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儿,我上辈子是做什么的?能不能靠回忆起一些专业能力,给我自己挣点钱?”
玉儿趴在床上,脸往下对着一本漫画。
这家伙装模做样地换上了一套居家睡衣,懒散地背对着何忆。如果这场景能被父母看见,大概会出很不得了的事情。
“下一页。”
坐在一旁的何忆伸手,为她翻开漫画书的下一页,接着用手指按住。
“如果是医生的话,没有执照也不能行医;司机……没有驾照也开不了车。最好是能通过网络平台挣钱的那种……怎么感觉和抽奖一样。”
“手挡住了!”玉儿推开何忆的手指,露出底下的画面。“翻。”
“你能短暂碰到我,却不能碰到其他人和物体吗?”何忆为她翻页,“不然钱的问题还是很好解决的。”
玉儿思维也很敏捷:“你这家伙,竟敢怂恿你最尊敬的神灵大人去当一个贼?不敬,相当不敬。”
还好玉儿专心致志地读着漫画,否则何忆又要挨上一拳。
何忆半开玩笑地说:“喂喂喂……我说你啊,一回到家就知道看漫画,一点没有读书人的样子,长大以后想吃土吗?”
玉儿回敬道:“模仿得来这种话,看来你这家伙接受的教育还真是悲哀呢。有点像训练士兵,或是工厂流水线生产的商品,个性的发展被视为阻碍个体达到统一标准的不安定因素,早早就被扼杀在摇篮里。说到底,这不过是出于决策者那变态的控制欲和对自身利益受损的恐惧罢了……”
“……你平时都读些什么书啊。”何忆好奇起来,“可你说的这种现象在国内还挺普遍。怎么,你自小接受的是那种少见的‘实验教育’?”
“神灵怎么可能需要上学。注意你的言辞。”玉儿白了他一眼,又接着看漫画,“学校这种地方在我看来唯一的好处,就是能遇到同龄人了。”
她正在看一本热血冒险漫画。主角和几个同龄人一起离开家,开启了伟大的冒险。
何忆突然在想,这家伙是不是挺孤独的。
“哎呀哎呀,不得不说,”玉儿突然猥琐地笑起来,“然然的皮肤真白啊,嘿嘿!头发也又香又柔顺,好想摸摸!啊啊啊啊……”
她在床上打滚。
“然然”指的是陈悠然吧。
“……”何忆觉得自己刚才抱有的一丝同情,甚是愚蠢。
他把漫画书收了起来,挡住玉儿疯狂的魔爪,说:“你这么喜欢她,就给我想想办法,怎么能让我和她一起上奥数班。比如说,帮我回想起一些职业技能,好让我能赚到钱。”
“唔嗯……”玉儿显是为难的样子。
“……”何忆感觉不妙,“难道说,我上辈子是无业游民……”
“……嗯……‘那种’算吗?”
“居然还是这种中间状态吗!算了,我不想知道了,感觉你说出来以后我要开始自怨自怜了!”
“哦呀,别误会。未来几年做‘自媒体’的会很火,就是那些靠拍视频挣钱的。”
“我之前是做这种工作?”
“……嗯……算吗?”
“不问你了。”何忆倒在床上,叹了口气,“从现在开始我要好好规划自己的人生,避免未来对自己的人生一点话语权都没有。”
“……什么,你是在担心这个啊。”玉儿好像被逗笑了,“哈哈哈!”
“还笑?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很悲哀好吗?”
“呵……这个你不用担心。”玉儿笑道,“未来,不,过去的你,做得很好。都有些好过头啦!”
听起来和安稳顺利的人生无缘了。
2050年。
会议室里只有两人。
“吃吧。”女教授递过一个开好的罐头。
“吼,午餐肉!真是好久没见过了。”老人笑得像个孩子,“你还记得老人家的最爱,真是多谢了。”
“你自己挣得的。”女教授并没有给自己准备罐头,“吃敌人送来的食物,你一点都不害怕吗?或是觉得恶心?”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食物可没有罪。”老人拿起木勺,“况且,他们也没有下毒的胆量。”
“这下你不得不服何忆了吧。”
“说什么呢,我一直挺看好他的呀。”老人狡黠地笑了,“不过这次也算他自己救了自己吧。没有他们传进来的电力,实验早晚中断,他也没法活了。”
“哼,你就是嘴上不饶人。”
“要说心里话吗?”老人停下了咀嚼,“多亏了何忆,今天老头子我算是硬气了一回。你是没见到他们和我谈判时那熊样!现在,免费的电力、食物、饮用水、安全保障,这都要感谢何忆那天才般的想法。”
“可惜……”
“嘘!”老人反应迅速,“你要提防,隔墙有耳啊。”
女教授站起身,压抑着心中的不安:“我们还需要多少时间?”
她知道老人就算知道,也不会回答这个问题。
“这个只能看何忆了。你知道的,”老人说,“他总是给人惊喜。所以别抱什么期待。谁也说不好,老头子我还能不能活到那一天。唉,想想还是挺伤感的,再怎么说也是有点感情在。”
女教授转身离开。
“你去哪?”
“去拿个罐头。听说有水果。”女教授往后摇了摇手,“我可不想在你之前先把自己饿死了。”
“哈!”这不坦诚的孩子,老人心想。“记得给他留点!”
2015年。
“中!中!中!”
骰子在空中不停转动。何忆忙到很晚,因为他想到一个可以快速提升自己的数学能力的办法。
在网上搜到些奥数题目,然后向骰子许愿:
“智力检定!我要‘理解’这道题目!”
话说回来,为什么要喊“XX检定”?
玉儿说,那是给予宇宙一个方向,帮助祂思考检定成功的可能性。
当然,如果硬要用“力量检定”做题目,也有那么一丝微小的可能成功。
系统提示:1d20+1=11,大于难度等级5,智力检定成功。
(何忆的智力是12,算超出正常水平一点点,能够在掷骰数值上加上1点的调整值。)
就像下载了一串数据一样,何忆突然明白了这道题目的做法、要点、核心,甚至还能举一反三。
如果一次掷骰失败,还可以再投一次,就是有些耗费精神力。
而且成功的可能性会越来越小,大概是因为在宇宙那里的信用也随着失败在不断降低吧。
因此,不能一开始就挑战太难的题目。何忆就自己边思考边借用骰子的能力,在奥数知识的殿堂中一步一台阶地往上爬。
“呼……这下总行了吧。”
做完这么多道题目,在奥数培训班上混一混应该是没问题了。
瞒着父母去上奥数班难度也不大,可是钱的问题还需要解决。
想到钱的问题,何忆看了看时间,大叫一声:“糟了!”
“怎么了?”玉儿也没有睡觉。不知道神灵需不需要睡眠?
“我忘记了,和徐蕊约好了,明天要去她那里一趟。”
“哦。那是谁啊?”
“城郊养护院的一个小妹妹,我去年认识的。”
“看不出来啊,你还挺受小女生欢迎的。”
玉儿的表情很古怪,是在嫉妒吗?
“不不,没有这回事。徐蕊妹妹患有脑瘫……或者说脑损伤。”
“哦哦。”
“话说,你不是神吗?我还以为你是全知全能的……”
“哈?!我说了我不是吗?”玉儿高扬的语调中透露出一丝慌张。
“……”
“要是不问你问题,对话还怎么进行下去?选择你陪本座聊天,应当是你的荣耀,给我知足吧!”玉儿双手抱胸,不高兴到了极点。
怎么开始自称“本座”了……
“是……”
“本座对这个‘徐蕊’很感兴趣。毕竟也是有可能阻碍你与陈悠然结婚的女性。”
“说什么呢,人家还小。”
“小怎么了!”玉儿上来就是一拳,“小怎么了!”
“好好好,你对什么感兴趣,你问我说!”
何忆按摩着被拳头和奥数折磨过的脑袋,开始想象是不是所有的神灵都是玉儿这样小肚鸡……不,这样容易生凡人的气。
“说说,你怎么认识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