熏香与电话,这两者是在凯撒大厦理事办公室内唯二不会断的东西。
而今天,办公室内在那有些浓郁到呛人的熏香下,电话也依旧如往日一般铃声大作,直到有人将其拿起。
“是我,发生什么事了。”
接电话的人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事情,他用极为平静的回应开启了话题。
“好,先冷静下来,总务那边你去说了吗?”
无论电话另一头的求助有多焦急,回答总是平静且清晰,似乎电话那头五雷轰顶的惨状在他看来只是一件砖瓦尘泥的小事。
“可以,我批准了,一会安保部那边会派人来的。”
在果断且高效的应对下,电话的求助得到了解决,而接电话的人也微微耸了耸肩,将电话放回座机原位,最后如释重负的坐回厚实的毛皮椅上。
“不错,这次做的还挺快的嘛。”
一旁响起的称赞让他不得不转移注意力,凯撒集团的理事对此人的到来并不惊讶,只是刚解决完事务的他并不想做出什么反应,只想好好地喘口气。
“所以发生什么事了。”
见理事没反应,来访者接着问道。
“没什么,格黑那西区那边的店给一伙四人强盗打劫了。”
“就这些?”
“你还嫌少?”
“你们天天都有这种事,今天遭贼明天被抢,我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那倒也是。”
瘫在座椅上的理事调整坐姿,摆出一个稍微认真点的姿态向着会客位上的那人看去。
“因为涉案人员正好又是格黑那的学员,那家店的负责人才不知道该怎么办......喂,那瓶酒我才刚买。”
正在解释的理事发现了那人放在一旁的红酒杯,里面半满的正是自己心仪的红酒。
“有什么所谓,你这样子你又喝不了。”
尽管之前做出了各种拟人化的动作,可理事自己却是机械身躯,自然也没法做到喝酒这样的进食动作。
“你不也一样?【黑服】。”
被刺激的领事也反讽来访者,而后者却没受到多少刺激,有些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我能喝啊,只是醒酒还是需要时间的嘛。”
“哼,你还挺讲究。”
拿起桌上放着的红酒,理事有些心疼,原本这个牌子的红酒容量就少,给黑服这家伙倒去半杯,现在瓶子里也不剩下多少了。
“多谢夸奖。”
脸皮真厚,理事在心中默念。
将红酒瓶塞好放回展示架上,理事转过身,坐到了靠近黑服的客座座位上,接着问道。
“所以,来找我什么事?”
“能有什么事呢,就当是我比较闲吧。”
你在骗鬼呢,你是哪种人我还不清楚是吧?
继续心中的吐槽,理事还不忘了接着催促道。。
“别弯弯绕绕的,说正事。”
“也好。”
黑服自然也明白玩笑有度这个道理,说罢便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沓纸递给了坐在一旁的理事。
“这是?”
“报告,关于阿比多斯那边的。”
二者都是处事娴熟的上位者,在对待属于自己的工作相关时都效率极高,经过短暂的交谈便开始将注意力集中到这份报告上。
理事每翻开一页,黑服便会补上几句话解释内容,直到将整篇报告都看完。
“奈芙蒂斯家的千金?”
“没错,十六夜野宫。”
理事扶着自己的额头,感到有些头疼,尽管机械身躯的他不可能会有这种感觉。
“我说,黑服。”
“嗯?”
虽然看到了理事的动作,黑服的表现却还是那么的云淡风轻。
“你应该知道万一动了这位惹恼了那群疯子会有什么后果吧?”
“当然,我的目标不是她,而且那家族的人也有自己的打算。”
“......【荷鲁斯】吗?”
理事拿起叠在野宫报告下的另一张报告,那正是黑服口中的【目标】。
报告首列的相关照片上,短发三角眼的女孩锐气外露,光是看照片就能感觉到渗人的威压,黄蓝相间的异色瞳中寒芒毕露,有种要将眼前一起灭杀殆尽的气势。
“小鸟游星野......这篇报告里讲的她看起来可与现在的实物有些不符啊。”
尽管自身事务繁忙,但关于阿比多斯的事自己也没有忘记,事关于凯撒的进一步发展,自然相关的咨询也会最优先去掌握,而这位少女的简介自然也有特殊留意,现在的那股懒散的样子可与照片相差甚远。
“只是太投入还债过家家这个愚计,把臭脾气改了罢了,天空之神的双眼可并没有因此变愚钝,无论过去现在,小鸟游星野都是阿比多斯最高等的【神秘】。”
“过家家......真是小孩子呢。”
面对黑服的高度赞扬,理事也就没有再过多评价的兴趣,只是挑着黑服的话随意复述了一下,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下一张报告上。
“......”
“怎么了?”
看着这张报告,理事陷入了久久的沉默,沉默到黑服都询问出声。
“这是打印出错了?”
半晌,理事只能憋出这么一句话。
“并没有。”
得到的自然是黑服否定的答案,理事自己也相信黑服这种严谨的人不可能犯这样低级的错误,可报告的情况却又让理事费解不已。
“问号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未知,没查询到相关记录信息。”
“那这除了基础数据剩下几乎全页都是问号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喂你认真的?”
居然存在着黑服都查不到的信息,这在与其合作许久的理事看来实属罕见,还没等理事再次发问,黑服仿佛已经知道接下来的问题一般先行补充回答道。
“阿比多斯行动班长,砂狼白子,虽然我已经动用了一切手段,但在她来到阿比多斯之前的记录确实是没法查询的.......”
黑服端起桌上的红酒杯,微微摇晃,随后将杯子靠近靠近“嘴”旁,或者只是看起来像嘴的裂缝旁。将杯中酒液倒了个干净,随后接着中断的话定论。
“不如说,【砂狼白子】的人生履历在来到阿比多斯之前是一片空白的。”
将红酒杯放下,黑服看向一旁坐着有些愣神的理事,随后又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
“当然,虽然这位的秘密也多少有些让我好奇,不过论【神秘】还是小鸟游星野为最优先,相关的实验素材我还放在你那银行呢,这次来顺便也取一下。”
“啊,嗯,我去通知一下银行那边的人给你取过来。”
似乎还是有些愣神,理事短暂的回应便开始打起电话来。
“刚才发生了什么吗,你突然愣了好久。”
趁着电话还没有接通,黑服向着依旧有些愣神得到理事问道。
“啊,不,额,怎么说呢........”
理事有些犹豫,看着黑服直接的提问,最后还是将心中的疑惑提出。
“你居然真的能喝酒啊?”
“......不我前面不就说过了我能喝吗?”
“我以为你是在逞强。”
“不,虽然不经常喝,我姑且还算是能喝酒的人啊。”
你长这样鬼知道啊?!
强压心中的吐槽,理事决定沉默是金,黑服也很默契的没有继续再说,二人就这样沉默的听着电话那边的嘟嘟声,直到被仓促的接通。
“喂,是我......”
“老板,我们这边出了点状况.......”
打断了理事的开场,电话那头的人先行求助,此时理事又回想起了黑服先前说过的那句话。
[你们天天都有这种事,今天遭贼明天被抢,我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被抢了?”
“不会是典当那边吧?”
先行发问的是理事,黑服紧随其后。
“额,是的......”
我就知道。
黑服理事二人对视一“眼”,彼此都有些坦然和无可奈何。