是挺无助的。
不过,大家终究是没有恶意,只是互相开开玩笑,不也挺好的么?
而且,有个看起来挺霸气的名号,有时候也能起点作用。
大一新生放寒假前有个团建活动,要求大家去尹山湖旁拍个集体照,之后大家自由活动。本来一切都挺好的,到饭点这份安宁就拉了闸,尹山湖并不大,但是被树林层层环绕,除了正东面网红打卡点有个横置的大石碑外,没有能清晰看向湖对岸的地方,我们班拍完照并没有急着离开,我和几个女生结伴打算绕湖散散心,走到快接近湖正西面树林的时候,我听见林子里吵吵闹闹的,好奇心驱使之下,我领着几个女生摸了过去。
四个大男人围着几个大概是别的班的两个男生三个女生,有个男人不停推搡着其中一个男生,剩下几个人都倒在地上,应该是已经被打了,有个女生捂着侧脸在哭。
这会接近晚饭的时间了,这里本来也不是什么景区,这个地方没有人会来,估计他们还要折腾好一会儿才会被放走,我介入了。
“喂喂喂,大小姐驾到,通通闪开!”
几个大男人满脸不屑地看着我们几个:“干什么,你们来挨打?”
苏酥率先站出来:“你们凭什么打他们?”
“哼,迷路了问我们路,结果我给他们推销个产品他们扭头就走一点礼貌都没有。”
“在这种地方推销?不知道的以为拐卖呢。”
“有你什么事?要么滚,要么你们帮他们买,怎么样我给这样的条件满意吧?”
苏酥他们扶起几位同学,我瞪了几个男人一眼,正欲离开,刚刚与我们说话的那个男人一把拉住我的手:“诶诶,不许走!”
我刻意叫了一声:“哎,你弄疼我了!”然后摆好架势,肘猛地顶起对方手臂,让自己脱困,侧踢对方膝盖使其跪倒,剩下几个男人扑上来要阻拦我们的步伐,我支起双臂挡下一拳,苏酥二话不说,一个箭步冲过来借我的力回旋踢起手配合扫踢把几个人直接撂倒。毕竟对方也不是什么习武之人,被标准的回旋踢加扫踢拿捏不是难事,几个人躺在地上冲我们喊:“打了人还想跑?”
“怎么,你不服气?”
“你们别走,有本事单挑。”最早被我撂倒的那个男人站起身来叫嚣着。
我有点发笑,四对二惨败,现在还要求一对一,这人是不是被打懵圈了。
“好,我满足你,你挑一个,你要打我们俩哪一个?”
“呃,能换第三个人吗?”
“谁在和谁谈条件?信不信我揍你哦!”
几个男人见我一副流氓的样子赶紧离开了。
我趁伤口流着血赶紧赖到苏酥身边:“苏酥,疼~”苏酥摸摸我的头:“好好,不疼不疼啊。”她温柔地吹着我的伤口,幸好把几个男的唬走了,再晚点伤口就要愈合了,计划通!与我同行的几个女生一脸嫌弃地笑着:“耶,女同嗷。”我吐吐舌头:“哼哼,没人疼你们。”那几个被我们救下的同学走了过来,看着赖在苏酥怀里的我,不停地感谢我们几个,我拍拍其中一个男生肩膀:“没事没事,姐几个有本事才敢来救场,记住嗷,社会你于姐,人狠话不多,回校吧,好好涂涂药啊,就你伤口最多。”
我们反正校友一场,一路结伴而归,我问起苏酥:“你这散打一段?我怎么不信呢?”她笑而不语,果然我对这个世界还是太难理解了,这个曾经拖着我相位猛冲,打起人来招招到肉的女人,我还不了解她。
嗯,女人世界的参差。
家贼难防,我们俩的“英雄事迹”在校表白墙传开了,大家给我们取了一对亲切的昵称,我是山寨寨主,她是寨主夫人。甚至有人写了关于我们俩的同人文挂上了某个小说平台,大半夜给我看晕晕了,呃啊,果然还是毁灭世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