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第一次机会,用在了这个节点。
这是我第一次应激的时间点,我的猫耳并非装饰,它们拥有感受各种波的能力,不论低频还是高频,且感知范围很广。
这天我本来在家,于心在上大学,我清晰地感觉到在距离小区一公里开外有一辆搭载了武装器械的车子路过,那上面有实验室用来控制我们的高频发生器,会发出普通人觉得很低沉但是对于我们来说极其刺耳的声波,这种声波会直接进攻小脑,使得我们全身无力无法起身。
我听到了。
在静止领域的时候,我仔细审核了于心的时间线,在她的视角,她和这辆车有一面之缘。
他们本来是来抓我回去的,可惜并不知道我在哪里,他们一直在这座城市里巡逻。
我如果在这里被抓,后面于心就不会死了。
我下意识驱动着身体,向着门外奔跑,我要去送死,尽管这样的不辞而别很对不起于心,我别无选择,我必须要尝试。
然而,我在距离小区门口大概一百多米的路口,同时撞见了于心和直行车道等红绿灯的这俩车。
遭了!他们的一面怎么偏偏在这里见的啊!
于心还没有发现我,但是车里的人已经看见一个长着猫耳的人大摇大摆地走在路上。
“喂,开车!抓住它!”副驾驶的人大喊道,趁于心没注意到我,我扭头就跑。
我一直在菜市场一个没人的角落躲到了黄昏,确保安全后,我离开了菜市场。
他们并没有追上我,虚惊一场。。
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小区,回到了我的家。
回到了这个满脸是血的女生的住所。
一个穿着防护服的人抓着于心的头发,把她提起,于心痛苦地半睁着眼睛,看着门口的我。没有声音,但是我看见她的嘴在动:快走。。
她的脖子上是一道很深的血痕,声带已经被损坏,伤口还在微微渗血。
应该是强烈反抗过,她的右手由于骨折完全反折着,腿上,小腹,背部全是鞭伤,左手勉强撑着地面,努力地向前伸,想要触及我的脚。
那个人手一松,于心脸朝下磕在坚硬的地板上。我心中的怒火已经燃起,全身的肌肉都调动了起来,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这次我一定会精准地杀死面前这几个穿着防护服的人。
“别乱动,你动一下我们就杀了她。”
“得亏这姑娘回头叫了你一声啊,不然我们还真是完全追不上。”
我的心在颤抖,我要等待一个能安全救下于心又可以杀死他们的机会。
“本来没打算要等你回来的,猫耳小姑娘,幸好没把她杀了,来谈个条件吧。”
他们很识相,这个距离枪再快也不是我的对手,他们其中一个人揪起于心的头发把她拖到另外几个人的后面。
“这位小姐身上只有外伤,现在送医有的救,前提是你乖乖跟我们走。”
我还是太天真了,这种人也敢答应。
那个人放下于心,把一台手机丢给我:“打救护车,打完你就跟我们走,她没有内伤,也没有大出血,一时半会死不了,放心吧。”他信誓旦旦地说着,我现在抓着什么都是稻草,完全不敢怠慢。
我在电话中详细地播报了于心的家庭地址,然后挂断。
“来人把她绑上,走了。”
“等会,等救护车来。”我恳求着。
他们是恶魔,恶魔怎么会听人话,我坐在地上,乖乖地被人用绳子绑起来。
于心看着我,眼里满是不舍。
我怕失去她,我不能大打出手,他们每个人都有枪,我只能保证自己的安全,没法在几把枪下护住于心。
几个人上了车,带着我离开。
坐在副驾驶的那个人拿起了手机,拨通了谁的电话:“喂,你要的人已经抓到了,你在哪儿呢,快来取货。”
我能听到电话里的声音,我瞪大了眼睛,他还在那个实验室里吗?!
“小心点,别把我完美的作品弄坏了。”
“我们刚才抓到的那个女人怎么处置,等救护车来救她吗?”
“你们做事不销毁证据?”我听到电话里有敲击键盘的声音。
他在做什么?他在。。。
爆炸声从高处传来,我从车窗户看出去,看向了我家。
那已经不是我家了,是一片焚场。
思绪顷刻间变得支离破碎,我好像突然失去了意识,束缚我的绳子被绷断,我尖锐的手刀直接刺穿了旁边那人的防护服:“死!”
我破窗而出,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家。
车上的人都下来了,他们举着枪命令我停下,我转过身,聚合最大能力,吼出一道强力的冲击波:“给我退下!”
几个男人被大风吹飞数米远,我不再理会他们,三步并两步冲进小区。
于心家的大门已经被热浪灼烧得变了形,倒在一旁,于心躺在客厅的地上,半边脸已经被火焰侵蚀,我赶紧把她从地上抱起:“于心。。于心!”
她的眼睛大概已经看不见了,瞳孔早已涣散,嘴微微地动,但是没有声音,她抬起了唯一能动的左手,试图抚摸我的脸庞,可是,已经无法触及。
我俯下身子,把她的手搭在我的猫耳上。
她的嘴角浅浅地上扬了一点,我看得懂她的唇语:是香草。。啊。。。
她的泪停止了流动,泪痕干涸在侧脸,笑容永远定格,原本抚摸着猫耳的手慢慢失去了力量,从我头上滑落。
“于心。。我来救你了。。你听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